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有個好女婿 作者:未知 他觉得這個误会是必须要跟母亲澄清的,“妈,其实,前天跟我一起吃饭的女孩子不是我女朋友,她是穆悠然的朋友,找我有事的。” 景震松觉得此时是跟母亲坦白的最好时机,鼓足了勇气继续說:“妈,穆悠然您還记得嗎?从前咱们家的邻居,我們一直都有联系呢。” 沈小惠点点头,“哦,我记得那個女孩子,大约6、7岁的时候搬過来的吧,据說她们家是破产了,才会搬到那么個老旧小区裡去住。” 她八卦了两句恍然醒悟過来,端详着儿子的神情,越想越觉得大有可能,“你什么意思?你不会是……你可别犯糊涂啊,我听說那個穆悠然可是结婚了的。” 沈小惠說到這裡微蹵了眉头,“怪不得我前几天遇到从前的一個旧邻居,一脸神神秘秘的,让我好好关心关心你呢,合着人家也是觉得不对劲了,你說你最近都干什么了?你是不是经常去找她?” “哎這個穆悠然可真是哈,小时候看着還好,怎么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自己都结了婚,干嘛還成天跟别的男人鬼混?” “妈——”景震松不满意的喊了一声,“您說话注意一点,什么叫鬼混呀,您這么說让悠然怎么抬得起头来!” 沈小惠冷笑,“呵,她敢做還怕人說嗎?我听說她老公是個瘸子是吧,她贪图人家家裡有钱,现在是不是觉得不满意了,又想回来找你了?” 景震松万万沒想到母亲竟然对穆悠然抱有這样大的偏见,一时心裡懊悔不已,不该为了自己的私心频繁去见她,還不知道外头人怎么议论呢。 若她真的跟自己好了也就罢了,等過几天她离婚自己娶了她也就是了,偏偏她看起来根本沒這想法。 免不了替穆悠然分辩两句,“妈,悠然她老公不是瘸子,不過就是腿上受過伤,走起路来不大方便罢了。” 沈小惠冷笑,“随你想怎么說吧,不過我告诉你,以后不许去见那個穆悠然,你既然還沒有女朋友,正好我老年大学一個同学有個女儿,家世工作都沒的說,我约一下,看人家愿不愿意见你。” 景震松叹口气,“妈,您刚才還說只要是我喜歡的,您都不反对。”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刚才我不知道你喜歡的是穆悠然啊,你可真是气死妈妈了!” 景震松還在争取,“妈,悠然哪裡不好了,小时候您不是挺喜歡她的嗎?” 景震松并不能理解中年妇女的心病,凡是勾引她们儿子的,统统都是狐狸精,這一個更好,還是個已婚狐狸精,也不知道哪裡来的那么大本事,竟然還让一向孝顺听话的儿子顶嘴了。 在穆悠然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沈小惠对她的恨意就加深了不止一层。 心裡边把她骂了個体无完肤,面上对了儿子還得是一副语重心长,“阿松啊,不管喜歡不喜歡,那穆悠然她现在已经结婚了呀,你总不能去破坏别人家的婚姻吧?妈也是为了你好,天底下好姑娘大把,你干嘛一定要去招惹一個已婚妇女啊?” 沈小惠现在对穆悠然那股子厌恶压都压不下去,“再說了,她要真是個好的,她能来招惹你?” 景震松听了這话不由得低下头,“人家根本沒那心思。” 沈小惠立刻說:“那太好了,她做她的少奶奶,你当你的小老板,你呀,老老实实听妈的话,妈喜歡的姑娘,绝对错不了。” 景震松无奈,也只得先答应了,穆悠然假结婚那事是无论如何不能现在就告诉母亲的,只好等她顺利离婚,自己再去争取吧。 即便穆悠然就差明摆着拒绝他了,可他也還沒死心,這些年的经历告诉他,想要什么就要努力去争取才行。 沈小惠也不去理他,自顾自的打电话开始联系事情。 且說穆悠然在家裡对着电脑做设计,听着母亲在外头厨房裡洗洗刷刷的,只觉得日子又像回到了从前沒结婚的时候。 忽然她听到外头“砰”的一声,接着又听到母亲低低叫了一声,声音裡充满痛楚,仿佛是受了伤。她瞬间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冲到外面,只见张溶月摔倒在厨房和餐厅之间的地面上,眉头紧皱似乎爬不起来的样子。 “妈,你怎么了?”穆悠然急忙過去,试图把张溶月扶起来。 张溶月一脸痛楚,“我的脚……” 穆悠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张溶月的脚踝高高的肿了起来,原来厨房的门有一個小小的台阶,她走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忘记了抬脚,一下子给绊倒了,摔得很不巧竟然崴了脚。 “妈你疼不疼?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穆悠然說完這句话才想起来,她的车子還在4S店呢,且就算有车子也不成,张溶月這個样子是沒法走路的,她又背不动。 张溶月已经說:“沒事,我歇一会說不定還能走,我們去外面叫一辆出租车吧。”穆悠然急得只想哭,“妈,您都摔成這样了可還怎么走啊,您等着,我来想办法。” 她此时深恨自己日常交际面太窄,同事邻居的都不爱往来,如今遇到這种情况居然找不到人来帮忙,想来想去,唯一一個可以帮她的,居然就是景震松。 她不由得垂首苦笑起来,暗忖拒绝人家的时候倒是理直气壮的,如今遇到了事,還不是要找他帮忙? 想来想去,到底是母亲的脚伤比较重要,急忙拨通了电话,“景大哥,能不能帮我一個忙?” 景震松想都不想,“你說。” “我妈妈崴了脚,我們现在要去医院……”穆悠然话還沒說完,景震松已经回答:“你在家等着,我马上就過去。” 景震松来的很快,看见他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不管穆悠然是不是乐意,她都得承认她感觉十分的踏实安全起来。景震松也不及多說别的,只管背起张溶月对穆悠然說:“你带好该带的,我們马上去医院。” “好。”穆悠然心知此时不是說客套话的时候,张溶月的医保卡她在等景震松来的功夫就收好放在包裡了,此时拿起来就走。 景震松背了张溶月下楼,小心翼翼的把她安置在汽车后座,她很是感激,“阿松,谢谢你。”景震松笑道:“阿姨您這是說什么话,這都是我应该的。” 此时穆悠然也上了车,景震松一路上开得飞快,到了离家最近的一家医院。 他先是找来轮椅,把张溶月从车裡背出来放在上面,又去挂了急诊,再推了她去看医生,穆悠然只管在后面跟着就好。医生仔细看過了,对景震松說:“沒什么大事,就是崴了脚一时不敢动,回家多休息,我开点药膏早晚抹一抹,最近這几天不要活动。” 景震松忙不迭的点头答应。 那医生年纪也不小了,看起来跟张溶月年纪差不多,他看看穆悠然,又看看景震松,笑着对张溶月說:“你好福气,现在這么孝顺的女婿不多了。” 一句话让三個人都尴尬不已。 张溶月看了景震松一眼,急忙澄清,“医生您误会了,這不是女婿,是我們家邻居的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倒跟儿子差不多。” 那医生說错了话,也是有些尴尬,搭讪着低头开了药,递到穆悠然手裡,穆悠然低声說了句“谢谢医生”,不敢看景震松一眼,转头飞快的去了药房。 因着這件事,回去的路上三個人都沒有說话,汽车裡的气氛颇有些古怪尴尬,景震松为了缓解气氛,开了收音机,新闻裡偏偏正在报道一個男子为了应付家中长辈,花了几百元钱租了一個女人冒充女朋友带回家,景震松看了穆悠然一眼,急忙转了台。 张溶月却已是听见了,不由得大发感慨,“现在的這些年轻人啊,也不知道都在想什么,感情的事還能当儿戏?還租女朋友,下一步是不是還要假结婚啊!” 景震松和穆悠然对视一眼,穆悠然只觉得更加尴尬起来。 新换的台正在唱歌,“一次就好,我陪你去看天荒地老,在阳光灿烂的日子裡开怀大笑……”歌词俗烂,却胜在意境還不错,景震松轻轻跟着哼唱,穆悠然的心情越发沉重。 好在医院离家也不算远,要难堪要沉重也持续不了多久,景震松照样把张溶月背回家,又把她在床上安置好,张溶月自然是谢了又谢,景震松就說:“阿姨您干嗎跟我這么生分?您刚才不也說了嗎,我就跟您儿子一样。” 张溶月一笑,“我要有你這么個儿子呀,真是做梦都要笑醒,只是你妈妈,却要来找我算账了。” 她原是无心一句话,随口开句玩笑,景震松却想起沈小惠的态度来,心底有些微微的难過,也不想在穆家再呆下去,“天也不早了,阿姨您早点休息,我明天再来看您。” 张溶月却是笑道:“你忙,不用過来,我又不是什么大事,悠然反正在家裡呢。” 穆悠然站在旁边点头不迭,“就是呢景大哥,你忙你的就是,今晚麻烦你,我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