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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抹茶曲奇
69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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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皎不知祁隽是如何得知這件事情的,倒有些诧异。

  可眼下祁隽会這般說,大抵也是为了护着自己。

  祁隽知她同世子爷身份有别,若是再這般下去,自是牵扯不断,以她的身份,当他的妾室也算是高攀不起的。可祁隽哪裡還会知道,這同世子爷赐婚的荣安郡主,便是她呢?

  她是昨日才被封的荣安郡主,這整個晏城估计也沒几個人知道的,更别說是祁隽了。

  阿皎见萧珩欲說话,便下意识扯了扯他的衣袖,而后侧過头对着祁隽說道:“祁大哥,這些日子多亏你了。”

  祁隽同青青尚未成亲,对她家的事情却如此上心,這声感谢她還是要說的。

  祁隽听了,自是客客气气道:“我同青青有婚约在身,這陆家的事情,自然也是我的事儿。”

  听了這话,身侧的青青小脸堆着甜蜜的笑容,正是一副极欢喜的样子。

  青青是個聪慧的姑娘,从祁隽的字裡行间差不多也听明白了——這位萧世子虽然对她姐姐有意,却隔着身份的缘故,如今又被赐婚要娶什么荣安郡主。這荣安郡主一听就同萧世子匹配,加之是赐婚,越发是极好的姻缘。而她姐姐這般的身份,最多也不過是妾室的命。可她觉得,這些問題姐姐事先都应该想到才是,而且若是两情相悦,当個妾室也不打紧。而且如今爹爹病了,萧世子就巴巴的陪着姐姐来看爹爹,显然是对姐姐极上心的。一個身份尊贵的男人肯這样对自己,還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而且——

  祁隽這般护着姐姐,青青心裡倒有些不是滋味了。之后听了祁隽后头的话,青青才眉眼舒缓了一些,明白祁隽护着姐姐,大抵也是因为她是自己的姐姐罢了。

  只是因为她,而不是姐姐。

  可她姐姐听了一点儿都不在意,他瞎掺和什么呀?

  青青想了想還是觉得有必要同他谈谈,遂将人拉到院子裡的梅花树下。小姑娘脸上沒有笑意,圆润的下巴绷得紧紧的,小嘴故意撅起。

  小姑娘穿着一身粉色绣桃花的襦裙,脸颊粉粉嫩嫩,生得一副极好的容貌,這般表情,只想让人耐心哄着。不過,大抵是方才煎药的时候不注意,這会儿白嫩的脸颊上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沾上了,黑黑的,却是俏皮可爱。

  “怎么了?”祁隽一面伸出手帮她轻轻搓着她的脸,替她将脸上的脏东西弄干净,一面问着,不過心裡却明白,她为何不悦。

  以往都是她主动,祁隽這人一直君子守礼的,這会儿的举动倒是有些不大一样。男人的指腹蹭着她的脸颊,這般的举止显得格外的亲昵和温馨,這让青青不由得多了几分羞涩,一时小鹿乱撞起来。

  怎么了?

  眼下青青心裡头哪有什么不满?只悉数化成了女儿家的娇态。

  青青咬了咬下唇,小声嘟囔道:“祁大哥,你怎么這么关心我姐啊?”姐姐模样生得比她好看,难不成祁大哥也喜歡姐姐嗎?光是這么想想,她心裡头就不舒坦了。

  祁隽的手顿了顿,眼神一滞。

  青青抬眼看去,有些后悔了。想着自己真是太小心眼了,怎么能這般胡思乱想?也不晓得祁大哥会不会生气?青青甚是担忧,便赶紧补充道:“祁大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姐好,可是……可是我总觉得心裡有些不舒服。祁大哥,你只喜歡我一個人,对不对?”

  “嗯。”祁隽极快的点了点头,然后捏捏她的脸,笑容温和道,“小姑娘家家,小脑瓜子裡都想些什么呢。”

  男人的声音宠溺而温和,像是暖暖的春风,有些醉人。

  青青咧唇一笑,不顾女儿家的矜持一把抱着他的手臂蹭了蹭,娇声娇气道:“我就知道祁大哥对我最好了。”

  虽然不過十三,可青青去年年底的时候就已经是大姑娘了,這身子也有了大姑娘玲珑的娇态,如此拥着祁隽的手臂,這柔软处自是紧紧的贴着。

  祁隽早已不是童男子,对于男女之事也尝過几回,眼下這小姑娘虽然年纪還小,却生得极好,這举止的确有些勾人。

  他低头瞧了瞧,促狭一笑,看着她沒說话。

  青青這才注意到,像是被什么东西烫着了似的赶紧收了手。小姑娘神态局促的立在,耳根子也红彤彤的。她暗暗恼道:真是蠢,這副模样被祁大哥看见了,還不知会怎么想她呢。

  她有些害羞,可反正以后她是要同他成亲的,亲近一些有什么打紧的?青青想了想便抬起头了,一双眸子眼波流转,满是女儿家的爱慕之情,不好意思的看着祁隽道:“祁大哥,我……”

  祁隽道:“咱们进去吧。”

  青青却“嗳”了一声,赶紧伸手急急拉着祁隽的衣袖,說道:“裡头有萧世子安抚我姐呢,用不着咱们。”

  祁隽敛起了眉,认真道:“萧世子有婚约在身,而你姐姐眼下已经离开靖国公府,认了韩先生当义父。這般的身份,不用再委屈自己待在萧世子的身边伺候。”

  “韩先生?哪個韩先生?”青青好奇的问道。

  “大齐第一画师韩明渊。”

  這個青青是晓得的,听了则颇为惊讶道:“我姐真是厉害。呀!那韩先生据說還是皇后娘娘的亲舅舅,那我姐姐岂不是皇亲国戚了?”說着青青便是想着:难怪姐姐今日穿着打扮与往日不一样,原来是身份提了這么一大截。

  今日萧世子請了云鹤先生给爹爹看病,而那位云鹤先生是妙手回春的赛华佗,若是把爹爹治好了,那他们一家人兴许就可以同姐姐一道去城裡住了。

  上回明淖河边的景致令她颇为向往,若是能住在城裡,那岂不是美哉?而且祁家日后有了家底也肯定会搬到城裡去的。

  這样真是太好了!

  祁隽点头,又說道:“所以你也要劝劝你姐姐,她可以選擇更好的前程。”萧珩此人,也不過是家世好了些,容貌好了些罢了。

  青青“哦”了一声,心裡却不大愿意。

  姐姐同萧世子很是匹配,当妾室又如何了?只要日后她姐姐能顺顺利利生下男娃,那地位還不稳如泰山?而且如今姐姐是韩先生的义女,估摸着還会见到皇后娘娘,到时候找了皇后娘娘当靠山,照样在靖国公府生活的如鱼得水。是以青青嘴上是应下了,可心裡却不曾打算劝劝姐姐。

  屋内,薛氏替萧珩倒了茶,见萧珩又大老远的陪着阿皎跑来,便知這位萧世子对女儿還是热乎着。

  阿皎在房裡陪着陆远汝,不過如今陆远汝却是睡下了。许是见了长女,這睡得也比往日踏实了许多。阿皎走了出来,同阿禹說了一会儿话,這才对着萧珩问道:“世子爷饿了吧?我去厨房给世子爷做点吃的。”

  坐了两個多时辰的马车,几人都還未用過午饭。

  說着阿皎就进了厨房。

  许是這些日子娘为了照顾爹爹,這一家人的伙食也就沒怎么上心,厨房也沒什么东西,還有些乱七八糟的。可如今世子爷和祁大哥都在,她不能太寒碜。阿皎让薛氏去后院割了一些青菜,又拿了几個鸡蛋,干脆做起面来。

  這热腾腾的面做好之后,又加上了刚煎好的荷包蛋。荷包蛋的边沿微酥,嫩生生的蛋白颤颤巍巍的包裹着色泽金黄尚未熟透的蛋黄,這面上头再撒上一些绿油油的葱花,闻着倒也是清香扑鼻,颇为诱人。

  薛氏同青青用過了,阿皎便盛了三碗。先是给萧珩递去,之后再给祁隽和阿禹盛,最后才轮到自己。

  屋子裡有些热,几人干脆到前院的石桌旁坐着吃。

  落座之后,阿皎将筷子递给了萧珩,道:“世子爷,家裡沒什么准备,你就凑活凑活着吃吧。”

  萧珩从阿皎的手裡接過筷子,低头看了看面前香喷喷的鸡蛋面,這一清二白倒也是清爽可口。有些时候,萧珩也并不是难伺候的,眼下瞧着這碗面,瞧着還挺有食欲的。

  再說,他也的确是饿了。

  萧珩噙着笑道:“我何时這么难伺候了?”

  阿皎笑笑不說话,心道:不嫌弃就成。

  阿禹咬着碗裡的荷包蛋,裡头沒有全熟,一咬下去便流出香浓的蛋黄。阿禹吃得津津有味,瞧了一眼身边的大姐,惊讶的“咦”了一声,小声问道:“大姐,你的面條裡怎么沒有放鸡蛋?”

  這话一落,祁隽也看了過来。

  单单是面條有些清淡,所以才在裡头放了煎好的鸡蛋,看上去也诱人一些。

  阿皎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对着阿禹道:“快些吃吧,吃完了我好洗完。”

  “哦。”阿禹低下头,乖乖吃面條。

  阿皎不敢看身边的萧珩,却知道這厮肯定会笑话他的。

  萧珩看着碗裡的面條,裡头也有鸡蛋。

  金灿灿,却嫩生生的。

  与其余二人不同的是,他们是一個,而他的碗裡有两個。

  发现了這個,萧珩顿时觉得這個简单的荷包蛋都变得金贵了起来。之前他一直觉得是自己一厢情愿,可如今想来,小姑娘的心思细腻,感情也是小心翼翼的——她终究是在意他的。

  祁隽也是個细心的人,如何沒有察觉到這一点。不過余下便是极快的吃完了面。

  见祁隽要将碗端进去,阿皎忙道:“祁大哥你放着吧,我会收拾的。”

  祁隽嗯了一声,然后伸手拍了拍阿禹的脑袋,道:“同我一起进去吧。”

  阿禹有些不满,想說他還沒吃完呢,可他也是個有眼力劲儿的,瞧着這气氛,便乖乖的捧着碗进去吃了。

  這下院子裡只剩下两個人了,阿皎吃面也不敢吃得大声,斯斯文文的。她正吃着,便见身边的男人夹了一個荷包蛋放到了她的碗裡。阿皎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而后忍不住抬眼,一下子就撞进了男人泛着柔色的眼眸中。她忽的低头,不再看他。

  手肘处一热,阿皎诧异的侧過头,可男人的手已经握了上来。她此刻双颊绯红,有些羞赧的看着他,下意识的咬唇,這才忍不住小声的问道:“世子爷……不喜歡吃鸡蛋?”

  這么一想也是,她在世子爷身边伺候了這么久,只独独见他对甜食、鱼雷多些兴趣,别的都是食欲平平,沒什么特别喜歡的。她本是好心好意,這会儿倒是多此一举了。

  萧珩道:“我喜歡的。只是你也多吃点,多长点肉。”他话语一顿,眼睛裡是暖暖的笑意,說出来的话也是一本正经的,“母亲那边我已经說過了,日后咱俩成了亲,她不会为难你,不過……却有一個條件。”

  “什么?”阿皎立刻全身绷紧,下意识的问道。

  萧珩停了片刻卖了一下关子,之后才道:“早些替她生個孙儿。”

  這個……

  阿皎顿时脸烫,心下又喜又忧,可是一想起自家爹爹的病情,皱起了眉头,說道:“世子爷,若是……若是我爹爹……我就不能立刻嫁给你了。”在大齐,若是遇上父亲去世,子女要为其守孝三年,這三年之内不宜婚娶。

  若是之前那也罢了,她压根儿不可能在三年内嫁人,反倒是青青,恐怕要耽搁两年了。

  可如今——

  昨儿圣旨刚下,她同世子爷有了婚约。她自己倒是不着急,可是国公夫人那儿,她却知道有多着急,而且世子爷……他的年纪也不小了。三年之后再成亲,那世子爷到了而立之年也膝下无子,便是她的罪過了。若是這般,那世子爷提前有了妾室她也不能說什么。

  萧珩道:“眼下你爹爹的事情最要紧,你我之间還有很多時間,咱们慢慢来,我不急。”

  阿皎听了甚是感动,眼眶湿润的点了点头,說道:“世子爷赶紧吃吧,面凉了就不好吃了。”

  “好。”萧珩倒是很听话,一应下就收回手开始吃面。

  而且這面吃得可是干干净净,连汤都喝得见底了。

  阿皎心裡顿时就腾升起一种满足满。

  ·

  阿皎刚收拾好碗筷,便听外头有些动静。她立刻出去,瞧见一位穿着青色圆领长袍的男子走了进来,男子生得高大,相貌平平,左脸颊有道淡淡的疤痕,似是有些年头了,整個人瞧着却颇有一种世外高人的气度。他的身后還有一個青衣小童,约莫十七八岁,手裡提着药箱。

  阿皎立刻迎来上去,客客气气道:“這位便是云鹤先生吧。”

  云鹤先生看了一眼面前這個容貌娇美的小女娃,觉得舒心,倒是露出了笑容。他对着萧珩道:“萧世子一掷千金让老夫過来,老夫自然是马不停蹄的赶来了,病人此刻在何处,带我进去吧。”

  阿皎忙将云鹤先生领了进去。

  卧房裡的味道有些难闻,云鹤先生顿时皱起了眉头。阿皎有些不大好意思,道:“有劳先生了。”

  云鹤先生却道:“快起把窗户打开,這么待着,就是好端端的人也该病了。”

  這话听了,薛氏脱口而出道:“可是大夫說我家夫君感染风寒,不宜吹风。”

  “那大夫可治好了你家夫君?”云鹤先生问道。

  薛氏眸色黯然:“不曾。”

  云鹤先生眯了眯眼,笑意不达眼裡,說道:“你听我的,去把窗户打开通通风,不出三日,我便還你一個健健康康的夫君。”

  這话說的……口气倒是不小。

  可這人是個名医啊,薛氏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将窗户打开了。

  阿皎站在一旁,看着云鹤先生把脉,等着脉把完了,才着急的问道:“云鹤先生,我……我爹爹還有救嗎?”

  云鹤先生语气淡淡道:“死不了。”

  這话一落,阿皎立刻就喜上眉梢,激动道:“那就好,那就好……”她转過身看着萧珩,欢喜道,“世子爷你听到了嗎?我爹爹不会死。”

  “听到了。”萧珩很是配合的回答道。

  因這句话,屋内的其余几人也松了一口气,生怕来了個名医也治不好。

  云鹤先生看完了病,便坐下口述,一旁的童子替他写着药方。完了则是起身,对着阿皎道:“按着药方去抓药,一日服两回。不出三日,你爹爹的病情便会痊愈。”

  這话說的,好似這病只不過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似的。

  阿皎连连感激,可云鹤先生却是摇了摇头,道:“老夫不過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罢了。”

  阿皎听了,对着萧珩投去感激的目光。

  薛氏拿了药方子赶紧去抓药,阿皎想到了什么,对着薛氏道:“娘,你說咱们村子裡有许多人得了這种风寒。方才我也问過云鹤先生了,爹爹這风寒易传染,你将這药方子告诉村子裡的其他人。還有這那预防风寒的方子也一并告知。”

  這等善举,搁在以前薛氏是不屑做的。可如今夫君得救,她恨不得立刻去拜拜菩萨,自然也乐意做這事儿。薛氏忙笑着点了头,然后出门去抓药。

  阿皎心裡的一块大石头也就落下了,就等着自家爹爹喝了這药早日好起来。阿皎瞧着如今时辰也不早了,若是此刻赶回去,大抵也能在天黑之前赶到。想到此处,阿皎便对着萧珩道:“世子爷,我想再留几日,等我爹爹好起来。要不……你先回去吧。”毕竟是靖国公府的世子,老是在外头也不大好。

  萧珩早就想到了這個問題,道:“今日我出门的时候留了话,要在韩先生的庄子裡住几日,所以這几日我留下来陪你。等你爹爹的病好了,我再送你回庄子。不然……我一個人回去,也不好向韩先生交代是不是?”

  這话說得有理,硬生生把阿皎后半截话给堵住了。

  阿皎点了点头:“那我同阿禹去河边钓几條鱼,晚上给世子爷做糖醋鱼。”因爹爹的病,恐怕這家裡人好些日子沒好好吃過饭了,她今日难得来,自是想做些好菜给青青和阿禹吃。阿皎又想到了祁隽,便客客气气对着祁隽道,“祁大哥,你也留下用了晚饭再走吧。祁大哥喜歡吃什么?晚上我给你做。”

  祁隽有些受宠若惊,却知她对自己不過是心存感激,也就含笑道:“我沒什么挑剔的,都爱吃。”

  知道祁隽是客气,阿皎也沒继续问了。她心裡欢喜,去屋裡看了爹爹,替他掖玩被褥之后,便领着阿禹一道出门去钓鱼。萧珩有些不大愿意留下同祁隽相处,也就干脆跟着阿皎一起去了。

  阿禹走在前头,手裡拎着木桶背着鱼竿;阿皎和萧珩走在后面,步子也比之前轻快了许多。

  两人走了几步,萧珩慢悠悠的伸出手,然后勾住身边小姑娘的小手。

  阿皎身子一颤,沒有把手收回来,而是大着胆子主动回握了上去。

  萧珩面露惊喜,瞅了她一眼。

  阿皎却沒有看他,只同他牵着手一并走着。

  以往她需要加快步子才能追上他,如今他却是刻意放缓脚步,让她也能慢悠悠的走。

  一边走,一边看周围的风景。

  這皖南村其实是個极普通的小村庄,民风淳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過得也简单。若是在晏城,一個小姑娘同男子手牵着手,那像什么话?可這裡却不一样,每個人的眼光都是善意且带着祝福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這样两情相悦在一起,也沒什么好說的。

  萧珩见两人同阿禹拉开了距离,這才问道:“你身份的事情,不打算和家裡人說?”

  阿皎想了想,道:“暂时不說吧。其实我……我還沒想好。”

  阿皎了解自己的娘亲,若是這会儿娘亲知道她是個郡主,不但在晏城有自己的宅子仆人,有個第一画师的义父,更同世子爷有了婚约,恐怕……

  她不想给世子爷和爹爹带来什么麻烦。

  萧珩捏了捏她的手心:“這样也好。等你爹爹病好了再想想看也来得及。”其实他是有意将阿禹接到城裡,可阿禹年纪還小,而且是家裡唯一的儿子,薛氏同陆远汝不可能放开,肯定也要跟着去的。至于祁隽,若是他记得沒错,過不了多久,也会搬到城裡,然后迎娶青青,所以這方面他也不用操心什么。

  姐弟二人在河边钓了几條小鱼,這河裡的鱼虽然不肥美,却胜在味道新鲜,口感极好。

  用晚饭的时候,阿皎做了整整一桌子的菜。一家人好不容易坐在一起吃上一顿,倒也是其乐融融。用完了饭,薛氏去洗碗,阿皎则是端了煎药的药侍奉陆远汝喝下。瞧着爹爹喝了药睡下了,阿皎這才去洗了洗手,然后到阿禹的房间铺床。

  和上一回一样,萧珩晚上睡在阿禹的房间。

  不過這次萧珩却沒有让阿皎伺候自己,而是命竹笙打了水,自己在房裡洗脸,顺道擦拭身子。

  阿皎进去的时候,正见萧珩敞开着衣襟,露出精瘦好看的上身。

  阿皎愣愣的看了一会儿,不知是进是退,反倒是萧珩大大方方的招呼她进去。

  人家都不在意,阿皎自然也不再扭捏的进去了。她知萧珩自己会洗,也沒有上去服侍,只低着头替他去铺床。阿禹的床不大,至少比起世子爷平日睡的,算是小的可怜的。阿皎想着世子爷這么一個大男人睡在這样一张小床上,還真是难为他了。

  阿皎动作利索的铺着床,嘴角微微翘着。

  日后他俩成了亲,大抵也是這样吧。

  正想着,便有一只手臂穿過她的胳肢窝横在了她的胸下,而后又是一只从另一侧围了過来,将她的整個身子从后面抱住了。阿皎唤了一声“世子爷”,之后便感觉到男人将下巴抵在了她的肩头,同她亲昵的贴在了一起。

  阿皎笑笑。

  嗳,不就是铺個床嘛,至于這么黏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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