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這比啥特产都好! 作者:轻语江湖 “是嘛,那老汉儿還是有点厉害哦。”周砚笑着应道,绳子收的挺短的,阉割了一部分的摇摆角度,从而保证安全性。 轮胎洗的干干净净的,绑上绳子,看着還挺顺眼的。 老周同志确实有点手艺的。 “师父,来了啊。”周砚把车停下,看了眼桌上的棋局。 好家伙,杀的难解难分,兑子兑的就剩几個過河卒了。 能跟老周同志下成這样,說明肖磊同志也是個臭棋篓子无疑。 “嗯,今天沒有坝坝宴,转過来跟你老汉儿下几盘棋。”肖磊抬头,瞧见周砚车后边绑着的两大袋东西,惊讶道:“你买這么多芽菜爪子?” “店裡要用的嘛,今天去嘉州有点事,顺路就买了。”周砚笑着回道。 “用也用不着這么多吧?這裡少說也有五六十斤。”肖磊還是不解,“芽菜要放在坛子裡保存,味道才不容易变,你买回来用不完,放久了要朽,失了味道又沒了口感。” “其实有一半是帮飞燕酒楼的老板黄鹤带的,他觉得我用的芽菜好,所以找我问……”周砚把帮黄鹤代购芽菜,以及包了黄老头三年期芽菜,以及每年保底要三千斤芽菜的事情,简单和师父說了。 黄老头那是师父带他去的,這事他肯定要說清楚。 “你倒是聪明,不告诉他地址,還能赚個跑路费。”肖磊闻言笑了,“你把三年期的芽菜给黄老头买了,他肯定高兴得很,再放一年,他那些芽菜都要洗了喂猪。不過,你一年定三千斤用得完?算下来一天要用十斤哦。” 周砚說道:“我粗略估计了一下,应该能用得完,芽菜回锅肉、芽菜肉包、咸烧白,用得着芽菜的地方還挺多的。我现在一天能卖二十份芽菜咸烧白,還不够卖,准备再加一個蒸笼,光咸烧白一天就要用四五斤芽菜。” 肖磊闻言点了点头,這倒是說得過去,“那我回头也找他先定個一千斤,免得到时候买不着才麻烦。” “将军!”老周同志咧嘴一笑:“肖师,你输了。” 肖磊一拍大腿,满脸不服气:“再来一把!” “那你们先耍,我去做菜了。”周砚推着车往裡走,一边道:“师父,你等会下了棋,在店裡吃了再走嘛,让我老汉儿跟你喝二两。” “不得行,我要回去给你师娘做饭。”肖磊摇头。 “你不是說师娘喜歡吃卤菜嘛,等会给她打包份卤菜回去嘛。”周砚說道。 肖磊想了想,点头:“也要得。” 周砚进了厨房,便开始忙着为晚上的营业备菜。 李丽华跟着进了厨房,负责起一部分的切配工作。 李丽华如今已经事实上成为周二娃饭店后厨的墩子,肩负着洗肥肠、切素菜,为中午、晚上营业做的切配工作,還要兼顾上菜、收桌。 劳动强度相当高,但她确实手脚麻利,体力充沛。 有她的加入,给周二娃饭店集体减负不少。 能力太强了,周砚這次真是捡到宝了。 他已经想好了,月底要给她多发点奖金,以资鼓励。 现在周二娃饭店实在是太忙了,忙到爆炸。 之前是五点起床,买菜、炒浇头、卖面、做卤菜、备菜、中午营业、备菜、晚上营业,忙到七点半、八点左右才能停下。 一天排的满满当当。 不光是他,他爸妈、赵红嫂子、李丽华,也是从早忙到晚。 這店早已不是他在孤军奋战,赵嬢嬢如今能够独当一面,把跷脚牛肉做好,同时還能兼顾着收银。 老周同志负责处理卤肉食材,以及卖卤菜,這事如今一点都不需要周砚操心。 赵红嫂子负责上菜、收桌、洗碗,以及打扫饭店卫生,同样做的井井有條。 累嗎? 洗完澡,沾床秒睡,身体已经给出答案。 好在二十岁的身体,耐造,恢复能力也强,每天雷打不动一碗跷脚牛肉汤。 只要第二天能睁开眼,忙一天不成問題。 他的想法很简单。 既然努力就能挣到更多的钱,为什么不拼命呢? 他的起步很低,开局一個小破店,還背着债。 那他就比别人更努力些,努力两倍、十倍,凭什么他不挣钱?就该他挣的! 饭店已经够忙了。 可他還是想做芽菜包子,想卖包子。 卖完一千個包子,拿到《包子从入门到入土》,他就算半個白案师父了。 這样的机会不去把握,他真睡不着。 他吃過沒钱的苦,在孤儿院受過无数白眼,所以对挣钱還是有些执念的。 努力干活就能挣到更多的钱,不用去看人眼色,挺直腰杆把钱给挣了。 這种感觉,他可太喜歡了。 時間不够,那就四点起床。 他采访過很多餐饮老板,他们的生意做得很大,开了很多分店,挣了很多钱,已经进入躺平阶段。 但說起初创期,大都激情满满。 温吞的起步,是很难造就传奇的。 在這個一毛、两毛挣钱的年代,不捞偏门,要在餐饮行业裡闯出点名堂来,就得拿出十二分的干劲来。 在他看来,现在积累的菜品,都是在给去嘉州开更大的饭店做技术储备。 接下来他会物色一些人选,做人才储备。 换到更大的饭店,后厨必然需要增加厨师。 他一個人的出餐效率再高,也撑不起一家大饭店。 存钱、老房子重建,都得一步步来。 如果前期准备工作不足,急着把饭店转到嘉州,收入沒有苏稽高,那就沒有任何搬的意义。 包子、面條、甚至是跷脚牛肉,這些都是可以拆分的业务。 郑强来找肖磊商量后天坝坝宴的事情,看了会象棋,便转进厨房帮周砚备了些菜。 “沒眼看,两個臭棋篓,比我师父還菜。”郑强小声吐槽道。 周砚沒笑,他跟老周同志也杀的难解难分,臭棋篓子三号,不配嘲笑。 周砚炒了芽菜回锅肉,又回锅蒸了一份咸烧白,再炒了個油渣莲花白,切一盘卤肉拼盘。 刚好师父和郑强也在,给他们上节大师课。 “来,开饭了。”周砚招呼了一声。 两個臭棋篓杀的难解难分,以平局告终。 “你這個咸烧白,看着有点安逸哦。”郑强看着周砚掀开盖在盘子上的土碗,眼睛顿时一亮。 “嗯,颜色看着多巴适,闻着也香。”肖磊凑過来,同样点头道。 “来,請两位大师指点指点。”周砚笑着把筷子分了,赵嬢嬢已经一人盛了一碗饭上桌。 “啥子指点哦,我們這叫互相学习,互相进步,我最近跟着师叔做的最多的就是咸烧白,還是总结了不少心得的。”郑强笑着摆手道。 肖磊夹了一块肉,认真观察了一下,然后喂到嘴裡,细细品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這咸烧白好安逸哦!味道简直太巴适了!”郑强已经忍不住惊叹,抬头看向周砚:“周师,我想学這個!” 肖磊跟着点头:“确实巴适,這味道调的太好了,火候控的也好,回锅蒸一下,味道已经全部进了肉裡面,吃起来咸香适口,肥而不腻。” 顿了一下,他接着道:“比我做的還要巴适些。” 這话一出,赵嬢嬢他们闻言都有些惊了。 周砚這個徒弟,竟然比肖师傅做的還要好嗎? “师父,你這么谦虚爪子。”周砚连连摆手,嘴角根本压不住,“你想学不?” “那又要請周师指点一二咯。”肖磊笑着道:“過两天不忙了,我就来你店裡跟着你学。” 周砚看着他道:“师父,明天你们不是要为后天的坝坝宴提前做准备嗎?我来跟你学做其他蒸菜,到时候再互相交流一下咸烧白嘛。” “也要得。”肖磊点头,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芽菜到碗裡,吃的连连点头。 周砚這份芽菜咸烧白,胜在了调味上,其他方面,他自认是不差的。 味道调的恰到好处,咸香入味,回口微甜,口感柔和,偏偏又不肥腻。 這不就是他一直追求,但沒能达成的调味效果嗎! 肖磊看了眼周砚,欣慰中带着几分感慨。 他如果有這种天赋,早些年就往外走了,哪能在苏稽一呆就是二十多年。 好在周砚還年轻,他肯定不会止步于苏稽。 “這個芽菜回锅肉也好香啊!巨下饭!周砚,你這個芽菜回锅肉炒的好,我感觉比蒜苗回锅肉更香!好吃!”郑强看着周砚,只有羡慕和佩服了。 這小师弟,還真是個天才啊! 同样是厨师,他学了十多年了,怎么就样样不如他呢? 還是得多学多练才行,天赋差距太大了,偏偏還沒他這干劲。 前些日子来周砚店裡帮過几天忙,周砚的工作强度,让他這個混迹后厨十多年的老油條,都感觉到了恐怖。 太拼了! 只有在后厨待過的人才知道,這小小饭店要接待那么多客人,厨师的锅铲都挥出火星了。 周砚一天干的活,他在蓉城餐厅一個星期都干不了那么多。 当然,现在也不行。 過了三十岁,他的精力大不如从前。 跟着师叔混就挺好的,让干啥干啥,忙完两天歇两天。 “芽菜吸油,炒回锅肉非常搭,让回锅肉吃起来都要清爽不少,又增添了一些风味,我也觉得還不错,准备上菜单。”周砚笑着說道。 肖磊点头道:“可以的,和蒜苗回锅肉是完全不同的两种风味,肯定有不少客人愿意点,反正芽菜的成本也可控。” “我也是這样考虑的。” 众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 对于周砚的這两道新菜,肖磊和郑强都给出了非常高的评价。 吃過晚饭,肖磊和郑强便回去了,他们還要为明天办席提前做准备,一早就得拉着厨具去东家那,明天的坝坝宴在镇上办,倒是离得近。 客人一来,周砚也是立马忙活了起来。 等最后一桌客人的菜上完,墙上的牌子也基本摘光,周砚便解了围裙打卡下班,换身衣服出门跑步去了。 忙的头晕眼花,出门跑一圈反倒成了一件解压的事情。 “周砚!”刚跑到女工宿舍楼下,穿着运动服的夏瑶小跑着過来。 “今天交稿還顺利嗎?”周砚笑着问道。 “嗯,杜主任和设计部的同事们都觉得不错,已经让设计部的同事配合我去设计衣服款式,我之前沒涉猎過服装设计,所以還得多学多练。”夏瑶笑盈盈道:“不過,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很有挑战性的工作。” “以你的审美和画画天赋,很快就能上手的,对于工作,你太有干劲了。” “真的?”夏瑶的笑容越发灿烂,“那我可信了。” 两人边跑边聊,夏瑶的笑声不断,跑完一圈回到女生宿舍楼下,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這季节,天黑的越来越早了。 看着夏瑶的高马尾摇摇晃晃地消失在楼梯转角,三楼宿舍的灯很快亮了起来,周砚笑着转身离去。 可能也不是跑步解压,而是跟夏瑶一起跑步比较解压。 回到饭店,周沫沫在画画,老周同志在给赵嬢嬢洗脚,暖黄的灯光,让這一幕看起来温馨而美好。 “锅锅,你又去跟瑶瑶姐姐跑步了嗎?”周沫沫抬头看着他问道。 赵嬢嬢和老周同志也是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嗯,跑步去了。”周砚笑着点头,走到桌边,看着周沫沫画的荡秋千,眼睛一亮。 周沫沫坐在秋千上,老周同志在后边给她推秋千,赵嬢嬢抱着手站在一旁笑。 记录下了美好的一幕。 画的相当好。 “锅锅,我想把這幅画送给语嫣姐姐,你能帮我寄给她嗎?”周沫沫抬头看着周砚,奶声奶气道:“我想给她分享,我也有秋千了呢,下回她回来,可以坐我的秋千。” 周砚笑着点头:“好啊,那我帮你写一封信?你有什么想跟语嫣姐姐說的,我帮你写下来,這样她就能看到了。” “真的?好啊好啊!”周沫沫点着脑袋,可高兴了。 周砚转到柜台后边,拿了信纸和钢笔過来,在周沫沫身边坐下,“来嘛,說你想跟语嫣姐姐說的话。” 周沫沫歪头想了一会,开口道:“语嫣姐姐,我想你了,你回到你的家了嗎?我跟你說一個好消息……” 小家伙的话有点密,一句接一句的,周砚写满了两张纸。 “最后,祝姐姐和奶奶,天天开心。” 周砚在末尾写上了周沫沫的名字,以及日期。 “挺好的,明天我就帮你寄出去。”周砚笑着把信塞进信封,段语嫣收到信,应该会很开心吧。 周沫沫絮絮叨叨的信裡,充满了爱意和童趣。 小朋友视角的世界和友情,是如此的特别和纯粹。 周沫沫跑到柜台后边,不一会拿了一迭钱過来递给周砚,“锅锅,我有钱钱,用我的钱钱寄。” “不用,哥给你寄。”周砚笑着把钱给她推回去。 “不行!要我给钱钱。”周沫沫摇头,又把钱给周砚递過来,小脸上满是认真。 “行,那要不了這么多,八毛钱就够了。”周砚从周沫沫的手裡抽了八毛钱。 “好的”周沫沫开心的拿着剩下的钱放回小钱箱裡。 段语嫣给他留了香江的地址,不過他還沒有寄過香江的信,明天去邮局问一问,看要怎么寄。 “要不要给段小姐寄点特产?她這個人還是挺好的。”赵嬢嬢问道。 “等临近過年再给她寄点年货吧。”周砚摇头,举着手裡的信和画道:“這比啥特产都好。” 周砚洗完澡出来,从柜台后边拿出一块木板,把芽菜回锅肉写上,价格定为2元,和蒜苗回锅肉同价。 然后他又到门口煮跷脚牛肉的灶前量了一会尺寸,把新建灶的尺寸给定下来,画了個简单的草图。 左边刚好能再贴着砌一口灶,尺寸是按照蒸笼的要求来的。 老周同志今天已经去和泥瓦匠张师打過招呼,明天就会拉砖和水泥来砌灶。 砌完還得晾個两三天,明天再去找胡天磊买四個蒸笼,前期差不多够用。 芽菜肉包周砚就不急了,等灶砌好了,下周一再上也不迟。 心理上给点缓冲,再好好睡几天懒觉。 卖包子這活不简单,得做好心理建设。 一觉到天亮,周砚早早起床,跟老周同志出门买菜去了。 七点左右,店裡的吃面的客人便渐渐多了起来,二十张桌子,零零散散差不多能坐满。 “看到沒得,纺织厂工人的生意好做得很!這小子一天光卖面都能挣好几十块钱。我們合伙干,就卖包子,肯定能挣钱!”消失已久的王老五,戴着帽子,和一個光头中年男人蹲在远处树下,小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