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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退休的老中医還真是快乐无边啊(6.2k二合一)

作者:轻语江湖
周砚闻言连忙把车停好,上前恭敬道:“舅公,你好你好,我都沒认出你来。” “认不到也正常,你上回见我才八九岁,我现在在街上看到你也不敢认。”张正平笑着道:“跟我年轻时候一样英俊,半個医院的护士都喜歡我。” 周砚微微一愣,這舅公說话有点意思啊。 “三十岁开始谢顶之后,就沒了。”老太太补了一刀。 张正平老脸一红,连忙找补:“那是我娶了你舅婆之后,洁身自好,拒绝诱惑,和头发沒得关系哈。” “這点倒是真的,在他们医院,怕老婆也是出了名的。”老太太点头。 “那沒办法啊,你舅婆是断掌,打人痛得很,门把手都被她拧断過,谁看了不害怕啊。”张正平一脸理所当然,浑然不觉丢人。 周砚听得一愣一愣的,老辈子摆龙门阵的节奏,让他都有点跟不上。 不過,看样子這位舅公還是退休医生。 性格倒是真不错,开得起玩笑,有四川老辈子的幽默与豁达。 老太太心裡始终惦记着她的丽华表妹啊,吃了饭就拉着舅公去给姨婆看病。 “舅舅!你啷個来了?”周淼闻声从厨房出来,一脸惊讶的快步上前来。 “来看我三姐噻。”张正平笑着拍了拍周淼的肩膀道:“三水,我們也有几年沒见了嘛。” “是有三年多了,您和舅娘身体怎么样?”周淼关切问道。 “我還可以,你舅娘半年前摔了一跤,现在出门都拄拐杖,還要再修养一段時間。”张正平带着几分得意道:“她现在想打我都撵不上了。” 众人闻言都笑了。 周砚看着這小老头,還真是有点欠收拾的皮。 赵铁英和赵红也出来打了招呼,给老太太和老爷子倒了碗水。 “還是铁英和赵红有眼力见,晓得我們走的口干舌燥。”放下碗,张正平笑着說道。 众人闲聊了几句,老太太开口道:“回头再聊,先去看丽华。” “要得,我把背篼拆了。”周淼答应了一声,把自行车推出门。 周砚载着张正平,摆了一路龙门阵,好奇问道:“舅公,你退休前是啥子医生?” “赤脚医生噻。”张正平应道。 “啊?” “骗你的,是中医。”张正平爽朗的笑声响起。 周砚想挠头,可手都扶着把手。 這退休的老中医還真是快乐无边啊。 张正平笑呵呵道:“你還是可以哦,才二十岁就开了這么大個饭店,還把三姐做卤味的手艺都继承了,晚上我要在你店裡吃饭,尝尝你的手艺,要的不?” “那肯定要得噻,晚上舅公想吃啥我就给你整啥,只要是菜单上有的,包你吃的满意。”周砚笑着說道。 這位舅公是老太太的堂弟,老太太的两位亲哥哥已经去世多年,堂兄弟裡边,這位是少数时常会来往的。 当然,這种时常也是按年来算的。 一年能往来一回,那就算往来密切的了,這年代交通不便,老人出行可不便利。 “要得,不過我点啥子我是要结账的哈。”张正平笑吟吟道。 “那要不得!就算我奶奶不滔我,也要遭我妈老汉日决。”周砚笑着道:“我开起饭店的,舅公你就放心吃,吃不垮。” “你娃娃懂不起,我上班的时候工资你舅婆管,退休了工资各管各的,根本花不完。”张正平悠悠道,话头一转:“你這個姨婆,小时候她来牛华找三姐他们耍,我见過几回,瘦瘦小小一個,性格软,又懂礼貌,大家都很喜歡她,都喊她表妹。這一晃,我少說也有四五十年沒见過她了。” 一路闲聊,十几分钟后,自行车转入村道,一路颠簸着来到了那处破烂坍塌的土夯房院外。 “哎哟,這房子塌了都沒有修补一下嗎?”张正平从车上下来,看着那垮塌了一半的房子,带着几分唏嘘道。 “怎么塌的那么凶?去年老表走的时候,還沒有塌的嗎?”周淼也是一脸意外。 周砚把车停下,便听到一阵争吵声从虚掩着的院门裡传了出来: “二嬢,今天這鹅和鸡,還有两袋黄豆我肯定是要拖走的,就当今年的利息了。我听說来福這段時間豆腐卖的不错嘛,你们手头有好多钱了嘛?全部拿来,把我本金先還上一些噻。”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长贵啊,要不得,這黄豆我還要拿来做豆腐的,你拖走了我們啷個做豆腐呢?我和来福就指着這两袋豆子過冬了,你拖走了就是要我們的命啊。”孙老太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二嬢,立伟和巧倩借了我的钱,转头人就沒了,這一年我們家日子也是過得紧巴巴的,屋头天天干架,沒一天安生。欠债還钱,天经地义噻?”男人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语气中带着几分狠戾。 “立伟借的钱,我死前一定帮他全部還上。但是长贵啊,立伟从你這裡借的五百块钱,去年你把驴拉走說抵账,后来又抓了两只鸡和一只鹅,啷個還是五百呢?你是村裡的会计,這账不是這样算的吧?”孙老太有些激动道。 男人嗤笑道:“你懂啥子,立伟给我借钱的时候,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月息五分,五百块钱一年的利息就是三百块钱。那头老驴卖了三百块钱,刚好够去年的利息,鸡和鹅還有這些东西,就当今年的利息,那不就還剩五百?” “這账……這账不能這么算啊……”孙老太哽咽道。 “你這账算的不太对吧,驴是抵本金的,哪能等到年底再拿来抵利息呢?”何志远的声音响起。 “你哪個?有你說话的份嗎?這是我們自己家的事,這裡是上水村,你個外乡人有好远滚好远,东說西說,老子喊人了哈!到时候你怕是跑不脱。”男人厉声喝道。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何志远声音气得发颤。 门口四人,听得热血上涌。 “妈卖批!当丽华娘家沒人,欺负上门了是吧!”张正平操起一旁靠在门上的竹竿,当先冲进门去。 “龟儿子!孤儿寡母還要遭你们欺负不成!丽华莫要怕,娘家人来了!”老太太从地上捡了块砖头,跟着冲进门去。 周淼把自行车往墙上一靠,紧跟着进门。 周砚看得一愣一愣的,也是连忙跟上。 满院的竹竿上挂满了腐竹。 一個矮胖中年男人提着两個大麻袋,身旁的斗鸡眼中年女人手裡抓着一只鸡和一只鹅。 孙老太坐在地上,泪流满面。 来福护在她身前,红着眼睛看着那对夫妇。 张正平握着竹竿,后边跟着抓着板砖的张老太,气势汹汹地冲进门,倒是把那顾长贵夫妇俩吓了一跳。 孙丽华闻声也是抬起头来,虚着眼睛看着门口的方向,声音微微颤:“芬芬姐?那個是……正平表哥?” “对,丽华你不要怕,娘家人给你撑腰。”张淑芬說道。 “沒错,今天他们啥子都拿不走。”张正平把竹竿一横,挡住去路。 孙老太的娘家人? 顾长贵打量着那老头和老太,又是轻蔑的笑了:“啥子娘家人,两個半截埋土裡的老东西,要啷個嘛?欠债還钱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搞快让开!不然一会摔了、碰了莫要赖我!” “我看谁敢动我老娘。”周淼走进门,撩起衣摆,露出了腰间的剔骨刀,目光冰冷的盯住了顾长贵。 顾长贵脸上的笑容僵住,一股寒意从尾椎骨一直攀升到了颅顶,仿若被猛兽盯住了一般。 周老四! 顾长贵眼底有了几分忌惮。 周村杀牛匠在苏稽名气颇盛,而其中的佼佼者便是周家老四,周淼。 去年他们村集体的牛就是找周老四杀的,他作为会计自然在场。 别在他腰上的那把剔骨刀,让顾长贵印象深刻,刀很快,周老四的手又快又稳,一头牛骨肉分离要不了多少功夫。 村裡上過战场的老头看完說了一句,這种人杀人用不着第二刀。 又准又狠。 所以,当周老四亮出腰间剔骨刀的时候,顾长贵手裡拎着的两麻袋黄豆啪的掉到了地上,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周砚跟着进门,刚好看到了這一幕,不禁惊讶于老周同志的威慑力。 站在一旁的何志远和小李一脸愤慨,但他们确实沒啥立场参与這事,有些无奈地看向周砚。 顾长贵怂了,不敢再放狠话,声音都小了几分:“我也不跟你们东扯西扯,立伟是我本家兄弟,我是信任他才把钱借给他的。现在他人沒了,這钱還是要還嘛?我只是来拿利息,你们要啷個嘛?你们就算是孙老太的娘家人,也要讲道理噻!” “龟儿子,你嘞脸皮比城墙倒拐還厚,火炮儿都打不穿!”张正平指着他劈头盖脸骂道:“立伟去世,留下身体不好的老娘和聋哑的儿子,你這当兄弟的不帮扶就算了,還趁火打劫把人家拉磨的驴牵去卖,把人家家裡的鸡鸭鹅抢走,简直跟小鬼子一個德行!” “你……你莫要乱說啊!我還是多照顾他们的。”顾长贵老脸一红。 “你睁起眼睛扯把子,信不信老子给你两秤砣,顺手再给你一锭子,再给你一耳屎把你铲到墙上,扣都扣不下来。”张正平怒道。 “老头,你說话注意点哈!”顾长贵气得握拳。 “我就這样說,你打我噻。”张正平向前一步,看着顾长贵嘲讽道:“你动我一下试试嘛,你敢动手,老子就敢往地上躺。我当了五十年中医,啷個說病情要花最多的钱,上最重的刑,老子一清二楚,你要不要试看嘛?” 顾长贵的拳头捏了又放,气得头顶生烟,愣是不敢动手。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你這宝批龙,夜明珠蘸酱油——宝得有盐有味。”张淑芬接着道,“立伟走的时候是六月,他借你钱不超過三個月,一头驴少說也是三百多块钱,鸡鸭鹅加起来又是十多二十块,本钱就剩下一百八十块钱左右。 一個月五分的利息,也是你当兄弟开的出口的?今天我就把话在這裡跟你說明白了,這高利贷我們不认,把你本钱還清這事就算两清。” 周砚在旁听得一愣一愣的,老辈子的战斗力還是强悍。 “那不行!我有欠條的!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而且還有立伟画的押!”顾长贵急了。 “就是!你们說了不算!”顾长贵的婆娘吴红霞跟着說道。 张正平和张淑芬闻言眉头一皱,倒是有点难住了。 周砚见此上前一步,开口道:“顾长贵,你這月息五分的借條,要不要拿到派出所和法院去验一验啊? 国家有规定,借贷利息不得大幅高于银行利率,你一年百分之六十的利息,我看拿到哪個法院敢支持你要這個利息! 你是上水村的会计,也算是半個公职人员,走嘛,我們现在就去镇上论公道!看看你這五百块钱的本金成分如何,派出所到底会不会支持你這個放高利贷的法外狂徒! 還有哈,你们夫妇俩今天强闯我姨婆家,强抢两袋黄豆和一只鸡、一只鹅,這叫啥子?入室抢劫! 严打你晓得噻?抢劫可是重罪!而且抢劫对象還是一個残疾的老人和一個聋哑的娃娃,罪加一等。 到时候不光你這個会计当不成,你们夫妻俩還要等着吃枪子!” 听到吃枪子,吴红霞手裡的鸡和鹅抓不住了,手一抖,掉到地上,满院子乱窜。 顾长贵的脸上,也是第一次露出了恐惧之色。 他高中毕业,有些文化才能当上会计。 周砚這番话听着实在吓人,仔细一琢磨,還挺在理。 要是当真给他们算成抢劫罪,按照现在严打的行情,怕是真的要吃枪子! 一旁站着這何志远掏出相机,开口道:“抢劫证据我已经拍下来,有需要的话,随时可以洗出来交给派出所。” 顾长贵和吴红霞看着何志远手裡泛着光的相机,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怕了啊?我看你们夫妻两個,就是茅厕头打电筒——找死!”张淑芬冷笑道。 顾长贵脸上堆起几分笑容:“误会,误会啊,大家都是沾亲带故的亲戚,哪裡需要闹到派出所和镇上嘛,有啥子事情都是可以商量的。” 张正平說道:“沒得商量的,把借條拿出来,今天我們就要把這烂账给丽华销了。” “借條我也沒带在身上,我們回去拿嘛。”顾长贵朝着吴红霞招了招手,准备从旁边溜出门去。 张正平手裡的竹竿一抬封住去路,冷声道:“喊你婆娘回去拿,你就在這裡等到,不然我們马上转到镇上去报案。我跟你說,我三姐的小儿子就是苏稽武装部部长,枪法又快有准,到时候让他申請一下给你们执行枪决嘛。” “要不得!要不得!”顾长贵闻言脸色大变,连连摆手,冲着吴红霞道:“快去拿!就在床头柜子第三格!” “好……”吴红霞腿有点软,扶着门出了院子,一路小跑而去。 顾长贵脸色苍白,神色慌乱。 周砚的一番话,搅得他心绪不宁,要真把他们按抢劫罪告上去,抓进派出所,不死也脱一层皮。 他沒想到這老太的儿子竟然是镇上的大官!本来他欺孙老太家裡无人撑腰,起了吃绝户的心思。怎料她的娘家竟是這般硬气。 這一脚,算是踢到铁板上了。 他這村会计是好不容易才当上的,哪经得起查。 周砚上前把孙老太扶了起来,在椅子上坐下,宽慰道:“姨婆你放心,今天我們给你撑腰,把這件事给你解决了。” “丽华不用怕,我跟三姐就是你娘家人,谁也欺负不到你头上。”张正平說道。 “要得,要得……”孙老太点着头,老泪纵横。 来福紧紧抓着孙老太的手,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不多时,吴红霞拿着借條回来了。 顾长贵伸手接過,作势就要撕掉。 “慢着!”张淑芬开口,看着顾长贵道:“這借條现在還撕不得。” “我撕了,這钱我不要了還不行嗎?”顾长贵苦着脸道,“這事就這么算了嘛,我本金也不要了。” “欠债還钱,天经地义,這本钱丽华会還给你,日后不管到哪裡,你都說不了他们奶孙俩半句不是。”张淑芬从顾长贵的手裡抽過借條,看着上边写着的伍佰本金字样和顾立伟的签字画押,继续說道:“你說那头老驴卖了三百,之前被你拿走的鸡鸭鹅作价二十,那就剩下一百八十块,你可认账?” “认!我认。”顾长贵连连点头,他本来都不打算要剩下的钱了,要是能把剩下的一百八要回来,至少不亏。 “丽华,你觉得如何?”张淑芬看向孙老太,温声问道。 “全听芬芬姐你的。”孙丽华点头,伸手在怀裡掏了掏,摸出了一個布包,打开裡边是一迭折的整整齐齐的纸币,有一张大团结,其他多是角角钱,一股脑递向张淑芬:“這裡有四十八块二毛七分钱,芬芬姐,你帮我還给他,剩下的我慢慢還他。” 张淑芬伸手准备接钱。 周砚抢了一步,把钱接過,重新塞回到钱袋裡,笑着开口道:“姨婆,這一百八十块钱我先帮你垫着,你的钱留着买豆子和生活开销,后边来福送来的豆腐干和腐竹我就直接划账,除完一百八十块为止,你看要的不?” 孙老太抬头看着周砚,眼泪止不住地流,颤声道:“你也要用钱的嘛,這不得行……” 张正平和张淑芬看着這一幕,脸上皆是露出了欣慰的笑。 “我的钱不急用,你们天天要送豆腐干和腐竹来,跑不脱,我放心得很。”周砚笑着道:“那這事就這么定了。” 說完,他从口袋裡摸出一把钱来,抽走两张大团结,递给他奶奶,“奶奶,這裡是一百八十块钱,你先帮忙点一道。” “要得。”张淑芬接過钱数了起来。 顾长贵和吴红霞盯着张淑芬手裡的钱,眼睛都亮了起来。 周砚又取出纸笔来,刷刷写了一份收條。 何志远和张正平凑了過来,给他指点了几处规范,草拟完又重新工整抄写了一遍。 “一百八十块,你当面点清,有啥問題当面說清楚,只要走出這個门,钱的数目和真假就不归我們负责。”张淑芬把数好的钱递给顾长贵夫妇說道。 顾长贵接過钱,认真清点了两遍,又把几张大团结拿出来看了又看,這才点头:“一百八十块,沒得错。” “来,這是收條,你签字画押,我把借條烧了,這比债务就算彻底结清。”周砚递過收條和钢笔。 小李从包裡取出一盒印泥打开递了過来。 顾长贵看着這收條,心有不甘,拿着钢笔迟迟不下笔。 周淼抬手按在了顾长贵的肩上,沉声道:“账结清,這事就算翻篇。要是以后你们上水村有人敢欺负我姨妈和来福,我不找别個,只找你顾长贵。” 顾长贵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冷汗顿时涔涔往外冒,周淼跨上的刀把抵着他的腰,竟是泛着冰冷的寒意。 “签!我马上签!”顾长贵颤声道,手颤抖着在收條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下大拇指。 “收條:今收到孙丽华归還的现金500元(伍佰元整),借條已销毁,债务两清。此据!收款人:顾长贵,1984年11月15日”周砚把收條內容念了一遍,看着顾长贵道:“记住,债务两清。” “记住了,记住了……”顾长贵点头如捣蒜。 這一家子,从老到小,沒一個善茬啊! 呲! 张正平掏出火柴引燃,将借條烧成了飞灰,把指尖的灰烬弹走,看着顾长贵意味深长道:“你是村裡的会计,上有老下有小,生活幸福美满。但来福就一個奶奶了,他听不见,但心裡跟明镜一样,晓得你做了啥子事。 他知道你住哪,家裡几口人,有哪些亲戚和朋友。 我在医院待了五十年,见過太多把老实人逼上绝路,最后满门被灭的案子。你不要觉得你当個会计有啥子了不起,中国人从古至今,从来不缺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气魄。” 顾长贵看了眼扶着孙老太的来福,眼裡多了一丝恐惧,拉着脸色煞白的吴红霞快步离去。 “舅公,還是你說话有水平。”周砚冲着张正平竖了個大拇指。 幸福者退让原则是最大的阳谋,且无解。 胜過其他的一切道理。 周砚眼底弹出一道消息: 支线任务:西坝豆腐传承守卫战!进度: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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