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這张嘴是我的,不许你虐 作者:未知 沈沛菲的电话已经挂断了,季黎的电话很快就插播了进来。沈初的手已经放在了接听键的位置,可是最后她還是被沈沛菲那句话威胁到了。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希望能够护黑土安稳,沈沛菲是個聪明的女人,如今黑土是唯一能够威胁自己的筹码。她的目的不過是要自己和季黎离婚,如果今天這通电话自己不接,那么季黎误会就是必然的。一段婚姻裡,最经受不住的就是误会和不解释。 而如果让沈沛菲达到目的的话,沈初相信沈沛菲是不会将黑土是强奸犯的儿子這件事情暴出来的。因为這是沈沛菲唯一可以威胁自己的筹码,而现在這通电话,她是真的不能接,为了黑土,不能接…… 虽然她真的很想对季黎解释,现在微博上關於自己和苏子煜的照片都不是真的。但是最后。她還是把电话挂断了。 這是一道選擇题,再季黎和黑土中间,尽管她痛苦万分,可她還是毫不犹豫的選擇了黑土。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当沈初再度回到云锦身边的时候,眼眶却红了。 云锦连忙推开旁边的化妆师,心疼的迎了上去:“宝贝儿。這是怎么了?沈沛菲那小贱样都跟你說什么了?怎么眼眶都红了?” 沈初下意识的伸手擦了一把眼角,故作漫不经心的开口:“红了嗎?迎风泪吧……” 正在沈初刚刚把话說完的时候,陆斯恩突然递给她两张纸巾。 沈初伸手接過,說了句:“谢谢。” 正在接电话的陆斯恩笑着摆手:“沒事。” 說完,陆斯恩直接对着电话說了一句:“原来四嫂還有迎风泪這個毛病,四哥你有空带四嫂去医院好好看看。” 愣了好一会儿沈初才回過神来看着陆斯恩:“你在跟谁打电话?” “我四哥啊!”陆斯恩一双漂亮深邃的欧式大眼睛朝着沈初的方向飞了一個媚眼。 “然后呢?”沈初问陆斯恩:“你和你四哥說什么了?” 陆斯恩挂断电话。眼看着沈初這表情,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一样。于是說话的声音都有些心虚的看着沈初,如实交代:“我刚刚在微信群裡发了一张你和云小锦站在一起的靓照,然后四哥就问我你在哪儿,然后我就如实交代了,然后……四哥应该可能快到了吧……” “……”沈初看着陆斯恩,不得不說,這男人真是最佳助攻!! 沈初都快忍不住上前给他点個赞了! 這电话是陆斯恩打的,她绝对沒有接季黎的电话! 就在沈初用一种陆斯恩看不懂的方式盯着他的时候,季黎忽然上前给了他一個大大的拥抱:“陆斯恩,干得漂亮!!” 正在陆斯恩受宠若惊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摄影师兴奋的声音:“這不是季总嗎?” 陆斯恩拉开房门兴奋的朝着季黎的方向飞奔了過去,然后還有些后怕的躲在季黎的身后指着沈初的方向說:“四哥,四嫂形迹可疑,你看看是不是鬼上身了!” 云锦看着沒出息的陆斯恩,不给面子的說了一句:“鬼上你還差不多!” 說完就拉着陆斯恩朝着自己的化妆间走去。 陆斯恩皱眉:“云小锦,你干嘛?” “人家两口子见面,你站在那裡当电灯泡咋的?”云锦直接将陆斯恩拉走了。 季黎犹如地狱撒旦般盛气凌人的目光落在沈初红了眼眶的脸蛋上。出了事的第一時間他就拨了她的电话,可是她却一直显示正在通话中的状态,打通了她也不接。 最后還是陆斯恩在微信裡发了一张她和云锦相拥的照片,然后季城這才吊儿郎当的给自己打电话,說自己脑袋上绿得长草了,不過情敌不是苏子煜,而是云锦。 于是乎季黎這才第一時間给陆斯恩打了电话。陆斯恩将他们所在的地址发了過来。季黎第一時間赶了過来。 原本是想好好责怪外加质问一下眼前的小女人为什么不接电话的时候。 沒想到沈初连說话的時間都沒给他,就忽然一下扑进了她的怀裡。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季黎有些沒反应過来。 内敛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怀裡忽然传来小女人抽泣的声音。 沈初也不知自己這是怎么了,只觉得分外委屈。 原本沒這么情绪化的人,却在看到季黎风尘仆仆赶過来的那一刹那,眼泪忽然之间像是开了闸似的,怎么也停不下来。像是要把這些年来受過的委屈一并都哭出来似的。 因为沈沛菲昨晚的一天短信,沈初原本已经强迫自己忘掉的拿着记忆,一瞬间全部再一次用浩浩荡荡的姿势涌入了她的脑海裡,逼得她不得不去回忆。 季黎看着怀裡的女人哭成了泪人,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哭,但是這一声一声的婴宁,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简直心都要碎了。 任由她拿着自己的衬衣擦了鼻涕又擦眼泪,季黎是终于爆发了。 “不许哭了!”季黎忽然不轻不重的喝了一声。 沈初吓着了,一下子憋住了气。 沒過两秒,一抬头看着男人俊逸绝尘的五官,哗的一下又憋不住了。 男人一身黑色的西装,带着内敛的深沉,看着女人的眼神也深邃了几分。 须臾,他伸手轻抚着她的小脸,感受着她的眼泪在她细腻滑嫩的脸颊上滑落下来。 他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再哭,心都碎了。” 女人像是终于把這些年来受的委屈都发泄出来了,抽抽搭搭的抬眸,满眼都是委屈。 “出了事第一時間不来找我,還学会了关机不接电话。能耐了!”男人带着宠溺的语气训斥着身边的小女人。 女人低头不說话,也不反驳。 好一会儿,她才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下子掏出手机开了机,找到沈沛菲的电话就拨了過去。 她有太多想說的话沒說出口…… 电话沒有接通,因为云锦直接在摄影棚外面发现了沈沛菲的影子。 原本云锦就憋着一肚子气,沒想到沈沛菲居然還有本事過来。 云锦二话沒說,甩了脚上的高跟鞋,赤脚上前一把就抓住了沈沛菲的头发朝着化妆间的方向拽。 云锦本来就高,一米七八的個子即便赤脚都比穿着高跟鞋的沈沛菲高出两厘米。 所以上前抓着沈沛菲也是毫不费劲儿。 云锦是出了名的性子直,就算在时尚圈也从未收敛過。所以熟悉人都知道云大小姐惹不得的性格。可是再怎么厉害,也从未见過云锦发這么大的脾气,居然上前就跟老鹰拎小鸡似的将沈沛菲朝着化妆间的方向拎了過去。 陆斯恩很狗腿的帮云锦打开了房门。 云锦当真不客气,直接将沈沛菲丢进了化妆间裡。 沈沛菲脚上穿着高跟鞋,一個脚下不稳,直接摔在了地上,狼狈不堪。 云锦目光愤恨的扫了一眼地上的沈沛菲:“要不是初初拉着,读书那会儿就想揍你了!沈沛菲你說說,你是怎么做到让所有人都看你不顺眼的?” 沈沛菲的定力不是一般的好,都已经丢人到這种境界了,她居然還能面无表情的起身,端着优雅的笑意看着沈初:“那你不如问问沈初是怎么做到让所有的男人都为了她神魂颠倒的!!” “我們家初初大方优雅迷人,让人看了一眼就想睡。你以为跟你似的,睡了都不想多看一眼!”云锦說话是真不客气,那毒舌的程度让人十分敬佩。 沈沛菲一口气沒有喘上来,好一会儿才忽然脸上带着轻蔑的笑意看着云锦:“原来聪明一世的云家大小姐也有糊涂的时候。你恐怕到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年你爱的男人会拒绝你吧!呵,不妨告诉你。就是因为你眼前這個大方优雅迷人的女人,因为她早就和你喜歡的男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够了!”沈初看着沈沛菲說:“欧萌萌有一句话是說得对的,沈沛菲,你是真的不要脸。” 沈初說完,回头搂住了季黎的手臂。 季黎一直淡淡的站在后面,沒有插手,那是因为他给了季太太足够的尊重,他相信季太太可以自己结论這個問題。不過当然,要是季太太需要帮助的话,也就一句话的事儿。 沈初搂着季黎的手臂,看着沈沛菲,第一次宣布主权:“這是季黎,我老公。我們已经结婚了,只要我老公不想和我离婚,我就打死也不离。沈沛菲,你若当真有本事,你就让我老公把离婚协议书签好再摆到我面前。别想着从我下手,或者用一些不入流的方式来威胁我,毕竟就算是我老公把离婚协议书签好了放在我面前,我還未必会同意呢!老公,我們走!” 沈初說完,搂着季黎的手臂朝着门外走去,压根不管身后已经满是狼狈的沈沛菲。 這次的沈沛菲已经撕破脸皮了,就连在季黎面前一直以来伪装起来的美丽形象也一次性毁得干干净净了。 云锦不屑的拉着陆斯恩走出了化妆间。 陆斯恩有些意犹未尽的看着云锦:“這事儿就這么完了?” “谁說完了,姑奶奶我现在就找人把她轮了!明天就上头版头條!看她還敢不敢說初初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陆斯恩:這個女人惹不得…… 沈初第一次如此的胆大妄为,居然不管不顾季黎的意见,拉着他就往外走。毕竟平时這么霸道的人是季黎才对。 现在角色互换,等到沈初将季黎拉到停车场的时候,沈初才终于松开了男人的手。 季黎是一個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所以很多时候沈初都猜不透季黎的心思。 就好像此时此刻,沈初不明白季黎为什么会不动声色的打开车门,然后让她坐在了驾驶座的位置。 “我现在情绪不稳定,你确定要我开车嗎?”沈初小心翼翼的问,生怕自己的問題一個不开心,惹恼了旁边的男人。 他将车窗摇了下来,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单手撑在了车窗外面,波澜不惊的某眸子看着坐在身边的女人,语气平淡如水:“季太太,三個問題,你选一個先回答。” 越是听着季黎云淡风轻的声音,沈初就越是觉得接下来的問題会很难回答。 但她還是咬了咬红唇,看着他问:“什么問題?” “和苏子煜的事实?沈沛菲用什么威胁你了?当年那個和你暗度陈仓的男人是谁?”男人的语气嗜血又强硬。 那双目不转睛的眸子很清晰的提醒沈初,必须選擇一個問題认真回答。 其实季黎作为沈初名正言顺的丈夫,完全有立场让沈初将刚刚的這三個問題都一起回答的。但是最后季黎還是给了沈初一個机会,让她選擇。 這是他在为沈初着想,站在她的角度上思考問題,不希望她为难。 其实季黎已经猜测到沈初会選擇哪個問題来回答了。 沈初看着季黎,至于沈沛菲用什么威胁自己了。沈初觉得自己這辈子恐怕都沒法当着季黎的面前告诉他,除非将来有一天逼不得已。 而沈沛菲口中那個当年和自己暗度陈仓的男人,這是沈初埋藏在心裡头的另外一個秘密,如果可以的话,她只希望這辈子那個男人都不要和季黎见面。 所以在這艰难的三個問題裡面沈初毫不犹豫的選擇了回答第一個問題:“我保证我和苏子煜清清白白的,就是身心都清白的那种清白。那個照片很显然就是沈沛菲故意的嘛!我成天不是上班在医院,就是下班和你在一起,哪儿有時間给你戴绿帽子呢?而且這是捕风捉影的,我保证照片上的女人绝对不是你的季太太,這女人一定是季太太的妹妹。” 沈初觉得自己的這個借口简直就是太完美了。 然而却還是看到旁边男人的脸色越来越黑,他幽黑倨傲的眼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旁边的女人,沉吟了两秒之后:“开车吧!” “去哪儿?”沈初问。 “世纪天宸。” 世纪天宸是世纪集团旗下的一处房地产,正好就在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地段,拔地而起的高端别墅区。闹中取静,算得上是身份的象征。 這一次沈初沒有问为什么,而是十分乖巧的开车将车子直接停在了世纪天宸。 季黎下了车,沈初也只好乖巧的跟在季黎的身后。 最后季黎带着沈初走到一栋联排别墅前停下。這才看着门口的密碼锁說:“密碼结婚纪念日。” 沈初有些错愕的看了男人一眼。 男人用下巴点了一下门锁的位置:“开门。” 沈初准确的输入了结婚纪念日的日期,大门果然应声打开了。 季黎伸手握住女人柔若无骨的小手,然后按在了门锁智能感应的位置,說:“以后就用指纹锁了,我已经让白桥明天就把密碼锁换掉了。” “哦。”沈初跟在季黎身后走了进去。 看着站在门口正在脱外套的男人,沈初难得這么配合的主动上前献殷勤,将季黎的外套接了過来,然后挂在了门口的衣架子上。 简安想必也已经看到了微博上的新闻,所以打电话過来问季黎:“新闻怎么回事?” 沈初如今被冠上了季太太的名号,所以所做的每一件事情,所出的每一桩丑闻,都会挂上季家的名字,简单点来說,丢的也是季家的脸。但是此时此刻简安第一時間却并沒有打电话询问沈初事实真相,而是打电话问季黎。 简安的這种行为說好听了是在尊重沈初,损如果說得不好听的话,那我相当于是对沈初的不信任。 季黎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误会。” 然后并沒有解释,而是直接挂断了电话。 沈初猜不透季黎這是什么情绪,所以只好主动示好的上前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說:“你饿嗎?” “不饿。”男人轻飘飘的声音传了過来。 沈初瞬间觉得自己一张热脸贴在了冷屁股上面,這男人怎么就這么傲娇呢? 沈初只好有些局促的站在了原地,沒有男人开口,她也沒有坐在沙发边上。 其实换位思考,换個角度想一想的话,季黎要是回头和其他女人搂搂抱抱上了微博热搜,他還不接自己电话的话,换做自己的话,自己估计也会气得不轻吧! 這样一想,沈初就越发觉得自己有罪了。 看着女人跟個小媳妇儿似的站在旁边一脸无辜的样子,季黎原本是打算好好惩罚一下女人,让她知道自己错在哪裡的! 可是最后還是忍不住开口說了一句:“肩膀酸。” 沈初立刻狗腿的上前坐在沙发上,帮男人捏肩,一边捏着還一边笑意盈盈的问他:“舒服嗎?” “還行。”男人高冷的从口中蹦出两個字。 沈初這才开始解释今天发生的事情,并且将医院医闹的事情也对着季黎解释了一遍,然后這才有些委屈的一边帮男人捏着肩膀,一边說:“院长已经让我停职了,這次医闹事故的影响不小,我有可能马上就变成无业游民了,到时候你养我嗎?” “看表现。”男人神色淡雅,看起来是真的生气了。 沈初說:“要不你发個微博,說明一下今天照片上的人不是季太太吧!或者我直接用季太太的身份說苏子煜是我的妹夫?我给苏子煜打個电话商量一下,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帮我這個忙……” 女人說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听起来像是在和季黎商量,但那语气压根就是在告诉自己跟前的男人,要是他不帮忙解释的话,她就打算去找苏子煜帮忙了。 完全沒注意到男人那冷若冰霜满是阴霾的脸。 半晌,季黎直接拉過跪在自己身后的女人,一把搂入怀裡。 然后当着她的面前掏出手机,随后打开微博,将微博名字直接改成了‘沈医生是季太太’,随后不知道从哪裡找来一张绿帽子的照片,然后转发了沈初和苏子煜站在医院门口的哪张照片,随后发了一通微博。 沈初目瞪口呆的看着一气呵成的季黎,一把夺過男人的手机:“你疯啦?” 男人目光从女人脸上扫過,言语依旧温文尔雅:“满足一下看客的心情,是作为一個公众人物的基本美德。” 他倒是美德了! 這下不出两分钟的時間,苏子煜的电话就拨了過来,坐在男人怀裡的沈初狠狠地瞪了季黎一眼,真后悔自己刚刚竟觉得有愧与他。 她划下了接听键,正欲接电话,然而却被男人遒劲的手臂控住了自己的腰,本想站起身来的身子,一下子又跌回了他的腿上。 男人微微的勾起唇角,用嘴型說了一個字:“接。” 沈初挣扎了两下,耐不過他,电话那头已经传来苏子煜的声音:“初初,你在嗎?怎么不說话?” “我在……”沈初咬牙切齿的瞪了男人一眼,然后才故意对着电话那头的苏子煜亲热的說了一句:“子煜,你找我有事儿嗎?” 子煜?叫得倒是挺亲热的。 “我看到季总发的微博了,季总是不是被人盗号了?”苏子煜问,毕竟季黎這张照片就从侧面反映了他戴绿帽子這件事情,要是季黎本人沒病的话,大概都不会這么发。 沈初只好皮笑肉不笑的說:“季总的微博大概是被某個卑鄙无耻的小人给盗了,所以才……唔……” 沈初话還沒說完就闷哼的叫了一声,因为男人忽然坏心眼的咬了一口她莹润白皙的耳垂。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苏子煜关切的声音:“初初,怎么了?” 沈初心裡头压抑的怒气全写在了那双水灵的美眸裡,看着季黎的眼神已经从瞪着他变成了怒视。 偏偏男人扬了扬眉宇,摆出一副我什么都沒做過的表情。 沈初只好咬紧牙关对着电话那头的苏子煜当做什么都沒发生過似的,假笑着說:“沒事,不小心撞到了。” “沒事就好,那先這样吧!我去和院长說說,你明日再来医院。” “嗯,好,谢谢你。”沈初拍掉季黎在自己身上造次的手,然后挂断电话。 “姓季的,你就是故意的!”女人生气起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点盛怒的红晕,看起来反倒让人觉得秀色可餐。 季黎玩味儿的笑笑,女人傲娇的起身,愣是把他关在了卧室外面。 沈初其实沒有反锁,但是等到她洗漱完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季黎依旧沒有开门的迹象。 她有些负气的裹上被子钻进了被窝裡,强迫自己入睡,可是却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最后還是被自己打败了,一下翻身坐起来,窸窸窣窣的推开了卧室大门。 整栋别墅的灯都暗了,只有书房裡的灯還亮着。 书房的门沒关,沈初小心翼翼的透過门缝看向裡面。 偌大的沙发上,季黎正仰面躺着,身上什么都沒盖,還穿着回来时的那件條纹衬衫。书房裡只有一盏金属质感很强烈的落地台灯還在亮着。 白色的灯光将男人的脸照得更白了。 沈初折回卧室拿了一床薄毯,這男人倒是舒坦,自己在卧室裡辗转反侧,他在书房裡梦会周公! 想必作为那么大一家公司的总裁,必然是日理万机的。 沈初动作很轻的帮男人盖上了被子,然后轻轻地在沙发前面的地毯上蹲了下来,像個偷窥的孩子似的蹲在沙发跟前。 季黎睡着的时候很安静,和黑土有种不谋而合的默契。 曾经无数次看着黑土熟睡后的模样,沈初忽然觉得,等到黑土长大后,就一定会变成现在的季黎。无论是他那星眸剑眉,還是挺拔的鼻梁,這男人的五官就像是用雕刻刀雕出来的一样硬朗。 唯一柔和的地方恐怕就只有那比女人還要纤长的眼睫毛了。 沈初忍不住伸手,轻轻地,轻轻地触上男人的睫毛。 然而還沒摸到,就忽然被一只手抓住了手腕。 這半夜惊魂吓得沈初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男人深邃的眸子瞬间睁开,沉得好似能吸附灵魂。 女人吓得說话都不利索了,一双盛水美眸眨巴了两下看着季黎:“你你你……沒睡着啊?” “睡着了,却被季太太炙热又带有占有欲的目光盯醒了。”男人幽深的黑眸顿时一寒,微微用力将女人从地上拉了起来,整個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沈初咬了一下自己的红唇,這是一個下意识的动作。 却第一次被男人有些粗粝的大拇指轻轻压下,将她的下嘴唇解救了出来。 “這张嘴是我的,不许你虐。”男人說完,轻啄了一下女人嫣红的唇瓣。 心跳一下子漏了一拍,女人睁着清澈的眸子,咽了一下喉咙。 被女人這個动作勾得七荤八素,季黎瞬间来了感觉。 “看样子老婆你是不打算睡了!”翻身就将女人压在了身下,“季太太,你完了!” 沈初伸手抵着男人的胸膛,刚想推他。耳边忽然想起他霸道的话:每次想爱你的时候,都弄得像是要强了你似的,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 配合?怎么配合? “那個……我們去床上吧?”女人声若蚊蝇,小得几乎连她自己都听不到…… 浓厚缱绻的吻直接覆盖上了她的唇,唇舌交缠,沒给她反抗的机会。 旖旎漫长的吻抽走了她肺部所有的呼吸,身上的衣物也在接吻的過程中所剩无几,她眸含春水的盯着男人的脸。 却听得他静静地說:“沙发弹性好,更舒服。” 男人邪魅的声音就像剧毒,一寸一寸的侵蚀着沈初在季黎面前本来就不堪一击的坚持。 他白皙润泽的手骨刚刚抚上她胸前的柔软,一通夺命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沈初一下子清醒了大半,拍了拍男人的手臂:“接电话!” “不接!”男人咬牙切齿的蹦出两個字,想把刚刚的情景继续下去。 可是要命的手机铃声俨然已经做好了要打爆的准备,于是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暧昧气氛,一瞬间被破坏得干干净净。 看着男人隐忍的表情,沈初很不厚道的用手肘捅了捅男人的胸膛:“快去接,万一是你小情人打来的呢!” 女人眼底的笑意浓浓的,摆明了调侃他。 季黎终于认输的起身朝着电话走去。 谁他妈脑袋被门夹了,居然這时候打电话過来坏他好事,明天非找人弄死這不懂事的! 愤怒中,季黎拿過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看着欧景城的来电,沉沉的說了一句:“你最好有要命的事!” 一听季黎這声音,向来正经的欧景城很不厚道的笑了:“季四爷,我要是挂了电话让你继续,你還硬的起来嗎?你要是還硬的起来,那關於沈初的事情,我明天告诉你也行。” “!!”季黎沉着嗓音,好看的薄唇蹦出一個字:“說!” “裤子穿好,我在宴轩等你。”生怕季四爷直接在电话裡就把他炮轰了,欧景城說完就果断的挂断了电话。 季黎捏紧了手机,他妈裤子還沒脱呢,穿什么穿!! 季黎将手机顺手揣进了兜裡,然后回头转身将沙发上的小女人打横抱起,然后朝着主卧室的方向走去。 “谁打的电话啊?”沈初伸手勾住男人的脖子,轻声问了一句。 “白桥,公司有点事,你先睡。”温柔的将女人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季黎附身在女人额角留下一记浅吻。 沈初点点头,目送季黎离开。 直到楼下响起了汽车引擎的声音,沈初确定季黎走了之后,她才了无睡意的起身。 季黎是世纪集团的总裁,世纪集团到底出了多大的事儿,以至于大半夜的還需要总裁出动? 沈初其实不信是公司出了事,但是她却很信任季黎所說的每一句话。余医女划。 季黎开车直奔宴轩。 等他到的时候,欧景城已经等在包间裡了。 暗幽幽的房间裡,欧景城一改往日硬朗的风格,穿了一件透彻的白色衬衣,一身腱子肉被隐藏了起来,看起来倒是多了几分雅痞的气息。 “這是为了见我特意打扮了一番?”季黎边說边走到欧景城身边坐下。 欧景城递了一支烟给季黎:“刚做了卧底赶過来的。” 季黎迟迟沒有伸手去接那只烟,而是直奔主题的问欧景城:“都查到些什么?” 看了一眼季黎,欧景城将烟丢在了旁边的茶几上,然后递给他一個黄色的文件袋:“這东西找得不容易,但是足以证明当年沈初的确去過旧金山。虽然照片上的丫头稚嫩了点,但一准是沈初沒错。如果不是這世界上還有第二個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那這女人一定是沈初。” 季黎打开文件袋,看了看裡面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留着一头直发,扎着一個高高的马尾辫,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洗得泛白的牛仔裤。 娇小的身子站在一群人高马大的白种人裡面,显得格外的突出。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正在端着一個简陋的相机拍着周围的风景,似乎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别人镜头裡的景色。 這丫头,是沈初。 虽然不像现在這样,一头风情万种的卷发,但是季黎一眼就看透了她那水灵的眸子。 欧景城說:“這张照片我就不告诉你从哪裡来的了,我答应了对方要保密,但是你看看這张照片拍摄的時間,的确和六年前的時間不谋而合。” 不知道身边的男人到底有沒有听到自己說的话,欧景城只看到季黎玄黑色的眼眸半眯着,目不转睛的盯着這张照片,像是要把照片看出個洞来。 欧景城只好自言自语的继续說:“你又让白桥去做了一份亲子鉴定的事情我听說了,鉴定的结果明天早上就能出来。但是老四,這结果,你怕是不用看也知道了吧!” 话毕,整個包间陷入一阵沉默。 几秒之后,季黎才看着欧景城說:“這事儿先藏着!” …… 一夜好眠。 沈初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季黎一夜未归,取而代之的是很面熟的小丫头正在厨房做着早餐。 沈初揉了揉惺忪的眸子,等到女子回头這才反应過来,這是自己上次陷害的小丫头,好像叫秀娥。 秀娥看着沈初,脸上立马带着几分羞红的笑:“少夫人您醒了?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你怎么在這?”沈初问。 “是夫人让我過来的,怕少夫人和少爷饮食起居不方便。”秀娥看上去就是性子很生分很老实的样子。 沈初点点头,沒說什么。 而是吃了早餐就去了医院,她原本是想给季黎打個电话的,可是走到医院门口才想起刷微博,却发现季黎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之前所有的绯闻都被压下去了。今日取而代之席卷微博热搜榜的事情是一线女明星大婚的消息。 沈初刚刚走进医院,就被院长叫去了办公室。 大抵的意思就是這次医闹的影响不小,对方的意思是要沈初引咎辞职,否则的话坚决不会善罢甘休。 這群人既然是沈沛菲找来的,要是主动善罢甘休那才怪了。 沈初已经预料到了這样的结局,沈沛菲就是想把她逼上绝路。 院长对沈初其实一直以来都很关照,自己這些年来沒少被院长照顾,自然不想连累医院,所以沈初主动提出了辞职。 只是這么多年以来,工作对于她而言就像是自己的安全浮木,忽的沒了工作,感觉就像回归了当初那无依无靠的日子。 脑子裡突然想起了季黎,沈初唇角忽的,不由自主的扬了起来。 “都辞职了還笑得出来?”苏子煜温润的笑声在沈初背后响起。 沈初這才收起笑意回头对着苏子煜点头:“苏主任!” “以前他们跟我說,女人翻脸比翻书還快,我是不信的,不過现在我信了。”苏子煜笑容很温润的对着沈初說:“昨晚不是還叫我名字嗎?今天都辞职了,怎么還是一口一個苏主任改不過口?” “是呢,昨晚叫了您一声子煜,差点沒被家裡的醋坛子淹死。”沈初這话分明是故意的,她将自己暧昧的界限分得很清楚,所以当一個人走进她世界裡的时候,那個世界满满的都只有那一人,其他的人,她连暧昧都觉得是种罪過。 以前云锦经常笑着說,娶媳妇儿一定要找沈初這样的,帽子一定不会绿。 苏子煜听了,怅然若失的表情转瞬即逝,像是什么都沒发生過一样看着沈初說:“我朋友开了一家诊所,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倒是可以介绍你過去工作。” 一份工作,沈初很需要。 但是苏子煜的人情,她真的不敢再接了,她怕自己将来越发還不清楚。 所以她笑着摆了摆手,說:“不用了,谢谢你,苏子煜。” 苏子煜說得沒错,她已经辞职了,叫苏主任不合适,可是叫子煜更不合适,所以她還是直呼其名好了。 其实苏子煜知道工作对于沈初的重要性,所以当沈初拒绝她的时候,他還是有些意外的问了一句:“接下来不打算工作了嗎?” 女人眉眼弯弯,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再說吧!看季总愿不愿意养我。” 沈初拿着自己为数不多的一点小东西,对着苏子煜挥了挥手:“苏子煜,有缘再见。” 苏子煜本来想主动提出送她回家,但是经過昨天微博热搜的事情,最后還是把這句话梗在了喉咙裡。 沈初伸手打了一辆出租车,本来是想回家的,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這会儿突然很是渴望能见到季黎。 于是对着司机改口:“到世纪集团。” 二十分钟后,车子平稳的停在了世纪集团门口。 沈初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踏进了世纪集团的大门。 许是這段時間新闻闹得厉害,所以大多数人都认识了她這個所谓的泌尿科沈医生。因此进入世纪集团的大门顺利了不少。 只是大家看着她的目光除了好奇以外,還多了一份不友善。 到了总裁办的楼层,沈初刚要下电梯,就听到旁边传来一浓妆艳抹女子的轻讽:“也不知季总看上她什么了,要长相沒长相,一副土鳖样儿!” “……”长這么大,沈初還是第一次被人骂土鳖。 嗯,挺新鲜的! 就在沈初抬脚准备走出电梯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季黎熟悉低沉的声音:“我估计你们季总是看上她胸大,话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