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段家实在太有钱了!(6k二合一) 作者:轻语江湖 周砚第二天起了個大早,把今天要用到的食材全部买了回来。 嫩鸡拿绳子拴在门口树下,先把猪头给处理了。 今天他只买了一個猪头。 今天要的少,章老三得了空闲,已经帮他处理的颇为干净,他拿回来只需要冲洗干净即可。 才六点半,牛肉和猪头肉已经相继下了卤锅。 周砚取了一個小铝锅,单独调了一锅卤水,等肉卤在锅裡闷着的时候,才开始卤素菜。 量不多,一斤藕,一斤豆腐干,一斤泡好的腐竹。 赵嬢嬢点名要吃卤素菜,一会给他们单独打包一份,今天出去玩当零食。 牛肉和排骨沒有急着烧,提前一個小时开始烧即可,提着食材上门做,显得更新鲜一些。 八点钟,赵嬢嬢红光满面的带着周沫沫下楼来觅食。 周砚已经在锅裡给他们烧了洗脸的热水。 “锅锅,早上好”周沫沫今天穿了段语嫣送她的小皮衣,头上顶着三根呆毛,還有点睡眼迷蒙,颠颠跑過来,往坐在灶前小板凳上的周砚怀裡钻,一边软萌萌地问道:“早上吃什么吖?面面嗎?” “对,一会给你做個卤牛肉面。”周砚像是抱着一只软软的小猫,笑着伸手掐了一把她肉嘟嘟的小脸,小家伙的皮肤比一個月前初见的时候還要更好些,白白嫩嫩的。 看来最近吃得好又睡得好,還是挺养娃的。 不過小家伙每天吃的不少,倒也沒长多少肉,就是脸蛋圆了点,小肚子上沒堆起肉来。 想想也是,她一天上蹦下跳,出去玩了回来還得干日结的销售岗,作为当家销冠,消耗可不少。 “卤牛肉面?這是新的面面嗎?”周沫沫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几分,面上露出了期待之色。 “对啊,新的口味。”周砚笑着点头。 “好!我要吃這個。”周沫沫点着脑袋。 “老汉儿呢?還沒起嗎?”周砚看着赵嬢嬢问道。 “昨天晚上看到太多钱,兴奋的睡不着,让他再睡会嘛,难得有個睡懒觉的机会。”红光满面的赵嬢嬢随口应道。 她到门口梳了头,长发拿皮筋扎起,拿葫芦瓢舀了一勺热水到搪瓷盆裡,捏住毛巾一角在搪瓷盆裡搅和了几下,提起等热水滴落的差不多了,立马上手把毛巾拧干,向着周沫沫走来。 “不要洗!”周沫沫把脸往周砚怀裡一埋,有些抗拒道。 “你今天可是要去语嫣姐姐家做客的,脸不洗,可就是小花猫了,一会被人笑话呢。”赵嬢嬢笑道,“不洗算了。” “我洗!”周沫沫立马把脸探了出来,视死如归地闭上了眼睛。 “你不是說不洗嗎?”赵嬢嬢笑着问道。 “那……那我不要面子的嗎?”周沫沫嘟起小嘴。 周砚和赵嬢嬢都笑了。 這么小一個小家伙,都知道要面子了。 赵嬢嬢把热毛巾往她脸上一盖,脸和脖子一起搓了一遍。 周砚看着她肉嘟嘟的小脸被搓的变化着形状,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赵嬢嬢手上的力道可真是一点不含糊啊。 “走,去门口梳头,给你编一個漂亮的双辫子。”赵嬢嬢拎着周沫沫出门。 周砚起身开始揉面拉面,锅裡水烧开,下入拉面,又从卤锅裡捞出一块半斤左右的卤牛肉,切成大薄片。 “早上吃面啊?”老周同志下楼来了,探头看了眼锅裡翻腾的面條,笑着问道。 他今天多睡了两個小时,看起来倒是神清气爽的。 “老汉儿,吃卤牛肉面還是吃牛肉烧笋干面?”周砚回头问道。 “卤牛肉面嘛,试试你的新花样。”老周同志說道。 “要得,那你先洗漱,马上出锅。”周砚应了一声,已经开始在碗裡调味。 想好早上要吃面,他早上买肉的时候找章老三要了两根棒骨,一早就炖在小锅裡,熬了一锅浓骨汤。 在吃上面,他可从来都不将就。 面條煮的差不多了,先舀一勺浓白的高汤冲入土碗,把碗底的调料搅合均匀,热气蒸腾,从锅裡将面條用竹漏捞起,抖了抖水,倒入土碗中,盖上一层厚厚的牛肉,再撒上些许香菜和葱花。 一份红汤的卤牛肉面就好了。 大片的牛肉切得很薄,一两铺开能把碗面盖满。 一半陷入汤中,一半撒着嫩绿的葱花,卖相還是极好的。 周沫沫的碗要小一号,纯骨汤面,沒加辣子油,也沒加香菜,不過肉沒给她减量,甚至堆迭起来比其他三碗還要更多些。 小家伙不吃香菜,但喜歡葱花。 “锅锅,你看我的辫子好不好看”周沫沫跑进了厨房,两根小辫子跟着一甩一甩的。 “好看,非常可爱。”周砚笑着点头,赵嬢嬢编辫子的手艺越来越好了,端起面碗往外走:“去坐着嘛,吃了早饭我們就进城去。” 老周同志进来把另外两碗面端了出来,赞叹道:“這卤牛肉面看着真不错,肉好多哦,這一碗也卖六毛钱嗎?” “這么多牛肉要是卖六毛钱,那就真是亏本买卖了。”周砚摇头,“卤牛肉要缩水,一斤牛肉出六两左右,按照我們一碗面用一两牛肉的惯例,一碗卤牛肉用六钱卤牛肉就合适。切成這样薄厚的,能有六片。既能保证一定的口感,铺在面上也好看。” “既然牛肉的价格降了,要不一碗多加两片嘛,成本增加有限,但客人吃起来的感觉不一样些。”赵嬢嬢插嘴道,“毕竟卤牛肉不像牛肉烧笋干,笋干能占一半,相对要单调的多,你看排骨面点的人就要少一些。” 周砚考虑了一下,点头道:“也行,听妈的。” 成本增加确实有限,现在牛肉一块钱一斤,让卤牛肉的成本降低了许多。 “来吧,尝尝味道怎么样。”周砚坐下,把筷子给众人发了。 “面上盖满了肉肉,看着好棒啊!”周沫沫两眼放光,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泡在汤裡的卤牛肉,小口吹了吹,然后喂到嘴裡。 切成薄片的卤牛肉在滚烫的骨汤裡一泡,一下子变得柔软了许多,吃起来好香啊。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比原本大大的卤牛肉更好咬了,不费劲。 好吃! 一块卤牛肉下了肚,她扒拉开面上的卤牛肉,挑起两根面條,凑上去小口小口嗦着,腮帮子一鼓一鼓,吃的可香了。 “嗯,這個卤牛肉在骨汤裡泡一下,味道還多巴适的,嚼起来很香,又带点辣味,口感紧实又稍微比冷的要软点,好吃!”赵嬢嬢称赞道,“我看要得,肯定有客人会喜歡。” “我看也要得,卤牛肉這样一泡,有种刚出锅的感觉,拿来配面條刚好合适。”老周同志也是吃的连连点头,非常满意。 反响不错啊,不愧是能够开遍全国的拉面巨头配方。 周砚夹起一片泡在汤裡的牛肉,他切的牛肉,足够大片,也足够薄。 微微透光,但又不至于薄到被风吹走,也不会溶于热汤,不见踪迹。 陶锅小火煨了两個多小时的骨汤,色泽浓白,被辣子油挑染了一层红亮的色泽。 放凉了的卤牛肉是硬挺的,淹沒于滚烫的骨汤,犹如进了温柔乡,吸收了肉汤,质感也是随之变得柔软起来,夹起来微微颤抖。 一口咬开,卤汁与浓汤在舌尖上爆开,骨汤味道鲜美,但不突出,起到了一個滋润的效果,卤香依旧浓郁。 吸饱了肉汤后,牛肉的口感变得柔软,确实有几分刚出锅的卤牛肉感觉。 用来当做面條的浇头,牛肉切得薄一点是正确的選擇。 這样方便吃完這一片牛肉后,顺势嗦一口面條,非常丝滑,而不需要停下来嚼好一会。 “吸溜!吸溜!” 一家四口沒有說话,专心吃面。 最后连面汤都喝了個精光。 周砚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微微汗水,感觉浑身暖暖的,初冬的早上吃一碗热乎的面條,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 卤牛肉面,周砚觉得真心是個不错的選擇。 不過牛肉当天早上是卤不出来的,那就得用昨天卤好的,如何保证卤牛肉的新鲜度,這是必须认真考量的問題。 要是有冰箱就好了,保鲜就会靠谱许多。 当然,现在的天气,牛肉卤好放一晚,大概率也不会坏。 稳妥起见,周砚决定再等一轮降温。 吃過早饭,周砚上楼换了身衣服,穿的那件沒穿几回的厨师服,推着自行车出门。 “你穿這么薄,不冷嗎?把新衣服穿上嘛。”赵嬢嬢看着他說道。 “白天沒得好冷的,新衣服穿着太热了,骑车一身汗。”周砚笑着摇头,他怕热不怕冷,以前喜歡冬泳,最近天天晚上都冲的冷水澡。 “沒得事,年轻人身体裡有把火,年轻的时候,我冬天都穿背心杀牛。”老周同志笑道。 赵嬢嬢闻言也笑了,不再多說。 周砚把装了钱的麻布口袋放在老周同志的二八大杠背篼裡,赵嬢嬢往后座上一坐,一手扶着老周同志,一手按着麻布口袋,稳妥得很。 “锅锅,我要坐你的车车。”周沫沫凑到跟前来,她的头上戴着段语嫣送她的那顶帽子,奶声奶气道。 “来嘛。”周砚伸手把她拎了起来,放在前杠上,让老周同志骑在前边,他跟在后边,要是有什么状况也能及时应对。 拿着一万块钱进城,愣是有种押着重镖的感觉。 一路顺利进城,沒有起任何波折。 自行车停在邱府门口,周砚先把周沫沫放下来,然后从老周同志的手中接過沉甸甸的麻袋,上前敲响了邱府的大门。 卤味店刚开门,年轻的老板闻声出来看了眼,看到是周砚愣了一下,笑道:“是你啊?怎么,又来找邱老太太打听买房的事?” “对,给老太太带了点土特产。”周砚笑着点头,還亮了一下手裡的麻布口袋。 “兄弟,我跟你說,這套不管用的。邱老太太祖上阔過,现在儿子更阔了,啥土特产能管用?你那朋友想买這邱家老宅,還得另外想办法才行。”老板摇头,带着几分轻蔑。 “老板有什么高见?”周砚笑问道。 老板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上回给邱老太太送的卤牛肉,她喜歡吃嗎?” “不好說,你瞧上回来我来了之后,都快一個月沒来過了。”周砚忍着笑,看来上回他给邱府送卤牛肉這事,老板還挺介怀的,多半最近都沒睡安稳。 老板闻言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几分得意之色:“也是,在吃的方面,邱老太太是出了名的讲究,我家的牛肉她都不怎么买,你的肯定也就尝個味。” 這时,邱府大门缓缓打开。 “這個時間,我就知道是你们!”段语嫣走了出来,笑眯眯地喊道:“沫沫!” “语嫣姐姐”周沫沫软萌萌地喊道,直接扑了過去,被段语嫣一把抱了起来。 “哎呀呀,今天穿的我送你的小皮衣呢,帽子也好看。”段语嫣的港台腔夹子音,也挺软的。 “姐姐今天也好漂亮,香香的,好好闻。”周沫沫歪头看着段语嫣,也是哐哐一顿夸。 “小嘴真甜,一会姐姐带你去玩。”段语嫣捏了捏她的脸,看着一旁站着的赵铁英和周淼,笑着道:“嬢嬢和叔叔来了啊,进去坐会呗。” “不用不用,我們是顺路帮他带点东西上来,打算自己去耍一天,难得有人带娃,我們就先去逛了。”赵嬢嬢笑着摆手。 段语嫣笑着点头:“好的,那一会你们要是走累了,就来家裡坐会哈。” “要得。”赵嬢嬢应了一声,和老周同志骑上车走了。 段语嫣又看向周砚问道:“卤牛肉沒忘吧?我奶奶昨天還提了一嘴呢,說是有段時間沒吃到你做的卤牛肉了。” “一早去挑的新鲜牛肉卤的,這种场合,哪能忘。”周砚笑着說道,从背篼裡提出来一個小竹篮,上边盖着白色纱布防尘,装着卤肉。 “那就行,我奶奶在书房写字,你进来吧。”段语嫣笑着点头,抱着周沫沫转身往大门裡走去。 “不是兄弟,你……你嘴裡一句实话都沒有啊?”卤肉店老板目瞪口呆,快被气哭了。 邱小姐亲自迎接,邱老太一直惦念着,這卤牛肉得多好吃啊? 這小子,不会真要买邱府吧? 靠! 還是個同行! 他嘴上的那個朋友,是不是就是他自己? 老板欲哭无泪,只想给自己嘴巴两锭子。 多嘴! 周砚笑着宽慰道:“沒关系的兄弟,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剩下的一二更是不堪回首。回头我把房子买了,多给你两天時間搬。” 老板:…… 气得发抖,還感觉有点冷。 “我*****” 周砚沒听到,他已经进门去了。 邱府的保姆出来帮忙把背篼裡的其他菜一并提了进去。 這是周砚第二次进邱家老宅,今天之后,這就属于他了。 他本以为裡边会被搬空,但进了院门,院子裡假山依旧,树木花草也未变。 堂屋裡摆着保养良好的实木桌椅,和老宅的调子格外搭,恍惚间让他有种梦回五十年前邱府盛极一时的情景。 邱家书香门第,祖上当過官,民国时期渐渐沒落,后因与段家联姻,又繁盛了一段時間。 解放前邱家嫡系基本都去了香港或者国外,邱老太买回了邱家老宅,又进行了一些修缮,且在這裡住了几年。 老太太是世家女,他见過她年轻时候端庄舒雅的模样,如今虽已年迈,但优雅是刻在骨子裡的,邱府依然保持着干净清爽的模样。 “這些家具晚些再搬走嗎?”周砚开口问道。 “等会你问我奶奶吧,我也不太清楚她的安排。”段语嫣应道,把周沫沫放下,从一旁的糖果盒裡给她拿了一颗巧克力,顺手剥了糖衣喂给她。 “白色的巧克力嗎?”周沫沫一脸惊讶。 “是的,你尝尝,放心,不苦的。”段语嫣笑着說道。 周沫沫张嘴接過,嚼了嚼,眼睛一亮:“甜甜的!好吃” 她掏了掏口袋,手上多了一個曲奇饼干,举起来递向段语嫣,笑眯眯道:“语嫣姐姐,给” “哦?你给我带的?”段语嫣有些意外,伸手接過,笑着撕开:“還是曲奇饼干呢!我看看,日本进口的,尝尝。” 她咬了一口,笑着眯起了眼睛:“也甜甜的!好吃” 說完,两人都笑了。 周砚也笑了,這两個還真能玩到一块去啊。 周砚把装卤肉的篮子放在了餐桌上,提着装钱的麻袋跟着段语嫣来到了书房门口,站定,沒往裡走。 邱老太穿着一身淡雅的素色旗袍,银发盘起,正站在书桌前写字,把最后几個字写完,方才放下笔向着门口看来,面上带着微笑道:“来了。” “刚到,谢谢邱老太太邀請我来做家宴,顺道把买房的钱给您带来了。”周砚微笑道。 “放那吧,一会让阿飞带语嫣去存了就行。”邱老太随口道。 “就放那椅子上吧,回头有空我再去存。”段语嫣指了指书房裡的太师椅。 “好。”周砚提着麻布口袋进去,轻放在椅子上,问道:“要点一下嗎?” “不用,你說一万就是一万。”段语嫣笑着摇头,“那你们慢慢聊,我带沫沫出去逛一圈。” “好。”周砚点头。 他们一路小心翼翼护送到邱府的一万块,就這样被随意的放在椅子上,甚至沒人愿意打开看一眼。 這大概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吧。 段家实在太有钱了! “我喜歡的东西大多已经搬到了段府,现在留在這裡的家具和物件,就一并交给你的了。”邱老太笑盈盈道:“這张书桌是当年我祖父留下的,传了好几代了,我看你字写的不错,练過吧?” “自己临摹字帖瞎练的,和您相比,差远了。”周砚有些不好意思道。 “書架第一排是拓印的名家碑文和字帖,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平时可以练练。剩下的是這些年我收集的一些古籍和书,你若感兴趣的尽可留下,不感兴趣的就给汪遇送去,他的图书馆還有几個空書架,尽数都放得下。”邱老太目光转向一旁的書架,目光温柔。 “這太珍贵了,都是您多年珍藏的典籍,我如何好意思要。”周砚闻言连忙摆手。 “多年珍藏又如何,即便带到香江去,也不過是被他们装进另一個漂亮的书柜,束之高阁罢了。”邱老太微微摇头,看着周砚道:“汪遇說你时常去图书馆借阅书籍,保持着閱讀的习惯,现在的年轻人多想着如何挣钱,能沉下心来的不多见了。你若能偶尔翻阅,那這些书便发挥出了真正的价值。” 周砚站直了身子,态度端正道:“却之不恭受之有愧,我定当好好保存這些书籍,时常翻阅学习。” “好。”邱老太点头,又道:“這這方砚台是二十年前一位故友赠我的,他性格豪爽,心性善良,我看你的性子与他有三分相像,所以想将它赠与你,希望你不嫌弃。” “荣幸之至。”周砚连忙說道。 邱老太从书房出来。 周砚落后一步跟上。 “家裡的物件,大多已经搬走,剩下一些品相還算不错的家具,我觉得你可能用得上的,便留了下来,到时候你搬进来,留你喜歡的,剩下的随你处置即可。” “你看那套太师椅,其实是大前年我淘的,邱家原本那套不知被谁家劈了当柴火烧了,說起来其实品相還不如這套呢。” “那张八仙桌应该有些年代了,黄花梨木做的,段家老宅還有一张,這张就留给你们家吃饭用了,挺沉的,结实,用了几十年也沒坏。” “那個衣柜是螺钿的,当年我娘找工匠给我做的,放在房间裡也還能看的過眼,你要喜歡就留着,不喜歡就喊人送到段家老宅去。” 老太太一边走,一边给周砚介绍。 周砚的嘴巴微微张着,就沒合上過。 一书柜的古籍!黄花梨的八仙桌!满螺钿的大衣柜!全套红木太师椅和茶几! 天呢! 他都不敢想老太太這是给他留了什么样的家当! 别人卖二手房,都是把好东西挑走,留些沒用的旧家具给接手的人。 老太太不一样,把她自己喜歡的东西挑走,然后把品相好,觉得他们用得着的全套家具给他们留了下来。 他原本的计划中,一万块只是买块地段不错的地基。 周砚跟在她的身侧,看着這位腰背笔直,头发花白,却依旧优雅如故的老太太,心中不免有些触动。 多好的人啊,她這一生,本就该被温柔以待。 老太太停下脚步,看着周砚温声问道:“你买下這座院子,打算修复改造?還是推倒重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