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六章庙会遇刺(一)
黑衣人双手抱拳道:“回主子,她信了,正在想办法。”
“告诉她,梅花宴是最好的动手时机,必要时我們的人可以帮她一把。”
“是。”黑衣人說完后,又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黑衣人走后,路蕴也失去了喂鱼的兴趣,转而往自己的房间而去,他随意抬头望了望天,今日阳光正好,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他摩挲着玻璃球上的裂痕:“等了這么些年,终于等到了這一日,好戏即将开场,公主殿下,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十二月中旬,子言领着路青和浅惜刚进练武场时,正好见到白泽和路锦鲤手执木剑在過招。
“子言,你觉得他们两個谁会赢?”路青随意在石凳上坐了下来,一旁的丫鬟连忙上前斟了茶。
子言甚至都沒将目光放在练武场上,他头也不抬道:“平局。”
“惜儿觉得呢?”浅惜本在安静的看比武,突然被叫到她仔细思考了下才道,“我觉得阿锦会胜,夫君觉得呢?”
路青放下手中茶杯:“我同意子言的观点。”
路青话音刚落下,便见演武场中央的两人同时打飞了对方手中的木剑,路锦鲤朝白泽扬了個灿烂的笑:“承让。”說完后,快步朝着路青走来。
丫鬟赶忙将路锦鲤的茶杯斟满茶,路锦鲤走過去将茶水一饮而尽后才道:“哥哥怎么来了?”
她這一個月跑了太子府好几回,都扑了個空,浅惜安慰她說,他是在准备梅花宴所以沒有時間。
“听浅惜說,你找了我好几次,這不,我一得空就来找你了。”路青话落时,白泽正好也坐了下来。
路锦鲤见自家兄长立马将目光移了過去:“只怕哥哥不是单纯来找我的吧。”
路青闻此笑出了声:“既然阿锦已经猜到了,那我就不和你兜圈子了。”
“不知殿下找臣何事?”白泽的开门见山让路青愣了愣,片刻后才道,“白泽,是這样的,最近云都不太平,又恰逢年关,所以阿锦来你這习武這事可能要缓一缓。”
白泽微点了点:“此事皇上昨日已经和臣說過了,殿下今日前来,究竟所谓何事?”
路青端杯子地手一顿正犹豫着该如何开口,一旁的浅惜道是先开了口:“阿锦此次回宫,直到梅花宴怕是都出不来,明日正好是云都一年一度的庙会,皇宫宫禁会延长一個时辰,依阿锦的性子,必定是要去看上一番的,明日夫君和本宫要去布置梅花宴的场地,所以是想請镇国候陪着阿锦,护她周全。”
浅惜此话一处,白泽還沒应,路锦鲤率先开口,她一句“我沒說我要”去,的话還沒說出口,“宿主,庙会是攻略白泽最好的时机,你必须去。”就被雪月直接打断了。
浅惜见路锦鲤话說一半又住了口:“阿锦方才想說什么?”
路锦鲤连忙充满歉意的笑了笑道:“沒什么。”說完后,便捧着茶杯小口喝着,企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白泽思考了一会儿终是应了下来。
第二日,路锦鲤难得换了身比较淑女范的水蓝色湘云罗裙,云儿给她梳了個简单的青云髻,上好妆以后,又配了條额饰,路锦鲤看着垂在自己鬓边两條长至自己锁骨位置的流苏,无奈叹了口气,這裡的人怎么這么喜歡流苏。
云儿见路锦鲤一直盯着镜中的自己:“公主,可是觉得有什么不妥?”
“沒有,我觉得挺好的,走吧!”语罢就欲出门,云儿连忙唤住了她“公主,等等,今日天寒,在加上今夜会下雪,穿件披风,再出门。”說罢,又拿過一侧的加厚的披风替她穿上,確認沒什么問題以后才道,“公主,都收拾好了。”
路锦鲤带着云儿走出宫门口,见白泽带着子言已经站在那儿了,他今日着了湛蓝色长衫,长发未束簪,而是用了根同色发带束着,远远看上去,倒像個温润公子。
路锦鲤快步走了過去,白泽见到她仍是俯身行礼:“见過六公主?”
每次看见白泽朝自己行礼,路锦鲤都会有一种不适:“免礼,今日辛苦你了。”等他站直了身子,心中那股不适才散去。
“护六公主周全是臣分内之事,公主請。”白泽自第一次在大街上救下路锦鲤后,便总有一股熟悉感,他谁都沒告诉,在天澜,有几個人他第一次见便有一股发自内心的熟悉感。
路锦鲤走至马车旁边,正欲迈步走上去,眼前突然伸過来只手臂,她侧目看去,见白泽正端着手臂:“六公主請上马车。”
云儿很有眼力劲儿的站在一旁,路锦鲤地手搭在白泽手臂上,迈步上了马车。
白泽等路锦鲤上了马车,随后自己也走了上去,子言和云儿各自坐了边车柩,随后驾着马儿离开。
“走吧。”路锦鲤說完后率先走了出去。
半柱香后,马车在靠近荆楚街的烟云街停了下来,庙会的商贩从荆楚街开始摆摊,一直到云都最负盛名的流云庙止。
因此从烟云街到荆楚街這段路,需要他们自行走過去,路锦鲤下马车时,看到了来许多世家小姐的马车。
路锦鲤和白泽两人并肩而行,云儿和子言故意和他们拉开了距离:“白泽,你听過庙会的传說嗎?”
白泽微点了点头:“云都盛少下雪,进入十二月份后会渐渐开始下雪,一般十二月十八到二十日這几天会下第一场雪,云都人称为初雪,初雪当日逛完整個流云庙恰好会被雪盖满头,俗称白头,也正是因为這样才会有的庙会。
“相传庙会当日,有情人一同逛流云庙,等雪盖满头,便能白头到老。”
“你信嗎?”路锦鲤等人說完后率先出声。
白泽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她,而是停下脚步,郑重的问了句:“六公主信嗎?”
“不信,若白头到老真這么容易,世间又岂会有那么多情伤者,你信嗎?”路锦鲤话一出,雪月恨不得立马俯身“宿主!”
“雪月,你不懂,其他女子都信,我說不信,他便会认为我是一個独特的女子,由此才会勾起他的兴趣。”路锦鲤声音裡满是坚定之色,丝毫沒怀疑,這一刻她忘记了自己母胎单身的事实。
雪月白了她一眼,沒說话,這时他听得一道笑声传来:“臣也不信。”
话落两人对视了眼,同时笑出了声,之后才一同朝着荆楚街而去。
荆楚街内此刻人满为患,街道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商贩,路锦鲤看中了左前方卖面具的小贩。
她一眼便看中了小贩摊位上挂着的那個狐狸面具,她快步了過去,正欲去拿那個狐狸面具,谁知却有另一只白皙纤长的手先她一步伸向了那狐狸面具。
她顺着手看去,见是一身鹅黄色流云纱裙的萧梦,萧梦在瞥见她时也微愣了片刻。
路锦鲤在看到萧梦时,脑海裡只有一個想法,這段時間光顾着刷副本了,都忘记了主线任务。
“六公主,可是喜歡這個?”萧梦取下面具后递给一旁的路锦鲤,却见人摇了摇头,伸手指向了狐狸面具旁边的猫儿面具“我喜歡這個?”
萧梦顺着她地手指看去,见是一直憨态可掬的橘猫,路锦鲤怕人不信,快速取下面具戴在自己脸上“怎么样,好看嗎?”
“好看。”萧梦刚应完声,见路锦鲤取下了面具,在她身边四处看了看,“六公主在看什么?”
路锦鲤扫了一眼萧梦身边并未发现言钧的身影“你一個人来的?”
“不是,师兄在旁边给我买糖葫芦。”萧梦說完面上难得露出了些女儿家的娇羞。
路锦鲤瞥见她那样,又看向她身后,言钧举着糖葫芦正朝這边走来,她正欲說话,忽听得一阵破空声响起,她连忙将身侧的萧梦推开,同时自己也侧身避开。
言钧见那利箭直直插/进/了摊贩的摊板,手裡糖葫芦一扔,当即快速赶了過去。
白泽一直站在二人不远处,一见那箭羽二人即刻拔剑而出,挡在了她们二人身前,箭羽顷刻席卷而至,萧梦侧身躲开了只箭羽,从腰间抽出软件,闪到了路锦鲤身侧,随即一手挡着利箭,一边护着路锦鲤躲着箭羽,同时往偏僻之地撤去。
两人一走,原本密集的箭羽顿时少了不少,白泽同言钧各自对视了一眼,心中闪過了然,但眼下也不能抛却這些百姓,两人各自护着百姓往旁边的小巷撤去。
热闹不已的荆楚街顷刻间乱了起来,街上的行人飞快分成两批人朝着白泽和言钧的方向而去巡逻士兵来得很快,刺客撤得也很快。
兵部侍郎走进白泽,正欲說话,却见白泽面色一沉:“派一小队人马跟着本候,保护六公主。”
“是。”兵部侍郎即刻点了队人马,跟着白泽、言钧,子言留下协助兵部侍郎,以及寻找失去踪迹的云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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