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获胜 作者:茅屋秋雨 陈健站在人群中挥舞着一柄石斧,砍在了挤进来的一個敌人的头上,看了看自己茫然的左翼,不知道该哭還是该笑。 族人是真听自己的话,站在那不知所措。 如果有個能够洞悉战场的人,带着左翼的几個小队卷過来,這场战斗就算是结束了。可惜并沒有,族人们只是死记硬背般执行着自己的命令,他们還不明白這种战斗的方法。 现在右翼這边在死撑,左翼却還在等他的命令,三個月的時間,所能训练的也就是听懂鼓声前进后退,他也沒有训练一些能够独当一面的能够指挥几十人的人物,更别說左右转弯之类的技术动作了。 自己身边的四個小队已经被压成了一個凸月,面对的方向也不再是正前方,而是逐渐向后倾斜,形成了一個斜面。 右侧不是河,而是一片完全沒有遮掩的空地,族人们下意识地向右移动着脚步,尽可能不让对方从右侧包過来,却也挡住了后面那三十名石斧冲击兵的冲击路线。 理论上松如果带着那些人提前向右移动十几步,不是在现在的位置,敌人围到右翼的瞬间就可以击鼓冲锋,从侧面冲垮敌人;理论上左边的橡子如果现在带着左翼的小队卷到敌人的后方,這就是一场完美的歼灭战而不是击溃战。 可理论和现实的差距就是两個人都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還沒有完全理解這种战斗的方式,只是机械地执行着陈健的命令。 獾也发现了那些站立在三十步之外的人,他也沒明白为什么這些人到现在還沒动,但他眼中现在只有陈健,甚至能够看到陈健脸上滴落的汗珠。 他有足够的信心,即便那三十個人现在冲過来,自己也能够在他们冲来之前杀掉陈健。因为从他挥舞石斧的姿势来看,那根本不是一個真正的猎手。他想不通为什么這样的人可以成为這群人的首领。 三柄石矛齐齐地朝着獾的胸膛扎過去,獾吼叫了一声,呼唤着自己的族人,手中的石斧用力一荡,拨开了石矛。双腿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想要从两個小队的中间穿過去。 然而他的眼前忽然多出了一個举着柳條盾的人,想要挡住缺口。在他看来這事毫无意义的,双手抡起石斧,直接将那個柳條盾砸开,直接砸到了那個人的头顶,将他的头颅砸的粉碎。 前面就是陈健,他的身边只有四個人,獾冲着陈健发出了野兽般的叫吼,似在挑衅,想让這個兔子一样胆小的人和自己打一场。 獾的族人也已经从這個缺口挤进来三個,最右边的那個小队已经彻底崩溃,沒有丝毫的队形,挺着石矛石斧各自为战,两個人已经被自己的族人砍倒在地。 陈健身边的桦看着如同猛虎一般的獾,知道那就是杀死了自己族人的首领,疯了一般举着石斧就冲了過去。自己還有弟弟,還有两個族人,他要和族人们亲手杀了這個人。 扔掉了碍事的柳條盾,举着石斧朝着獾的头顶砍下去,可獾用石斧一架,立刻震得桦双臂发麻,随后石斧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肩膀上,剧痛袭来,肩胛骨碎掉,整條手臂软塌塌地垂了下去。 獾的眼中满是狂热,他距离陈健是如此的近,只有十步的距离!只要杀掉他,自己带着族人就能从后面彻底让這群傻乎乎慢吞吞的蠢货彻底崩溃。 他眼中的陈健扔掉了可以战斗的石斧,却拿起了一柄小小的石锤,连孩子都能拿的起来的小石锤。 陈健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回身用那柄小小的石锤敲响了战鼓,似乎根本沒有意识到一個强大的敌人就在身旁。 獾踢开了桦的弟弟,又朝前迈了一步,可是自己的腿却被刚才劈碎了肩胛骨的桦死死抱住。 桦只剩一條左臂,却环在胸口,甚至用牙齿撕咬着他的脚踝。 拖动了半步,獾举起石斧朝着桦的头顶劈落。桦听到了石斧的风声,却沒有躲,而是最后看了一眼在那敲鼓的陈健,喃喃道:“健活着,仇会报的……” 石斧劈碎了桦的头颅,可桦僵硬的身体還是死死地抱住了獾的腿,最后活着的两個族人也举着石斧冲了過来,獾毫不惧怕,拖着桦的尸体迎战這两個人,在后面留下了一道血痕。 只有八步的距离了!這些古怪的咚咚声也无法改变這一切! 三十步外,已经等的焦急的松终于听到了冲锋的鼓声,正前方還有几個族人,但他還是和身边的人一起,呐喊了一声后,举起了柳條盾全速地向前奔跑着。 和平时训练的一样,不管前面有什么都要撞過去。三十個人齐声呐喊着,三十步的距离一闪而過,在靠近了敌人的时候,将柳條盾斜抵在肩膀上,不管前面是什么,就那样凶狠地冲撞過去。 砰砰…… 整齐入墙的一排人直接冲散了混乱的战场,七八個人被撞到在地,可是松沒有停留,也沒有用石斧劈砍倒地的人,而是如同平时训练一样,撞倒了這些人后不停留,继续朝前冲十步,在十步之外整队,反向投入战斗。 三排人冲過之后,獾的族人已经彻底崩溃,他们从沒有见過這样打仗的办法,那一排紧密的人群同时冲击的震撼,就像是一座山忽然平移到了自己身边,每一個试图阻挡的人都被撞倒在地,根本无法阻挡。 十步之外,气喘吁吁的松已经带着人重新整队,然而眼前已经不再有值得冲击的东西,那几個倒在地上的敌人连滚带爬地逃离着,或是被人踩踏,或是被人用矛刺死。 敌人已经沒有了战斗的勇气,最后的一抹希望已经被冲来的這三十人彻底击碎,再也忍受不住這样的屠戮,疯狂地四散奔逃着。 松看着眼前的一切,第一次沒有等待鼓声响起,而是冲着族人叫喊了一声,分散去追击那些逃散的敌人。 獾又打死了一個人,却也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响声,惊诧中回头一看,自己的族人已经彻底崩溃,除了自己,再沒有一個人将胸膛对着敌人,而是露出了可耻的后背。 胜负已然决定了。 “不!” 獾仰起头吼叫了一声,仰头的這一瞬间,一支羽箭从远处飞来,刺中了他的咽喉。 一股甜腥的味道在嘴裡回荡,他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用最后的一点力气搜寻着是谁杀了自己,终于看清楚了不远处的那個人,就是昨天骑着角鹿差点射到自己的那個…… 他挥舞着手臂,想要告诉近在咫尺的陈健:“你不是勇士,你就像兔子一样弱小,只知道敲敲那小石锤……” 强壮的身躯倒在了地上,至死他都不明白,为什么是這個弱小的人成为了首领,为什么那個强壮的猎手還要听他的命令? 陈健走到獾的身边,用石斧切下了他的头,挂在了矛尖上,高高举起,让整個战场都能看到這裡发生的一切。 于是族人们发出了一声欢呼,最后還在抵抗的那些人彻底失去了勇气。 顾不得查看伤亡,他盯着不远处的村落,那裡還有两百多女人和奴隶,于是敲响了战鼓,告诉族人分散开自由行动,占领那個村落,不需要停顿和整队! 然而就在他下达了命令的同时,村落的栅栏忽然打开,一群奴隶被推了出来,乱哄哄的跑成一团,哭喊着寻找着他们熟悉的发髻,身上還缠着绳索和藤條,冲乱了正准备进村的战士。 村落裡,红鱼带着仅存的一些族人和几個归附的外族,骑上了角鹿,打开了羊圈的栅栏,扔掉了一切可以扔的东西,打开了村落的后门,准备逃走。 在那三十人冲锋的瞬间他就知道自己的族人输了,不可能赢了,就算獾杀了那個健,族人也不可能赢了。 于是她做出了决定,打开村落的正门,将那些奴隶推出去,让他们的哭喊为自己争取時間。 男人沒了可以再找,哪怕是這些归附的外族也可以。 只要自己不死,只要自己的族人不死,在自己老死之前,又会有一群孩子长大,他们不会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只会记得自己是被妈妈养大的。 這些归附的外族他们已经沒有退路,因为他们在族人的眼前杀過亲人,即便回去也不可能再被族人接受,只有跟随着自己才有活路。 角鹿還有,秋天還有橡子,自己和残余的族人是可以撑下去的。還有七八個男人,孩子当然也会有的,自己完全可以控制住這七八個蠢笨的男人,只需要让自己和族人怀孕就够了,等到孩子长大這些人就可以死了。 然而就在她准备跃出栅栏的瞬间,身后响起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叫声,是一句她听不懂的话。 身边那几個归附的男人身体猛然一僵,红鱼的心头一凉,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头升起。 ps:是我沒写明白嗎?一共十五個弓手,玩抛射?前面的一排都都是步兵,排队的是他们啊,他们是维持阵线的。从秦方阵到宋步兵,从来都是排队的啊,谁說排队是马其顿希腊的专利?抵近射击就是线列战术?那满清鞑子冲到十五步之内用重箭射散明军阵型再冲锋也是线列步兵? 步兵前进,从来都是几十步就击鼓整队的啊,前进的是步兵。步兵怎么接敌?乱哄哄百米之外就冲過去?還是說把一百多個人全都弄成弓手?等着别人冲過来就自杀? 步兵的作用是维持阵线,战斗的目的就是让对方的阵线出现散乱,不管是冲击還是诱敌前进,只要阵线乱了就能各個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