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探病
低调的黑色轿车停在赛道上,助理打开车门,江思理弯腰下车,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他拒绝助理的搀扶,咳嗽了两声,走到江郁升面前,抬手,狠狠地给了他一個耳光。
江郁升不敢反抗,脸被扇到一边,嘴角出血。
這還沒完,江思理换了只手,又把江郁升的脸扇到了另一边。
“我昨天是怎么跟你說的?”
江思理是個病秧子,脸色苍白、身体消瘦,打人却毫不含糊。
他穿着简单的居家服,披着齐腰的长发,看得出出来得极为匆忙。
江郁升低头,试图为自己辩解:“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他们,沒想动手。”
又是一巴掌,江郁升的脸偏到一边。
“不知好歹的东西,我是這么教育你的?你谁都敢惹!”
“我沒有!”
“啪!”
“我真的沒有!”
“啪!”
“啪!”
另一边,闻与淳伸了個懒腰,对沈逐光低声笑道:“打给你看呢,阿斐,我看江郁升的脸肿得差不多了,再打下去,今晚江思理得心疼死,咱们走?”
沈逐光收起手机,转身就要离开。
那边助理发现了,低声对江思理說了几句,江思理這才走過来,面带歉意地对沈逐光道:“真是对不住,是我沒管好,我会把他带回家好好管教,绝不会再让今天的事发生。”
闻与淳:“這不是管不管教的問題吧,你侄子這是从人品上就道德败坏了,”他拿出手机,微微弯腰,确保江思理能看清照片上的內容:“再有下次,可能就不是回家,而是进监狱了。”
江思理歉声道:“我会做好赔偿事宜,請放心,江郁升以后都不会出现在赛车场。”
那边的江郁升捂着脸,难以置信地出声:“小叔叔!”
“江叔叔的话我是相信的,”闻与淳笑了笑,他直起腰:“我也相信江叔叔一定能把自己的侄子看好,不会让他跑出去做一些违法犯罪的事。”
“我会好好管教的。”
沈逐光脸色冷淡地看了闻与淳一眼,闻与淳笑嘻嘻地道:“阿斐不耐烦了,江叔叔,我們走了。”
“阿斐,”江思理喊住沈逐光,微风拂起他的长发,他微微一笑:“难得见你一面,一起吃個饭?”
闻与淳来回把阿斐跟江思理看了两遍,疑惑地道:“阿斐,你跟江叔叔原来认识啊?”
“通過两次电话算认识嗎?”
沈逐光并不给江思理面子,以他的身份来說,他也不需要给江思理面子。
江思理脸色微变,他笑道:“阿斐不认识我,是我一直想见阿斐,之前去過香江两次,有幸跟沈太太同桌吃饭,阿斐可能不记得了。”
沈逐光:“我已经吃過晚餐了。”
“那明天一起吃午餐?”
“明天我要参加一個会议。”
闻与淳在旁边兴味地看着两人,他就說江思理怎么对江郁升下這么狠的手,原来還真的是打给阿斐看的。
江思理接连被拒绝也不生气,他道:“那等你有空,我們再约。”
回到车上,闻与淳大笑起来:“我现在相信江思理会好好管教江郁升了。”
沈逐光发动引擎,车子离开环山赛场。
“阿斐,你觉得江思理怎么样?”
“沒接触過。”
“哈哈哈,大家都說他是個病美人,虽然长得确实不错,但是呢,”闻与淳懒懒地靠着座椅:“名声不太好。”
沈逐光专心开车,表情冷淡。
“他喜歡你。”
“然后呢?”
“阿斐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啊,他刚才看你的样子,真是让人可怜。”
沈逐光的手机亮起蓝光,他看了一眼,道:“阿晖說他在人民医院。”
“我們就不去了吧,”闻与淳淡声道:“本来我們就是因为阿晖才帮的元锦。”
车子驶入临海公路,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倒映着城市璀璨的灯光。
沈逐光送闻与淳回夜滩附近的别墅,一個人开车回中心大厦。
“七少爷。”
看见沈逐光回来,客厅裡的秘书助理纷纷问好。
沈三叔坐在沙发上,手裡拿着一份文件在看,他推了推眼镜,头也不抬地道:“听人讲你们跟江家的人起冲突了,有沒有人受伤?”
沈逐光用香江话回:“是阿晖想救他的朋友。”
“年轻人,动不动就要打架,江思理怎么教的人?早晚要进去坐牢。”
“我回房了。”
沈三叔放下文件:“明天记得带果篮去医院看朋友。”
看着侄子离开的背影,沈三叔对助理小俞道:“以后别接江思理的电话。”
小俞:“老板不喜歡江思理?”
沈三叔:“别以为我老了就是老古董,江思理喜歡男人。”
小俞惊讶:“江思理想追老板您?”
“年纪轻轻眼神這么不好,给你两千块你去配副眼镜啦,他看上的是我們阿斐,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突然要請我和阿斐吃饭?肯定是刚才对阿斐一见钟情啦。”
“七少爷长得這么好看,被人喜歡很正常啦,老板你不要過度担心。”
沈三叔拿起另一份文件:“江思理喜歡谁我不管啦,反正不能带坏我們阿斐。”
“老板這么担心,趁早给七少爷介绍個女朋友啦,七少爷有女朋友的话,江思理不用我們赶也会自己跑。”
“就怕他沒皮沒脸要做二姨太啦。”
客厅裡的助理跟秘书都笑了起来,小俞道:“现在哪裡還有二姨太啦,七少爷不会娶二姨太的啦,要对七少爷有信心啊。”
中午的阳光是最炎热的,闻与淳停好车,提着果篮,单手插兜,走进医院大门。
他一路来到住院部,找到其中一间病房,猛地推开门:“我来了!”
元锦吓了一跳,差点打翻水杯。
闻与淳关上门,把果篮放好,拖了一张椅子坐到病床前,弯腰靠近床上的元锦。
元锦穿着病号服,右手打了一层厚厚的石膏,额头上圈了一层纱布,皮肤苍白,眉眼漂亮。
“你、你好。”元锦认出這是昨晚帮他的闻与淳,礼貌地问好。
“嗯,原来你长這個样子啊,哈哈哈,昨晚太暗了,沒看清楚,”闻与淳笑嘻嘻地道:“你好,我叫闻与淳,第二次见面,以后我們就是朋友了。”
“我叫元锦。”
“我知道,元锦,赛车手,”闻与淳抬手从果篮裡拿出一颗苹果:“你要吃苹果嗎?”
元锦摇头,這個闻少爷太热情了,他有点招架不住。
闻与淳用袖子擦了擦苹果,张嘴就咬。
元锦:“……抽屉裡有水果刀。”
闻与淳:“沒关系,吃不坏肚子。”
元锦欲言又止,闻与淳三两下吃完苹果,果核精准地扔进垃圾桶裡。
“对了,我刚才就想问了,阿晖呢?”
“顾先生去买午饭了。”
闻与淳哈哈大笑:“你叫阿晖顾先生,我会觉得他很老。”
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顾晖提着一個大袋子进来。
闻与淳挥了挥手:“哟,阿晖,有沒有买我的饭?”
看见闻与淳,顾晖眼裡闪過意外:“你怎么来了?”
“来蹭饭啊,我看看,买什么好吃的。”
闻与淳站起来,扒拉顾晖买回来的午饭,不可置信地道:“为什么都是粥?”
顾晖把袋子放到桌面上,把午饭拿出来:“元锦现在是病人,病人就要吃健康一点。”
闻与淳:“元锦是失血過多,要大鱼大肉的补才对。”
顾晖无奈地拿出手机:“你想吃什么,我现在点行了吧。”
二十分钟后,一份全家桶送进了病房。
闻与淳笑嘻嘻地挥手送别外卖小哥,懒懒地喝起了冰可乐。
顾晖:“……不要总是吃這些外卖食品,我這裡還有一份山药粥。”
闻与淳拒绝,吃完全家桶后,他开始收拾垃圾。
“手怎么样,還疼嗎?”顾晖坐在床边,低声问。
“不疼了,顾先生,真的非常感谢你。”
“你是我的朋友,這是我应该做的。”
元锦脸色還很苍白,他道:“我可能,不会回俱乐部了。”
顾晖皱眉:“你别怕,江郁升不敢再对你怎么样。”
元锦摇头:“我比你了解江郁升,他现在只是一时不能动而已,我不能给你添麻烦。”
闻与淳收拾完垃圾,又坐回了刚才的椅子上,他用香江话道:“阿晖,他讲得沒错,离开燕市比留在這裡好。”
顾晖回头,闻与淳继续道:“有些话不想讲出来伤你,但是以你现在的实力,拦得住江郁升,拦不住江思理。”
他淡声道:“江思理是什么人,你是知道的,阿斐在這裡,他不会动我們,可是等阿斐回香江,我們就不会這么幸运了。他昨晚扇了江郁升二十個巴掌,早晚有一天,他要扇回来。”
顾晖握紧拳头,他沉声道:“是我太莽撞了,我应该跟你们商量再行动。”
闻与淳:“话是這么說,但是对方是江郁升,不管怎么做都会惊到江思理,這也是沒有办法的事,”他捋起额发笑道:“不用這么严肃,昨晚我也玩得很开心,把江思理威胁了一顿,這可是老头都做不到的事,当然啦,阿斐不在我是绝对不敢這么做的。”
元锦听不懂香江话,不知道闻与淳在說什么,但他听懂了顾晖的话。
他低下头,心裡想着,等手上的伤一好就离开燕市。
闻与淳注意到了元锦的情绪,他用普通话道:“不用自责,這跟你沒关系,我早就看江家人不爽了,今天不对上,明天也会对上。”
說完,他的手机屏幕亮起。
闻与淳站起来接听电话:“到了?”
他走過去开门,沒一会儿,带着一個人走了进来。
元锦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他长得很高,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别着一枚翠绿的宝石胸针,矜贵冷淡。
他浅色的瞳孔看過来,元锦莫名觉得心慌。
闻与淳把沈逐光带来的果篮放到桌上,对元锦道:“這是阿斐给你带的。”
元锦低声道:“谢谢。”
沈逐光:“好点了嗎?”
“已经好多了,您請坐。”
沈逐光沒有坐,而是看向顾晖:“我還有事,就先离开了。”
闻与淳也朝顾晖和元锦挥了挥手:“拜拜!”
顾晖:“……我就知道,肯定是阿斐說要来你才会来。”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