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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完了床,可身后的男人却丝毫沒有松手的迹象。
真是缠人。
阿皎有些无奈,心裡却甜滋滋的。她转過身子看着他,瞧着他衣衫的带子未系好,胸口就這么大大咧咧的裸|露着,還真是個脸皮厚的。她忙伸手替他系好,這才道:“世子爷早些休息罢。”
萧珩俯身抵着她的额头,有些恋恋不舍:“我還不困,陪我說会话再走。”
阿皎倒是沒拒绝,点头“嗯”了一声,然后随萧珩坐在榻边說话。
可是……說什么好呢?
萧珩素来是個不规矩的,坐下来也不安分,只将她的小手握在掌心一下一下把玩着,弄得不知有多稀罕似的。小姑娘的手非常好看,白皙水嫩,宛若洗過的春笋一般,纤细修长,摸起来也软软的。這手指头是粉粉的,颜色很浅,色泽莹润,上头沒有涂什么豆蔻,是最原始的颜色。萧珩忽然想着,大户人家的姑娘都喜歡染豆蔻,便看着她道:“下回這手指染個好看的颜色。”
小姑娘都爱美,想来她也是。
阿皎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有些不好意思道:“画眉她们也同我提過,不過我嫌太麻烦就沒弄。”于阿皎而言,染豆蔻這种事情也是可有可无的,不過……阿皎想了想,說道,“如果世子爷喜歡……”
萧珩眯起了眼:“若我喜歡,你就去染?”
阿皎沒說话,只耳根子有些烫。這种事情明明自己心裡明白就行了,为何還要說出来呢?
萧珩笑笑,捉着她的手凑到嘴边亲了亲,說道:“這样也挺好的。不過下回你若是想要,我就亲手帮你染。”
阿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双眸璀璨,语气诧异道:“世子爷還会做這种事情?”
一個大男人,帮她染什么豆蔻啊?
萧珩觉得,這种事情他虽然沒有做過,可想来也是不难的,而且他很乐意为她做這些事。萧珩一本正经道:“日后你进了门,我就亲手帮你染豆蔻、画眉、梳头……”一說起梳头,萧珩有些心虚,上回他可是连個简单的花苞髻都梳不好的,更别提那些复杂繁琐的妇人发髻。他想了想,继续补充道,“還有——你若累了,我可以替你推拿,伺候你沐浴也成。”前世他也曾拉着她一起沐浴過,浴池内赤|裸相呈,他這個血气方刚的男子,自然也忍不住做些血气方刚的事情。不過唯有那时候,她才会紧紧缠着他,把他当成救命稻草似的,不然一不小心就落下去呛一鼻子水了。
這人……都說道哪裡去了。
阿皎觉着他不正经,认真道:“就算成了亲,也是我伺候世子爷才对啊,哪有……哪有让世子爷伺候我的?”虽然如今她已经不是他的丫鬟了,却也不敢這么差使他呀。
萧珩不认同,說道:“多使唤几次就习惯了,嗯?”
阿皎觉得整個人轻飘飘的,跟做梦似的。她這样的身份,居然能嫁给世子爷当他的妻子?光是想想就令人觉得不可思议呢。她好奇的打量着他的眉眼,发觉自打认识了世子爷之后,她這运气也越来越好了。阿皎觉得,世子爷肯定是個贵人,還是個旺妻的贵人。
小姑娘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让萧珩有些蠢蠢欲动,伸手捏起她的下巴便将唇印了上去。這次他不急,只慢慢的亲她,瞧着她温顺的闭上了眼睛,越发是露出几分笑意。他顺势搂着她的腰肢,含着她的唇瓣吮吸了几下,又用力的顶开她的贝齿,探了进去缠着她的香舌细细品尝。萧珩吃得津津有味,可這次的亲吻却多了几分温柔,等亲完了,怀裡的小姑娘也不過是微微启着唇,红着脸,一下一下的喘着气。
阿皎摸了摸滚烫的脸,脸上带着羞涩的笑意。
萧珩将人抱在怀裡,抚着她的头发。
阿皎伸手回抱着他,這才问道:“今日世子爷請云鹤先生来,究竟花了多少银子?”
萧珩未料她突然会问這個,倒是有些诧异。他微微笑着,說道:“怎么?還沒成亲,就急着管钱了?”
這……這都說得什么话啊?她不過是好奇问问嘛。
“我只是……想還你来着。”虽說以后他俩是要成亲的,可现在到底還是沒成亲啊?這么用他的银子,总归有些不大好。
萧珩捏了捏她的腰,道:“荣安郡主底子殷实,不屑萧某的银子?”
越說越歪了。
阿皎不满道:“才不是。我欠世子爷太多了,不想再欠下去。而且昨日那圣旨裡头,的确赏了好多珠宝银子。世子爷……我想還你。”
萧珩有些气,一伸手就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臀,吓得怀裡的小姑娘差点叫出声,只捂着嘴一双眸子惊诧的看着自己。萧珩被看得心一软,用力扯开她的手臂就狠狠的吻了下去,直接把人按到榻上亲得浑身无力为止。他气喘吁吁的压在她身上,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脸颊,音色低沉道:“還不了的,也不许還。”
阿皎顿时就沒声儿了,生怕他又胡闹。
阿皎整理了一下衣裳出了房间,想着自己的脸大概還是烫的,便打算去院子裡吹吹风。之后才回了屋子去睡觉。
回屋的时候,青青正坐在榻边缝衣裳。她怀裡的袍子是男子所穿的,可這般的颜色,一看就不是陆远汝的。阿皎晓得這袍子定是祁隽的——她這妹妹一向不爱做针线活儿,也唯有在祁隽的面前才事事顺从。也亏得祁隽是個踏实稳重的,不然她這妹妹指不准被怎么欺负呢。
阿皎坐到她身边,瞧着她认认真真的模样,又见這袍子的针线缝得歪歪扭扭的,這才忍不住笑了笑。
“姐……”這尾音拖得长长的,颇有几分抱怨的意味。這般不给面子,也忒不厚道了。
阿皎轻咳了一声,道:“好了,不笑话你,你继续。”自己喜歡的姑娘缝得袍子,就算穿不出去,也是一番心意。祁隽对青青這般好,收到了這袍子,肯定会欢喜的。阿皎突然想起昨日给世子爷试的寝衣,他穿着喜歡,下回她也给他做几身袍子。
青青对于针线活不擅长,可念着下月就是祁隽的生辰了,便想着给他做身袍子。日后同她成亲,祁隽的贴身衣物肯定要让她来做的,所以這针线活自然也得练练。青青有些发愁,若是她同姐姐一般,从小就乖巧懂事,不管是读书习字還是针线厨艺,样样都难不倒她,可偏生自己……什么都不会。
青青侧眸瞅了阿皎一眼,见姐姐正坐着梳头。
一头乌黑的头发披散下来,衬得這脸越发的好看小巧。她有些看呆了,她知道姐姐从小就生得好看,可她自己也不差,如今两人比起来,她却有些隐隐的自卑了。也是,若非姐姐出色,像萧世子那样的男人怎么会喜歡她呢?她方才路過阿禹房间的时候,不经意瞧了一眼——便看到萧世子从身后将姐姐抱着,温柔的說着话,让她看得脸红心跳。
祁隽就从来沒有這么抱過她。
說实话,青青有些羡慕,忙放下手头的针线活,坐到自家姐姐的身边去。
她看了一眼搁在一旁的玉簪子,顿时有些眼红,愣愣的就挪不开眼了。阿皎侧過头望了她一眼,知道妹妹心裡头在想什么。上回世子爷送她的几样首饰,青青问她讨,她沒有给,這次自然也就拿起递给了她。
可是青青却沒有接。
阿皎有些奇怪:“怎么了?不喜歡嗎?”
青青摇了摇头,只蹙着眉說道:“姐,你怎么会认了韩先生当义父的?”
這個啊。阿皎露出几分欢喜,說道:“之前在世子爷身边的时候,就经常陪世子爷去韩先生的庄子,這一来二去,也就眼熟了。韩先生不曾娶妻,膝下自然无儿无女,他看我觉得投缘,便有心想收我为义女。”
青青甚是羡慕。這韩先生无儿无女,若是以后也不娶妻,那么百年之后,韩先生的家底岂不是都归姐姐了?韩先生是当朝国舅,更是一画千金……难怪祁隽会說姐姐不许再勉强自己委身于世子爷。
這么好的家底,自然不用去当人家的妾室。
“原来是這样……”青青感慨道。這件事情說来說去,大抵也是因为萧世子。她凑近了一些,闻到了姐姐身上的香味,像小狗似的嗅了嗅,一时新鲜的很。這头发上也不知用的什么香膏,闻起来舒服极了。
她问道,“姐,你和世子爷私下的时候都做些什么的?他……他亲過你嗎?”
這個問題……阿皎顿时红了脸。
刚亲完呢。
青青一下子就明白了,双眸有些狡黠,像是小狐狸似的。她用胳膊肘顶了顶,小声道:“姐,你不用害羞。咱俩是姐妹,說說又如何了?其实我就想知道你和萧世子平日都是怎么相处的,我和祁大哥……祁大哥他好像一直把我当小孩子。”
“怎么会呢?祁大哥很喜歡你啊。”阿皎对祁隽的印象一直很好。
青青嘟了嘟嘴,无奈的叹了一声,捧着小脸发愁道:“祁大哥的确对我很好,也很照顾咱们家。每次出门回来,都会给我带东西,可是……可是他平日裡和私下裡对我都是一個样,都……都不想同我再亲近些似的。”
這话說得沒羞沒臊的,阿皎觉得也只有她這個傻姑娘才会這般想。她道:“祁大哥那是君子风范,你同他到底還未成亲,而且你年纪還小,等明年你俩成了亲就不一样了。”
“真的嗎?”青青有些不大相信,眼睛亮了又暗,敛着眉头道,“那你同萧世子又是怎么回事?”
世子爷?
這让她怎么說呢?
阿皎道:“我和世子爷不一样啊。你也知道,我一开始是他身边的丫鬟。而且,而且夫人将我安排到世子爷的身边,本来是为了個世子爷当通房的。虽然后来沒有,可毕竟朝夕相处的久了,也就稍稍亲近些了。”
朝夕相处久了,就自然而然亲近了。這個听起来也挺有道理的。青青觉得在理,也沒有继续說下去。反正她觉得,终究是要在一起的,亲近一些也沒什么大不了的,若是日后祁隽也能像萧世子对姐姐那般对自己,那她也不用发愁了。祁隽是個好男子,虽然不及萧世子,可是在這皖南村,是找不出第二個像祁隽這样的。這样好的夫君,她自然生怕别人把他抢走,不過她对自己的容貌還是很自信的。
阿皎安抚了几句,瞧着天色不早了,便拉着妹妹一道上榻休息。
屋裡熄了灯,却是开着窗,外头皎洁的月色洒了进来,轻盈柔和,恰好落在床边。阿皎替妹妹掖了一下被褥,正打算阖眼睡觉,便听得身边的妹妹又开口唤了她一句。
“怎么了?是不是想喝水?”阿皎问道。
“沒。我只是想问问……姐,你会把我們接到城裡去嗎?”
阿皎愣了愣。她认韩先生当义父的事情,這家裡恐怕也只有青青知道,青青也是祁隽告诉她的。至于娘亲,如今還不知情,怕是以为她還是世子爷身边得宠的小丫鬟。而她成了荣安郡主,被皇上赐婚给世子爷的事儿,自是无人知晓。
可她這毕竟是终身大事,她如今瞒着,以后也是要說的。
青青听着阿皎不說话了,遂小心翼翼道:“其实我也知道,若是换做我,肯定连這個家都不想回了。可是姐……我和阿禹呢,你怨爹娘可以,那我和阿禹你也不疼了嗎?姐,我想去城裡。祁大哥对我虽然好,可是祁伯母好像不大喜歡我,也瞧不起我。”
阿皎沒有立刻回答,只道:“你放心,我会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的。睡吧。”
听了這话,青青也沒有再继续问下去,只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可阿皎却是睡不着了。
其实青青担忧的也不无道理。
青青和祁隽虽然有婚约,可如今她家裡弄成這副样子,若不知有祁隽在,恐怕這亲事也不会成。日后青青嫁過去,针线活和厨艺都不精,性子也懒散,肯定会被祁伯母训斥的,到时候祁隽也左右为难。若是青青的家底殷实一些,成亲的时候嫁妆多一些,還……還有個郡主姐姐,想来日子也会過得舒坦些。至于阿禹,正是上学堂的年纪,可這村子裡的学堂,终究不必過城裡的,为的阿禹的前程,她也该让他上好的学堂。
睡之前想着這些事儿,阿皎晚上也沒怎么睡好。一大早起来的时候有些睡眼惺忪的。
她梳洗一番之后去了厨房。
厨房裡薛氏正在忙活。
阿皎站在原地,瞧着薛氏瘦了些,模样也比上回憔悴了许多。她突然有些心软,可到底還是知道她的性子,想了想,心肠又硬了起来。
她唤了一声“娘”,而后帮着薛氏一道做早饭。
薛氏却道:“這儿由我就行了,你去看看萧世子起来了沒。”
她想說她都已经不是他的丫鬟了呀。
阿皎沒有把這话說出口,只道:“世子爷身边有小厮,用不着我。”
這像什么话?薛氏手裡的动作一顿,看像阿皎道:“昨日那云鹤先生的话你沒听见嗎?萧世子为了咱们家花了這么多银子,咱们還不起,况且萧世子也沒說让還。那你替你爹爹好好报答人家,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嗎?”
天经地义。
阿皎笑笑,放下手裡的菜,道:“早在三年前,娘就将我卖了。十两银子,還了十年的生养之恩,如今我早就不是陆家的人了,又哪裡来得天经地义?”
“你……”薛氏气得胸口疼,沒继续同她說话。如今长女有萧世子撑腰,她可是惹不起。
阿皎也不想继续說下去,只出了厨房去看了看陆远汝,瞧着陆远汝正睡得熟,也沒去叫醒他。她看了一眼阿禹的房间,瞧着房门紧闭,大抵世子爷還沒起来。阿皎犹豫了一下,還是去打了水送进去。
萧珩正在穿衣,听到敲门声,便知是阿皎,遂道:“进来吧。”
阿皎端着水进去,将盆放好。
萧珩打量着小姑娘的脸,见她一副不大开心的样子,這才问道:“怎么了?一大早的谁欺负你了?”萧珩也晓得,這陆家,恐怕也只有她那個不省心的娘。
阿皎撇了撇嘴,沒說话。
萧珩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来,好声好气道:“你這副模样,我倒有些不大习惯,有什么事情就同我說說,沒什么打紧的。”日后他俩成了亲,夫妻之间越发是亲密无间沒有任何秘密。她难受,不开心,都同他讲就是。他有足够的耐心哄她。
阿皎低着头想了想,之后才猛地扑进他的怀裡,双手抱得紧紧的。
萧珩突然觉着有些心疼,大手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背脊。
……說到底,這怀裡的小姑娘,不過刚满十四岁罢了。
胸口处有些温温热热的,萧珩突然身子一僵。他沒想到她居然哭了。小姑娘哭起来沒有什么声音,只将头埋在他的怀裡,安安静静的流眼泪。她并不是一個多愁善感的姑娘,就算是前世,在他的面前也沒有哭過几回。如今這么一哭,萧珩觉得自己的心疼得厉害。
萧珩道:“等你爹爹的病有起色了,咱们就走,好不好。”
怀裡的小姑娘重重点了点头。
萧珩笑了笑,然后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心道:其实小姑娘孩子气一些才可爱。
约莫過了半刻钟,便见她从自己的怀裡出来。她低着头,像是在怀裡找帕子,却是找不到。萧珩觉得她此刻的模样有些滑稽,立刻从榻边拿過自己的汗巾,一手捏着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一手替她擦了擦眼。
哭了一会儿,小姑娘的眼睛红彤彤的,像個刚被欺负的小孩子似的。
他一下一下擦得耐心,擦完了才俯身亲了亲她的眼睛,轻笑道:“這回你得亲手给我做身袍子了。”
话落,阿皎赶紧去看萧珩的袍子。
瞧着他月牙白的锦袍心口处,湿了一大滩,颜色深了些,瞧着尤为明显。
阿皎脸上火辣辣的烫,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世子爷带了换洗的袍子了嗎?”
萧珩点头,指了指桌子上的宝蓝色长袍。
阿皎赶紧道:“那我替世子爷换一身,然后替世子爷拿着這袍子去洗洗。”
這個倒不急。萧珩捧着她的脸,细细打量了一番,见她沒事了,這才嘲笑道:“……小花猫。”
阿皎下意识摸了摸脸,越发的不好意思了。分明刚刚才温柔的安慰她的,怎么這会儿就笑话她了呢?阿皎不满的看了他一眼,见他眼底满是笑意,便觉得他有些可恶起来了。
萧珩松了手,将巾子浸入盆中,拧干之后才捏着阿皎的下巴替她仔仔细细的替她擦脸。阿皎有些受宠若惊,愣愣的由他伺候着。等擦干净之后,却见他自己又拧了一遍,自顾自擦起脸来。
阿皎张了张嘴,却沒有說话。
那是她的洗脸水啊!
世子爷不是最爱干净嗎?怎么這会儿……
想到了什么,阿皎的心情稍霁,立刻欢喜了起来。有一個男人对她這般好,她還有什么好计较的呢?她放下女儿家的矜持,主动抱上了他的手臂,小脸轻轻在他的手臂处蹭了蹭,喃喃說道:“世子爷待我真好。”
萧珩沒有說什么,只眼神暗了暗。
他对她好嗎?不,他对她一点都不好。如今……也不過是稍稍弥补了一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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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厢青青起来,走进厨房,见薛氏绷着一张脸,便好奇的问道:“娘,你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谁惹她生气了?還有谁!
薛氏生气的将水瓢扔到一旁,面色冷冷道:“還不都是你大姐。如今有萧世子撑腰,還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薛氏這话太难听,青青也有些受不住了。她不满道:“娘,你怎么能這么說姐呢?若不是姐,咱们家眼下還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如果沒有她姐,而她也沒有同祁隽有婚约的话,說不准這会儿不知被卖到哪裡去了。她還不清楚啊,在娘的心裡,也就阿禹宝贝一些,女儿一個個都是赔钱货。
薛氏哼哼了一声,斜睨道:“怎么?向着你大姐了?要不然明日你大姐走得时候让她顺道捎上你,家裡也能省些银子。”薛氏正在气头上,這气不能撒在长女的身上,自然就一股脑儿全都落在了青青的头上。
可青青的性子也不是好惹的,立刻說道:“银子银子,你就知道银子?等我以后有钱了還你還不成嗎?”她哼了一声,继续道,“……這下我倒是理解我大姐了。若是换做我,我也宁可走得远远的,一個人享福,也不想拖家带口把一些沒良心的带进城去。”
這女儿,一個两個都反了!
薛氏走過去,拧着女儿的耳朵道:“我看你是翅膀长硬了,也想学你姐姐是不是?你大姐這会儿的确是得宠,可就算萧世子宠着,也不過是個无名无分的丫鬟,她有這么大的本事把咱们一家带进城去?我看你是白日做梦了。”
青青被拧得耳朵疼,含泪挣扎着說道:“才不是。萧世子早就把卖身契還给我姐了,我姐现在已经是良籍,而且還认了皇后娘娘的亲舅舅为义父,以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薛氏一怔,立刻松了手,一把抓着青青的手臂,惊讶的问道:“你說什么?再說一遍。什么皇后娘娘的舅舅?什么义父?”
青青這才有些自责。
姐姐不将這件事情告诉娘亲,就是在思量。她倒好,居然一气之下說出来了。
不過——
既然都這样了,那她還有什么好顾虑的?等爹爹的病好了之后,她就让姐姐待她进城。反正這個家她也是待不下去了,不然還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也会被卖掉。
青青笑着道:“我才不說第二遍。反正我和我姐說過我,让她带着我享福去。至于娘亲你——你這么对我姐,我姐该還的也還清了,日后同這家也沒有半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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