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刺杀在继续。。。
李响一觉睡到中午,照例被雪儿叫起床,洗脸刷牙吃饭后,俩人一起出门,照例打出租车去公司。
今日周一,路上车辆特别多,出租车走走停停,喇叭声此起彼伏,让人极为难受。道路顺畅的时候又赶上红灯,更让人倍感惆怅。
眼瞅着绿灯亮起,司机一踩油门,汽车猛地窜了出去,但是下一刻他便睁大了惊恐的双眼,一辆丰田大吉普却似失灵了一般笔直地直接冲了過来,距离如此之近,根本来不及躲闪,他猛打转向舵,却深知即便躲過了车头,却也改变不了车身被撞的命运:那可是丰田大吉普啊!坚固得狠!可怜的一对俊男靓女就要跟自己一個糟老头子共赴黄泉了...唉!都怪我,出门沒有看黄历!…
但在千钧一发之际,只听轰隆一声巨响,迎面的丰田大吉普被不知从哪裡钻出来的一辆黑色悍马拦腰撞了個结结实实,整個横飞了出去不說,更在地面上连续翻了好几個滚,才底朝天地横在了路中央。车身严重变形,玻璃碎了一地。
吱——悍马当即停止,而出租车则与起贴面打了一個滑,划出一道弧线之后,安然无恙地停在了路边。
“响哥,刚才好像差点出了车祸。”车厢裡的雪儿眨巴眨巴眼睛,有些茫然地說道。
“是嗎?”李响睁开双眼,问道:“哪儿呢?我看看。”他在车上习惯性闭目养神,刚才的场面他压根沒有注意到。
“喔!這么惨!”李响张大了嘴巴,“那丰田大吉普裡面的人還活着嗎?要說丰田裡结实得车不多,這大吉普绝对是数得着得一個,但是遇上了公路霸王悍马,哎真是够背的!那家伙肯定出门沒看黄历!”
“那個…”惊魂未定的出租车司机說道,“我…今天也沒看黄历…”
“我的天啊!”一個上身穿格子贴身夹克,头戴一顶過了时的鸭舌帽的瘦小男子从悍马车上一跃而下,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底朝天的丰田车旁,旁若无人地背着双手绕车一周,然后啧啧地叹道:“都怪我出门沒看黄历啊!這点儿背得闯红灯都能出事啊,也真是邪了门了!”
离得近的人听到他的自言自语,无不面带黑线:老兄,闯红灯出事是很正常的吧?
說着說着,他就来到了丰田车左侧驾驶前,一把拉开车门,把裡面的司机拽了出来,那司机的块头比小瘦子要大不少,胳膊快赶他大腿粗了。小瘦子一边拽一边旁若无人地喋喋不休地說着:
“你說你,开個破日产车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了是不是?壳子不够硬還硬装大螃蟹?横行霸道的,以为自己是悍马呢?挨撞了不是?”
“我看看,還活着沒?不错,還活着…咦?你眼睛怎么睁的這么大,撞得嗎?”
“哎呦,你很重哎!能站起来不,拖着你很累人呢!”
“你它玛能不能站起来,累死老子了!”小瘦子将对方拖了两步似乎感觉真的很吃力,将对方狠狠往地上一扔,转過身来就是一顿踹,“你他娘的给我起来!起来!”
四周一片静寂,嘈杂的街道此刻变得鸦雀无声:這人太霸道了!太凶残了!把人家撞了怎么還這么凶啊!
“师傅,我們什么时候走啊?”李响有個坏习惯,就是不喜歡看热闹,他记得小学课本裡伟大的思想家、革命家鲁先生就批判過這种围观的行为,說他们“麻木不仁”,是“骨子裡的劣根性”。
“那個…先生,我觉得今天我出门不吉利,决定回公司了,要不您换辆车?”司机可怜巴巴地问道。
“哇——!”四周陡然掀起一片惊疑的声浪。二人的对话当即被打断,李响和雪儿好奇地往外一看:我的天!丰田车司机似乎被小瘦子激怒了,他居然站起来了!站起来不說,還一個箭步冲上去,照小瘦子就是一脚!
這是要上演武打片的节奏?四周越发静寂了,路上的行人和不急着赶路的司机都停下来聚精会神地观赏這一幕。
却见那小瘦子极为灵活地微微一侧身,就避過了這一腿,随即上步冲拳,正中对方下颚,那人当即仰面倒翻在地。
“哦——!”围观人群顿时又发出一阵惊呼。
丰田车司机又站起来了,他双眼通红,怒不可遏,本就比小瘦子高大两圈的他此刻看起来格外具有威慑力。
“混蛋!我要杀了你!”他怒吼一声,猛地向小瘦子扑了過去,但是瘦子灵活地一闪,避過对方的同时,回手就是一肘,狠狠地砸在对方后肩胛上,那人哎呦一声痛叫,直接踉跄倒地。
“哎呦!又倒了!”
“看样子那傻大個儿不行了哎!”
“是真的不行呃!”
“早知道装死好勒,說不定能讹点医药费呢!”
…看热闹的不怕事大,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把那丰田车司机气得七窍生烟,恶从心起,他猛地站起身来,面对瘦子,直接从怀裡抽出一把短刀,刀身映着阳光,闪闪发亮!
“喔——!”围观群众又是惊呼声一片:动作片层层升级,此行果然不虚!
正在這個时候,“呜哇呜哇”的警铃声响起,却是交警到了。
丰田司机一惊,正想把短刀收起来,小瘦子见状,眼中寒芒一闪,猛地扑到了丰田司机怀裡,然后惨叫一声倒地,胸前血流如注!
“啊——?”围观人群有的慌了,纷纷惊叫出声。
而丰田司机整個人都懵了…這——這是怎么回事?
“把刀放下!不许动!”两位端着手枪的交警齐声喝道。
“叮当!”短刀应声落地,丰田司机举起双手,心裡暗道:老大!对不起!我今天出门沒看黄历!被人给阴了…
警察来后,街道上的這出插曲很快就结束了,李响和雪儿找了另外一辆出租车,不到一個时辰就来到了公司。
一到公司,就被许辉告知有一個病人一大早就来這裡了,已经等了他一上午了。不過对方只說看心理医生,其他的什么都沒有透露。
李响径直来到会客室。那人形容消瘦,脸颊狭长,见他进来也只是向他轻轻点了点头,身子则稳稳地坐在椅子上,一动都沒有动。
“你好,我是心理医生李响。”李响见此并不以为意,而是主动地伸出手去。
“韩峰。”他与李响轻轻握了握手,淡淡地看了李响一眼,便又低下头去,不過他那犀利的眼神却让李响印象格外深刻。
“請问我有什么可以帮您?”李响隔着桌子坐到了他对面。
“我现在遇到了一個难题。”他搓了搓手,便缓缓地說道,“我曾经是個猎人,最喜歡进入山裡打猎。我的枪法很好,每次都收获颇丰,這也给我带来了丰厚的收益和富足的生活,不過后来有一天我发现我厌倦了猎杀动物,我觉得我的手上占满了血腥,罪孽深重,便放弃了打猎生涯。”
“嗯。”李响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說下去。
“我早年打猎积攒了很多钱,我原以为会让我下半辈子无忧,但是我错了,那点钱很快就被我花光了。我想打工赚钱,但却屡屡碰壁,因为我除了会打猎,并不具备其他任何技能。现在我想重操旧业,但是内心却总是有些不安,毕竟又要制造新的杀孽,我的本意是拒绝的,可是生活所迫,却又沒办法。知道您非常有名,所以特意向您請教,希望您帮我开导一下,如何在制造杀孽的同时又让我的内心安稳一些。”
“哦。”李响明白了他的意思,稍作思考,便道,“在你看来,猎杀动物是一种犯杀孽的行为对嗎?”
“嗯,是的。”他面色不动地点点头。
“为什么呢?”
“为什么?”這個問題似乎把他问住了,他想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问道,“结束一個活蹦乱跳的生命是不是有些不对?”
“沒错。”李响点点头,“生命对于人和动物都是一样的。你剥夺了他们生命的同时,你的灵魂同样也会受到触动。”
“那我如何才能不受触动呢?”他向李响投過去一個疑问的眼神。
李响垂下眼睑,直截了当地說道:“你不可能不会触动。”
“哦?”李响的话无疑让韩峰有些意外,他忍不住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想不到名声如此大的催眠师居然這么容易就放弃。我以为你至少会给我几点建议呢。”
“你能改变太阳东升西降嗎?你能和你的父母交换身份嗎?你能让发生過的事情回到发生之前嗎?”李响反问道。
“你的意思是——?”韩峰不仅眉头微皱。
“有些东西根本就是无法改变的。”李响解释道,“太阳东升西降乃是自然定理,非人力所能影响。父母生你养你也无需经過你同意,你也无法選擇自己的父母。已经是既定事实的东西,你除了接受之外别无他法,因为你无法让时光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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