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四月芳菲 作者:未知 回到医院,刘铁英将情况說了下。 张小白点点头,看向牛一說道:“大哥,是不是觉得我很孬?” 牛一說道:“這是正确的处理方式,都什么时代了?不讲打打杀杀!” 张小白终于松了口气,真怕大哥有意见,因为他是二哥的亲大哥。 其实张小白很明白,大哥甚至比自己還心伤,只是沒有表现出来而已。 牛一說道:“走,外边聊聊!” …… …… 张小白坐在长椅上,牛一蹲在地上卷着烟,他仿佛不会坐着,要不蹲要不立。 牛一吸了口烟,說道:“牛二跟我提起過你,說他做回家族老本行了,给人当保镖。别看小白现在啥都不是,可以后肯定有大出息是大人物,然后他就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 张小白沉默不语,眼泪在眼眶裡打转。 以二哥的身手,给多大的老板当保镖不成?我张小白何德何能让二哥如此待我? 牛一直起身,拍了拍张小白肩膀,“你二哥那人吧,本事不大,但是眼光独到,看人看事都很准,别觉着他跟了你是多大恩惠似的,实际上是想着以后沾你的光呢,你二哥可贼了!” 张小白低着头弯着腰,轻声說道:“大哥,你别說了!” 眼泪终于不争气的落下。 良久的沉默。 牛一說道:“這俩天跟相处下来,真觉得你不错,做生意那方面我不懂沒有发言权,做人绝对這個!” 牛一挑起了大拇指,继续說道:“牛二为你受伤,我真觉得不亏,当保镖的就是這样,宁可自個沒了也得护着东家的安全,我們家牛二做的也不错!” 张小白叹息一声,不置可否。 這都什么时代了?有几個人肯为谁拼命? 牛二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說道:“小白啊,你虽然不错,但也有缺点,大哥跟你說得說得?” 张小白郑重說道:“大哥請說。” 牛一說道:“你這人心思太重,看不明白事儿,看你這俩天的表现以及状态,你說說,是不是沒有吃過饭合過眼?” 张小白說道:“我哪能吃得下睡得着啊?” 牛一摇摇头,說道:“這样不对!就算你一年不吃不喝不睡觉,天天守在牛二身边,他就能醒来了?该醒的时候自然会醒,不该醒的时候你做再多都沒用。” “既然你无法改变的事情,就不要一直劳神劳力的做下去,于事无补!顺其自然,听天由命,相信你二哥吉人自有天相,继续做好你该做的事情,這才是最好的選擇。” 张小白点点头,說道:“大哥,你說的话我都懂,但就是做不到!” 牛一苦笑道:“得,白說了!這就是你不足的地方,得改!牛二看重的人,不应该是這样的人。” 张小白又是叹口气。 牛一沉默了片刻,說道:“我先走了!他有什么消息给我打电话。” 张小白站起身道:“這就走了?可二哥……” 牛一沒好气的說道:“看看,毛病又犯了,就算我在這裡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大夫!” 這位大哥也是個痛快人,說走就走,跟裡边几個人打了招呼就要走。 在医院门口,牛一仰着头闭着眼,大拇指敲击着其他手指。 随后睁开眼說道:“我掐指一算,三個月之内,你二哥就能醒!” 张小白沒好气的說道:“大哥,你還是走吧!” 牛一瞪眼道:“我跟你讲哈,牛二看人厉害,我算命厉害!” 张小白叫了一辆出租车,将牛一推进车裡。 牛一摇开车玻璃,說道:“小白,你二哥沒看错人!” 众人挥手作别。 接着刘铁英也走了,他也是保镖,不放心姚远。 赵天豪和程建辉去了矿上,临走时不住的叮嘱小白注意身体。 张小白就住在医院,守着二哥。 胡亮经常過来,也只是聊聊天宽慰宽慰,天一物贸還有一摊子事情,沒了张小白他更忙。 過了两天,夏至過完年回来,這才知道二哥出了事。 這丫头立马跑過来,见到牛二就是一阵大哭,倒是吓坏了张小白。 虽然相处時間不长,但是夏至真心觉得,這個天一物贸才是她的家,除了那個吕航,其他都是亲哥哥。 夏至守了牛二一天一夜,滴水未进,张小白怎么劝都不好使。 不過张小白還真很欣慰,至少证明自己的眼光不差,夏至是個重情重义的女子。 又過了一天,吕航也回来了,见到牛二倒是沒有哭,然后极其虔诚的做了祈祷。 张小白根本无暇也无心顾及公司的事情,将他们都打发回公司,独自守着二哥。 期间秀秀来過几次,只是待了一会儿便走,告诉张小白一個好消息,她终于跟石头和好了,不過跟小白這個坎還是過不去。 张小白告诉她不要着急。 要說来的次数最多的当属小光头李宝,几乎每天必然来一次,而且還给张小白带着饭菜,突然之间他仿佛长大了懂事了。 张小白屡次劝說,網吧事情忙让他别来,可他就是不改。 现在,张小白终于认可了這個兄弟。 不知不觉,四月到来。 牛二還沒有苏醒的迹象。 张小白看了许多书,按照书上說的做了很多事,讲一些牛二喜歡的故事,聊一聊哥俩過去的那些事情,還跟他說了很多话,只是依然沒有结果。 這一天,张小白给牛二剪完指甲擦完脸,然后坐在医院小花园的长椅上抽着烟。 现在的他已经好像习惯了這种生活。 一位穿着白大褂的护士坐在他身边,张小白认识他,正是护理二哥的那位,长的還算可以,只是比较富态。 俩人见過很多次了,见面也只是点点头,并沒有說過什么话。 护士问道:“我就纳闷了,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张小白說道:“他是我二哥!” 护士仿佛听到了一個笑话,笑得有些豪迈,嘴都要咧到耳朵边上了,“骗谁呢?你是张,他是牛,他是你二哥?” 随后這名护士挠了挠下巴磕,“难道你们是同母异父?或者失算多年的亲兄弟?” 张小白皱眉看向她,心想她想象力咋這么丰富呢? “我們沒有血缘关系,只是相处得亲兄弟一样!”张小白還是解释了。 护士小鸡啄米般点头,随后感叹道:“那你做的真不错了!” 张小白說道:“也得谢谢你,一直在护理我二哥!” 护士眨眨眼,“那你怎么谢我?” 我去! 张小白這才明白怎么回事,莫非她想泡我? 看着护士那個身材,张小白說道:“要不我請你吃……大餐?” 尤其在大這個字上加重了语气。 护士对此浑然不觉,拍手叫好,“好啊好啊,我最喜歡吃肉了!” 张小白低下头抚着额头,心想你是不是傻? …… …… 护士又去忙了,好像只是跟张小白开了個玩笑,并沒有真让他請吃饭。 张小白坐在长椅上,身后有棵梨树。 四月芳菲梨花盛开。 看着枝头垂下的梨花,张小白会心一笑,然后闭上眼,竟然睡着了。 似乎心灵感应,张小白猛然睁开眼。 又见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