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问(三千字) 作者:明珠還 残情总裁:前妻已改嫁 残情总裁:前妻已改嫁。 他走的很快,不一会儿就转几個弯看不到了,静知站在那裡看着他的背影远去,心裡渐渐涌上說不出的念头,他会猜到,是她做的這一切嗎? 手掌无意识的攥住面前一枝蔷薇花径,有锐利的刺刺破了她的指尖,静知倏然的收回手指,如同玉琢一般的指尖上悄然的聚出一朵嫣红的小花儿,她怔怔的看着,许久之后,才将手指含在口中,淡淡的血腥味渐渐的充斥了口腔,静知默然的站在那裡,骄阳似火,她的心却像是落雪的地面,一片的苍凉。Htp://wωω.Ьb∩t閱讀屋即时更新 原本的高兴,原本的雀跃,却在此刻渐渐的冷却了下来,静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這样,她应该开心,应该激动的,却偏偏,沒有办法持续她的兴奋,静知站立许久,方才觉得热浪滚滚袭来,她的脊背上尽是汗水,湿黏的难受,举步向小楼走去,心底却是渐渐涌上些自嘲,看来,她真的不适合做一個大奸大恶的人,骨子裡生来就有的善良让她在鼓起勇气做了這点坏事之后,又开始经受良心的折磨。 虽說自己也曾在心裡劝慰自己,她所做的一切,对于傅家曾经经历的一切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她所报复的那些,对于傅家的几條人命来說,简直不足以相提并论,但是在她知道事情成了之后,在她知道她让孟氏损失了惊人的一笔之后,她在得逞的激动欢愉之中飞快的坠落到失落的深谷,甚至還升腾起来可笑的罪恶感。 恳真是可笑啊。 曾经那些人在自己亲人面前耀武扬威,冷嘲热讽,曾经那些人不過是用一些恶毒的语言就将自己的父亲给活活气死,而在自己家经受了那样的惨事之后,那些人又何曾有過愧疚感?何曾有過一丝一毫的不安?甚至,可曾认为自己是罪魁祸首,可曾觉得自己错了? 他们丧尽了天良,却依旧是趾高气昂踩在人上過他们的逍遥日子,而她呢,她背弃了自己曾经所有的美好,生生的将自己推到那一條她丝毫不想踏足的邪恶之路,她只不過是做了任何一個为人子女都会做的事情,她只不過是因为那些不公和仇恨做出了她应该做的反抗,她为什么要有罪恶感? 让静知只觉自己的心跳渐渐加快,那些被她自己刻意鼓动出来的悲愤又占了上风,她在一丛葱郁的树枝下站定,心跳逐渐开始平复,一抬头,正看到二楼他们的卧室,在明亮的窗子下,那伸展而出的窗台下,爬山虎就要爬上窗台,绿色弥漫了她的眼睛,也渐渐熨帖了她的心,她沒有错,如果說真的错了,也是因为那些人错在先。Htp://w.ubN/ 静知缓缓浮出一抹笑,她隆起的小腹有些沉重了,肚子裡的宝宝也似乎有点不安,天是真的热的過分,静知走起来时都觉得自己步伐较往日沉重更多,她刚走进客厅,就见孟绍霆从楼上下来。 他方洗完澡,头发微湿,身上沐浴后的清凉气息带着薄荷的香气,因为湿润而服帖的头发熨帖着他的脸颊,将他往日有些冷硬的线條给柔和了许多,他沒像往常那样穿正装,只是随意套了T恤和棉质的家居裤,却更显得俊美亲切。 他见她进来,像是刚才一样扬唇一笑,走過去拉了她的手扶她在沙发上坐下来:“怎么這会儿才回来,热不热,要不要去冲個凉?” 静知微微摇摇头,客厅裡冷气开的有些高,她看到他坐了一会儿,额上就有了一层细汗,不由得下意识开口說道:“你把冷气开大一些?” 他摆摆手,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头看着,一会儿才說道:“手是不是有点肿了?” 静知也去看自己的手,只觉得和往日一样,“沒有吧,宝宝也不過才五個多月大,還沒到开始浮肿的时候呢。” “那就是這段時間胖点了。”他轻轻捉住她的指尖,却听到她低低的呼痛了一声,孟绍霆看她一眼,又去看她的手指,食指上有一個小小的红点,是刚才被花刺扎伤的伤口。 “怎么這么不小心?”他皱皱眉,低头含吮住她的手指。 他的舌尖带着滚烫的温度扫過她的指腹,静知敏感的全身一颤,下意识的就想缩回,他却是更紧的攥住她的手,而那柔软的舌尖却是一路下滑,力道是霸道而又凌烈的,可是速度却极慢,从指尖,到指腹,再到纤细的关节,他亲吻她的手指,将一把火从她的指尖烧到了心裡。 她怔仲的愣在那裡,而他的吻却還在继续,静知感觉全身的肌肤都烧了起来,她的脸颊,她的手指,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而他的神情却是說不出的矛盾。 有沉迷,有缱绻,却又似在那紧皱的眉心处写着說不出化不开的浓愁。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热浪一阵一阵的席卷进来,房间裡的温度渐渐热的让人不耐,他忽然就放开了她,腾地站了起来。 静知默默坐在那裡,而他站着看着她一动不动。 那么短的時間那么难熬,她紧攥的手心几乎都要被汗濡湿了,他紧绷的神情终究還是缓缓松懈下来…… 他要问了吧,以他這样深的城府,以他的经历和手段,怎么会想不到是她? 事到临头,静知却反而觉得自己的心静了下来,她倒是不慌了,倒是也想看看,他该怎么样的恼羞成怒,然后将往日那些所谓的宠爱,所谓的付出,所谓的纵容,演变成怎么样的一场笑话! “静知……” 他真的开了口,静知在心底冷笑,漠漠应道:“怎么了?” 孟绍霆缓缓转過身望着窗外,他的声音似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又那么的近,仿若是在她头顶劈下了一條闪电。 有暖暖的热风轻轻的吹来,静知抬起手,手背微微的拭在额上,俱是汗水。 “沒什么,只是想要告诉你,公司出了一点事,這些日子我可能会很忙,陪你的時間也会变少,你自己一個人要好好照顾自己一些,如果有人来,你一律不要见,等到下個月我忙完,带你去凤凰玩几天吧。” 他就那样看着她,說出口的话却是让她愣在了那裡,小嘴渐渐的张开,满眼的不敢置信。 “只是,只是這些?”她不知自己怎样发出的声音,也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虽然算是可爱,却让他的心冷寂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但他還是笑了一笑:“贪心不足的小方小說西,好吧,我們在凤凰待上一周,然后再去别的地方度假好了,我只是担心你身子吃不消罢了。” 他竟是沒有怀疑她?静知直到此刻才算是认清了现状,她這边坐立难安绞尽脑汁,他那裡却是根本不曾往她身上想。 是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還是,他根本就沒把這件事当成什么大事,所以连提都懒得提一下? 她這边脑子裡一团乱麻,坐在那裡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他那边,心却是经历了寒雪和炎夏,煎熬的难受。 无法再站下去,他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脱口而出质问她一句,为什么要這样做,为什么要下這样狠的手。 “我送你上楼休息,這会儿我有点急事要去处理,晚上可能不回来,你让苹苹守着你。” 他转過身,不等她回应,就扶了她上楼去,静知看着他换好了衣服走了,甚至车声响過之后也恢复了一片的安谧,她還是呆若木鸡的坐着,她越来越,猜不透他,看不穿他了。 静知站起来,走到衣柜前,却不知道自己要拿什么,她呆愣了许久,又走到梳妆台前,就看到梳妆台上摆放的梳子,她拿起来,手指拨动着梳齿,一下一下的,发出奇怪的声响,她将梳子搁下来,转身想去开冷气,却又忽然转身,一把抓了梳子丢进垃圾桶中,這才缓缓的抚住自己的心口,似乎心裡,好受了一点,又似乎,有什么地方渐渐变的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