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别摔了 作者:未知 陈南平坐在椅子上,轻敲着桌面,仍由电话响着并沒有去接。 电话不响之后過了好一阵子,陈南平回拨了号码。 “什么事?”陈南平淡然說道。 “给你弄了点好东西,来我办公室一趟!”杨北斗笑着說道。 挂掉电话,陈南平冷哼一声,起身前往总经理办公室。 到了门口,沒有敲门,陈南平直接推门而进。 在整個鑫海,也只有他敢這样做。 杨北斗跟陈南平年纪相仿,俩人的身材也差不多,都属于那种不高略微有点瘦的那种,看上去精明强干。 杨北斗赶忙从办公桌裡走出来,从厨子裡取出几包茶饼,笑道:“特意让朋友从南方带来的,尝尝地道不?” 陈南平喜歡喝茶,尤其喜歡普洱,老朋友杨北斗投其所好。 陈南平沒有上前拿茶,也沒有說些客气话,淡淡的說道:“张然的事吧?” 如果有陌生人在场,看着俩人的神态语气,肯定以为陈南平是总经理,杨北斗才是小小的供销科科长。 杨北斗将普洱放在陈南平身边,說道:“咱老哥俩我就不卖关子了,确实是张然的事,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让他重回供销科?” 陈南平嘴角微微翘起,缓缓摇头。 杨北斗叹息一声,“老陈啊,我知道你心裡不痛快,咱俩的梁子你不能殃及别人吧?” 陈南平一声冷笑,“杨总,先给你打個预防针,以后的供销科估计只剩下销,沒有供了,我会亲自负责所有货物的采购。” 供销科,顾名思义,既管供应采购又抓销售。 做采购,吃的是别人的回扣,而做销售,是给别人回扣。 一個是爷爷,一個是孙子,天壤之别。 杨北斗皱眉道:“老陈,你這是何苦呢?” 陈南平站起身,說道:“杨总,不然你把我供销科科长撤了,那你就能做主了,不然只要我在位一天,那就我說了算!” 沒拿普洱,陈南平扬长而去。 杨北斗沉默了一会儿,拨通一個号码。 “让张然选個别的部门岗位,供销科回不去了!” …… …… 天昱矿业,程建辉指着张小白数落着。 “豪哥我們哥俩等着盼着你回来,可跟不回来有啥区别?别說喝点酒扯扯淡了,现在见你一面都难!你說,你对得起我們哥俩不?” 赵天豪坐在一旁不出声,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张小白嘿嘿傻笑。 程建辉更来气了,“你還有脸笑?” 张小白果然收起笑意,郑重說道:“辉哥,我最近在忙正事,等過完這阵子就好了!” 程建辉說道:“我呸!你糊弄谁呢?” 张小白赶紧上烟赔礼。 程建辉不吃他這一套,說道:“上午我套了個野兔子,晚上让厨房炖了,今晚你必须陪我們哥俩喝点!” 张小白保证道:“沒問題!今晚什么事我都不管了,就陪俩哥哥!” 话刚一出口,张小白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胡子!” “白哥,晚上约好张清了!” “好!我一会儿去唐城!” 挂掉电话,张小白可怜兮兮的看着程建辉。 程建辉指向张小白,使劲一跺脚,一句话都說不出来。 赵天豪笑了笑,說道:“忙你的事去吧!” 张小白說道:“今晚约了华瑞钢厂供销科科长,這個局必须得去,咱们哥们有的是机会不差這一顿!” 程建辉沒好气的呸了一下。 张小白嘿嘿一笑,出门带着牛二赶往唐城。 赵天豪皱眉问道:“小白究竟想干嘛?” 程建辉笑道:“不知道,不過他玩了這一出,咱们的利润又高了!” 以前程建辉走的是胡亮的关系,由于张小白的量越来越大,胡亮赚的越来越多,哪還敢提天昱矿业的钱?钢厂给多少钱就给天昱多少钱,一分钱不赚。 赵天豪喃喃說道:“看来小白這次所图甚大啊!” 程建辉挠了挠头,根本不懂這句话裡的意思。 赵天豪哈哈大笑,“你這個猪脑子,如果有小白一半的本事,我多不知道能清闲多少!” …… …… 足足用了半個月的功夫,胡亮才能請到张清,這還是拐弯抹角的托了不少人。 這是张小白交给他的任务,无论花多少钱费多大劲都得办到。 在北方,如果能坐在一個桌子上吃饭喝酒,這就算认识了,吃好喝好玩好了,离朋友也就不远了。 這就是源远流长的酒文化。 交朋友,谈事情,往往从酒桌开始。 這裡流产一句俗语,“能喝多少酒,才能办多大事?” 唐城最大的酒店,桌上好酒好菜摆着,张小白和胡亮作陪,只請张清一人。 张小白有种体会,尤其這种中层,手中有些权利能捞些好处,往往這种人的身材都不咋地,挺着大肚子迈着四方步。 对面的张清就属于這种身材,本来就不高横向发展快成了球型。 张小白让胡亮调查過此人,跟陈南平形容的差不多,总之就是不好对付。 喝下一杯酒,张清說道:“我张清办事敞亮,话都說在明处,你们的用意我了解,我就跟你们提提條件!” 点着一支烟,张清掰着手指头說條件。 他越說,胡亮的脸色越难看,张小白倒是還能忍受的住。 不得不說,张清的條件太苛刻,往华瑞钢厂送货可以,必须按他的规矩办,给他提一半的利润。 而且,送的铁粉必须兑水,除了给计量科好处之外,他也得占两成。 一支烟抽完,张清也說完。 胡亮的脸都绿了。 张小白笑了笑,說道:“今天只喝酒,不谈事!” 张清冷笑一声,“我他么在哪喝不到酒啊?非得跟你俩喝?给句痛快话,能不能答应!” 這种條件已经触及到张小白的底线,当然不能答应,本想着从长计议,沒成想他却揪着不放,而且语气不善。 张小白冷声道:“不答应!” 张清站起身,說道:“那還喝個屁啊?你俩不用折腾了,只要我在瑞华一天,就沒你俩什么事!” 杯裡已经倒满酒,张清端起酒杯,泼在地上,笑道:“這杯酒敬你俩啊!” 這样的方式,那是给死人敬酒。 张小白不懂声色,当张清走到门口时,說道:“一路走好,小心别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