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醇情惊变暗酝酿 作者:月关 张胜的個人感情弄得一团糟,他不敢回家去,硬着头皮拖到三十晚上,无可奈何之下才回了家。他的家還在老地方,经济條件改善后他曾想给父母换一间大房子,换一個更好的小区,但是父母舍不得多少年住下来的老邻居,說两個儿子反正不住家裡,地方够大得了,沒有让他买。 此时父母和张清夫妻都在客厅忙活着,就显得拥挤了些。一见张胜沒把她中意的儿媳妇小璐带回来,张母的脸色顿时便沉了一下,心中有气地揶揄道:“大老板回来了,整天忙得不见影儿,還以为你年三十也不回家呢。” 张父咳了一声說:“行了,少說两句,尽瞎唠叼。” 张胜硬着头皮和父母打過了招呼,刚刚走进屋裡,手机就响了,打开一听,是秦若兰,她用甜甜的声音說:“胜子,新年快乐!代我向伯父伯母拜年。” 张胜听手机裡有些嘈杂,象是打麻将的声音,便问道:“你在哪儿?” “我表弟家裡呀。” “你不是說不想去嗎?” “是啊,本来是不想来的,不過……突然又想来了,所以就来了。” 张胜有点闷,嗯了一声說:“新年快乐,代我向浩升和他的父母亲问声好。” 秦若兰想必是当着表弟一家人在打电话,不便說其他的,就应了一声,突然对别人說:“啧,趁我打电话,打牌怎么不說一声呀,打的啥,八万啊?不要!” 那声“啧”用的是破气音,听起来极像“啵”的一声亲吻,张胜听出她心裡转的那点小心意,虽被老妈唠叼的有些烦闷。還是禁不住笑出声来,回头看看外屋沒人注意,他也“啵”地回吻一下,說:“好啦,开开心心地玩吧,我挂了。” 秦若兰带着笑音儿說:“嗯,拜”,张胜几乎可以想像出她诡计得逞时那娇俏得意。眉弯眼弯的妩媚模样,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秦若兰打来的這個电话让他想起了钟情,跟着自己忠心耿耿无怨无悔的第一助手,似乎也该给她打個电话拜個年。不過她也回了家,好象不方便打這個电话,是以念头只是一转,便放弃了這個想法。 钟情地父母一开始颇不满意女儿的作为。不過毕竟时日已久,而且现在钟情能自立自强,经济方面更是沒得說,父母心裡的怨意便淡了。今年她也回家過年了。 张胜独自在屋裡打开电视,看着电视节目,心思却全不在上面。恍恍惚惚地看了一個多小时。演了些什么全然沒有记住。等到一家人吃年夜饭时。张母眼见二儿子已成家立业,媳妇大腹便便。明年开春就能抱上孙子,大儿子却還是形单影只,小璐那姑娘她怎么看怎么好,本是心目中最完美的儿媳人选,也不知张胜這孩子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闹得姑娘与他分手,忍不住又唠叼起来。 张父平时也沒少教训儿子,不過這种全家团聚喜迎新年的日子他不想闹得全家不愉快,便不断地使眼色暗示老伴住口。可是老太太发起牢骚来哪分什么场合,一来二去,张胜沉着脸不应声,老头老太太倒拍着桌子大吵起来,张清夫妇一人一個還沒劝個明白,张胜终于忍不住了,把筷子一拍.他也不吃了。 一场团圆饭不欢而散,张胜独自躲进裡屋,搬個凳子坐到阳台上,像他小时候受了委曲一样,一声不吭地生闷气。烟一枝接一接地吸,听着嘈杂的鞭炮声,看着天上寥寥的辰星,那“罪魁祸首”地小璐即使想要忘记也偏就想了起来…… 小璐站在门外,還是那件灰昵子短大衣,头上戴着线绒帽,鼻尖冻的通红,很可爱的模样。手裡捧着一件东西,外边套着带绳扣的布袋,上边隐约露出一块米黄色地塑料,象是個保温瓶。看到张胜,她吸了吸鼻子,腼腆地笑:“张哥,你家真不好找。我跟老白师傅打听過道儿了,可我是路痴,刚才爬到隔壁楼上去了。” 一口气儿爬了五楼,呼吸還不匀,她的鼻翅翕动,呼呼地喘着。 “你……怎么来了?” 小璐轻轻一笑,腮上现出两個浅浅的酒窝,那笑意便涟漪般在她俊俏的脸上荡漾开来:“昨天害你被人打了,我心裡一直惦念着呢,你又不肯去医院,我就……熬了排骨汤,想着让你补补。” 那画面仿佛就是昨天发生地事情,那声音仿佛還回响在耳边……,张胜猛地摇了摇头,摇去她的倩影,摸出了他的电话。根据他的经验,那個工作狂地丑小鸭女律师沒准今夜仍然独自一人在奋斗,打给她聊聊天排解一下郁闷的心情也不错。 不過出乎他的意料,手机关机。张胜沒了办法,隐约听着隔壁房间继续传来地牢骚,只好抬头望着黑夜中闪耀地焰火和天上淡淡地星星继续发呆。 小璐的年夜饭也沒有吃好,张胜今天沒有来,她不知道明天還会不会再来,那心裡空空落落地无比难受。饺子摆在桌上,她像吃药似的,好半天才能吸着气儿强咽下去一個,原本热气腾腾的饺子现在全都凉了,听着外面传来的热闹的鞭炮声,她的心中一片惨淡。 徐海生的家,他拿着《经济导报》正在紧张地打电话:“老卓,還在上海呢?” “是啊,哈哈,老徐啊,過年好過年好,你在哪儿逍遥快活呢?”电话裡传出一個男人 声音,旁边還有女人娇笑的声音。 徐海生皱了皱眉,大声說:“老卓,把音响关了,我有事和你說。” “好好好!”对方的人可能正在裡,音响声音关小了,老卓问道:“什么急事啊這么急?” 徐海生說:“你看今天的经济导报沒有?我也是刚刚才看到,有一條重要消息。” “什么消息?我一天忙到晚,哪有空看上面胡扯些什么?” 徐海生哼了一声,說:“我念给你听听。《警惕国企改制中的国有资产流失,打击与预防并重》。针对国有企业改制中频频发现的“**黑洞”.中央有关监管部委认为有必要开展一次集中调查清理整顿和专项打击,有效地减少和防止国有资产流失,切实维护国家、集体和职工的合法权益……” “行了行了”,老卓不耐烦地說:“我說老徐啊,你犯什么神经,听到点风吹草动就如临大敌的,用不着這么夸张吧?” 徐海生也恼了:“你懂個屁。用用脑子好不好?干咱们這一行,得号准政府的脉,否则准是吃不了兜着走。這报上向来是案子破了以后才是新闻,政策开始行动才予公布。我担心政府早就开始暗暗部署开始行动了。這报上地发言不会是无的放矢,更不是提前泄露天机,肯定是正式行动的发号枪。” “不至于吧,”老卓慢條斯理地說:“咱们在官场上也不是沒有人。沒有谁听說這方面的消息啊。” 徐海生哼了一声,說:“等他们听到就晚了,如果从上到下突然来一次雷霆风暴似的大清洗,那帮家伙急着和咱们撇清关系還来不及呢。哪会通知咱们?” “放心吧,你瞧你那胆子,好了好了。明天再說吧。”老卓想要收线。 “喂。你认真点好不好?我的直觉一向很准。老卓,我真的很担心。我反正是告诉你了,你要是不知收敛,那就把我那份资金抽出来,我退出!” 老卓话中带出了几分火气:“老徐,這么說太不上道了吧?你也不是不知道,资金一旦投入,除非這笔并购生意最终完成,我們的资金全都押在裡面各個环节上了,根本拿不出来,你說退就退,我上哪儿去筹這笔款子?” 徐海生阴阴地道:“老卓,别发火,我不会让你为难,我可以說动一個人,给你注资,加入你地融资集体,不会影响你的运作,我的那一份,你总该拿得出来了吧?” 老卓也火了:“行,只要你找得到肯入伙的,你那份我退给你。谨小慎微,难成大器,今后這种生意,我看你也不要跟我們一起做了!” 徐海生冷冷一笑,嘴上却仍說地亲切:“呵呵,兄弟天生胆子小,本来就沒大出息,你别见怪。生意做不做的,咱们還是朋友,改天见了面,我摆酒向你老哥赔罪。” 老卓在电话裡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說:“先這样吧,改天再联系。” 徐海生放下电话,抓抓头皮,喃喃道:“這笔生意再有一個月,大笔的钞票就到手了,唉,這家机床厂可是价值一個多亿啊,真他妈操蛋……,张二蛋啊张二蛋,嗯……這事也只能找他了……” 秦若男愤愤然地走出审讯室,和身旁的小李发着牢骚:“现在這些女孩儿都是怎么了?才十三四岁,为了钱,心甘情愿去陪一個六七十岁地老头子,她们脑子裡都在想什么?” 今晚蹲坑作业沒有让她去,因为昨天叶维招出了一件大案子,她和小李等几人被指定成立专案组专门查办這件案子。今天下午,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叶维招认的那個曹明請了来,一番审讯之下,到了傍晚时分他终于吐露了实话。 警方迅速走访了受害者中的两户人家,她们地父母居然根本不知道女儿在外面做過的這些事。从這两個女孩招认的情况看,說她们是因为年幼无知被诱奸,只能算是一种很体面地說法,现在地小孩子读书看报看电视,接触人情世故早,有什么是她们不明白地?有什么后果是她们不了解的?她们完全是知而行之,图地不過是物质享受而已,所以秦若男颇感气闷。 小李笑笑沒有說话,秦若男太情绪化,一同工作的同志多少都有些了解,不過他们都很喜歡這個喜歡多愁善感,勇起来如狼似虎,静起来楚楚惹怜的女警官。 “案情基本明了了,我們去找刘队,该收網了,把那個专门糟蹋小女孩的老混蛋抓起来。” 小李說:“现在還抓不得,他是人大代表,你不要太张扬了,免得走漏了风声,耐心点,证据收集的再多一些,然后提請当地县人大常委会许可,罢免他的人大代表职务,才能把他绳之以法。” “嘿!”秦若男攥起粉拳,狠狠在虚空中捶了一下,以泄心头之愤。 小李一笑,說:“算啦,别生闷气了,今天是大年夜,侥幸咱们不用去蹲坑,快回去和家人過個团圆年吧。” 秦若男生了半天闷气,终不過长长一叹。 友情提示:各位看官,“现在直接用→按键就可以进行前后翻页閱讀”哦!“按回车[enter]键”還可以直接返回作品首頁!赶快体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