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两個母亲的交锋 作者:未知 沈小惠在家裡接待从前的旧邻居,那大妈一进门就开始啧啧称赞,羡慕她家房子大房间多,又赞赏房子装修好,沈小惠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地满足。 自从儿子出息了,就给她换了高档小区的一個大平层,住宅條件改善了,她最盼的就是从前的旧相识们来参观,不然衣锦夜行,那财发得也沒意思了。 她赶紧招呼了邻居大妈坐下,又指使佣人倒茶来,大妈欣羡不已,一個劲儿的奉承,“阿松那個孩子,打小就跟别人不一样,我們說起来啊,他长大了一定有出息,现在看看可不是出息了。” “哪裡哪裡,不過是做点小生意罢了。”沈小惠心裡得意,面上還是要谦虚几句的。 大妈一笑,“我记得啊那时候他是最讲义气的,一個院裡的男孩子都听他的,那可是威风,现在果然是做了大老板管起人来了。” 沈小惠笑了笑,心想這莫不是要来走后门找工作的?哪知那大妈话锋一转,“那时候那個小丫头,叫穆悠然的,天天跟在阿松后面,你還记得吧?阿松对她可好了。” 那大妈說到這裡掩着嘴笑,“我們都說呀這阿松长大了是不是得娶她啊!” 沈小惠听這话不好,脸就略略沉了下来,還沒来得及說什么,那大妈又說:“张溶月也搬走了有两年了,大家也沒了来往,不過我昨天倒是在医院见着他们了,她還沒变样,你家阿松陪着她看医生呢!” 沈小惠听着這裡心中一跳,不由得身子前倾反问了一句,“你說什么?” “怎么你不知道嗎?你儿子陪着张溶月去看医生啊,张溶月你都忘了嗎?就是穆悠然的母亲啊!”她啧啧连声,“那個小丫头现在长得可真不错,你家阿松啊对人家可好了。” 沈小惠不想听她在說下去了,急忙澄清,“你一定是看错了,那穆悠然已经结婚了,我們阿松也有女朋友了,他们两個是万万不会在一起的。” 那大妈却不信,“怎么会?张溶月我哪能认错啊,還有阿松,前段時間他刚回来的时候你不是還請咱们這些老邻居一起吃饭了嗎?我看得清清楚楚呢!” 沈小惠勉强笑了一下,“可能是在医院遇到了吧,我們阿松跟那個穆悠然不会有任何关系的。” 她极力跟邻居周旋了几句,随找了個借口說要出门,总算把八卦大妈送走,大妈刚出了门,她的脸就拉了下来,好啊,怪不得昨天晚上匆匆忙忙出去,還說什么是生意上的事情,原来居然是去人家那裡当孝子去了! 沈小惠气得磨牙,想了想,站起来就出了家门,她要去见张溶月,她得好好问问她,究竟是要干什么,要摆丈母娘的架子不去使唤自己女婿,使唤她儿子做什么呢! 沈小惠坐上了出租车,暗自得意自家有远见,早早的就把张溶月家现在住哪裡旁敲侧击的打听了出来,不然现在再问,儿子定然不肯說。 她径自去敲了门,只听得房裡一個熟悉的声音叫道:“谁啊,稍等!”她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门开了,门内站的,果然是一脸意外的张溶月。 “呵,是沈姐姐,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快請快請。”张溶月只楞了一瞬,接着就认出她来。 她一边把沈小惠往客厅裡让,一边說:“這都多少年沒见了,你還是老样子,一点都不见老。” 都是些最平常的客气话,沈小惠到沙发上坐好,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你也一样,還是那么年轻。” “你坐着,我去给你倒水喝。”到底是多年未见的老邻居,虽然搞不清楚她怎么会突然上门,不過张溶月還是很热情。 沈小惠這才发现她的脚有些不合适,“你的脚這是怎么了?” 张溶月低头看了看,“哦,沒事,不小心崴着了,也不严重,我歇了一夜好的多了。”她想了想,对沈小惠說:“說起来還得多谢阿松,昨天是他送我去的医院。” 张溶月的态度十分大方,既沒有轻描淡写更沒有夸张渲染,只是平常的述說事实,使任何一個听到這话的人都会觉得景震松送她去医院再正常不過了,根本不值得大惊小怪,就连沈小惠,乍一听也是這么想的。 這几年,家裡的境况好转了,沈小惠也见過许多世面,不像从前那般无知,她想了想,笑着问张溶月,“我听說然然结婚了,是不是?”沒等张溶月回答,她又语带埋怨的笑着說:“你說你,大家這么多年的邻居了,孩子结婚這么大的事,你也不跟咱们說一声!怎么,难道還怕咱们大伙儿去喝喜酒,吃穷了你女婿?” 她貌似亲昵的打趣张溶月。 张溶月微微一笑,“倒也不是不想通知你们,只不過然然结婚并沒有大摆筵席,不過是几家亲戚朋友一起吃了顿饭,我也就沒有惊动你们。” “新郎是做什么的?然然从小就长得漂亮,一定嫁的不错吧。”沈小惠看起来只是普通的好奇。 提到李明湛,张溶月還是很满意,不過她素来低调谦虚惯了,并不提及女婿的家世,只是說:“他是個退伍军人,现在自己做生意。” 沈小惠不免撇嘴,這是拿她当傻子哄不成,不過這种事也沒有戳穿,她只是看着张溶月說:“你到是有福气了,女儿嫁得好,净等着抱外孙了,我就惨了,儿媳妇還不知道在哪儿呢!” 从沈小惠一出现,张溶月就在思忖她的来意,从前大家是邻居不错,可是自从各自搬了家,也就慢慢的断了来往,猛不丁的上门,定然是有事,绝不会是叙旧来的。 听了沈小惠這话,她心裡就有了三分谱,就微微一笑,“沈姐姐看你這话說的,阿松现在這样有出息,他人品好又能干,想娶個好媳妇那不是太容易了,只怕是阿松眼光高,這才一时半会的沒有定下来吧。” 沈小惠冷眼看着张溶月,心裡有些不耐烦起来,她本就是沒多少心眼的人,說话一向直来直去,這么绕圈子本来就不是她擅长的,从进门到现在,绕了這么久已经是极限了,此时就說:“高什么高呀,溶月,咱们到底是多年邻居,你也知道我的性子,一向是個直脾气,我就明說了吧,自从阿松這次回来,就十分的不正常,见天的往你们家跑,這老邻居都碰到過不止一回,你们家然然要是沒有结婚,自然一切都好說,可是她都结了婚了,怎么還霸着我們阿松不放呢?” 张溶月已经料到沈小惠是兴师问罪来了,原還想好好解释一番,听了這话却有些不满,脸色也变了,不再像刚才一样满面笑意,“沈姐姐,你這话說的就不对了,什么叫我們家然然霸着你们阿松?她跟阿松是有来往不假,但是有谁规定女人结了婚就不能跟以前的老邻居来往了?” 沈小惠大怒,“你那是普通的来往嗎?普通的来往会让我儿子鬼迷心窍,连相亲都不去?” 她越想越是生气,气哼哼的盯着张溶月,“张溶月,我不知道你们娘俩在想什么,但是,你别想一边找個有钱的瘸子当女婿,一边又霸着我身强力壮的儿子鞍前马后的伺候你!” 张溶月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冷冰冰的看着沈小惠,竟让沈小惠瑟缩了一下。 尽管生气,张溶月說话還是有分寸的,“沈姐姐,我不知道你竟有這样大的误会,阿松不错是来看過我几次,但那都是然然不在家的时候過来的,我多少次劝他不用来,可是他不肯听,這孩子厚道,心眼实在,八成是惦记着小时候在我家吃過几顿饭,他能想着来谢谢我,我很感激。” 她看着沈小惠继续說:“至于我的女婿,我对他非常满意,他跟悠然感情也很好,你刚才說的那番话,不但侮辱了我的女儿女婿,同时也侮辱了你自己的儿子,若這番话传了出去,别人又会怎么议论阿松?如今阿松在外面工作辛苦得很,你這個当母亲的,难道還要给他拖后腿嗎?” 几句话說的沈小惠呐呐无言,撒泼吵架她原本是极在行的,但自从儿子有了出息,她极力学着做一個贵妇人,把以前那一套都收了起来,等闲不肯拿出来使用,讲道理耍嘴皮子的能耐,她却一时半会還沒学会,有心想反驳张溶月几句,满肚子裡搜罗了一番,却是找不出一句话来回。 此时张溶月已经继续往下說:“当然,大家都是做母亲的,哪有不关心自家儿女的道理,所谓关心则乱,這一乱可不就沒了分寸,听了别人几句闲话就坐不住了。” 這话倒是给沈小惠递了個台阶,她急忙点头,“对对对,我都是听别人說的,我們家阿松我知道,是最厚道最老实不過的了。” 张溶月一笑,“可不是嗎,你有這么個好儿子,大家都羡慕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