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庙会遇刺(二)
“宿主,這段剧情在原著裡是沒有的,想来是最近三王和太子争权,他们在太子那儿讨不到好处,便将主意打到你身上了。”雪月看着两人身后穷追不舍的黑衣人蹙紧了眉,“宿主,当心身后。”
路锦鲤经雪月一提醒,這才发现她和萧梦已经退至了一处死角,后方已经无路可退。
许是见她们已经被逼至了墙角,那些刺客直接现了身,乌泱泱二三十人,萧梦执剑挡在路锦鲤身前:“六公主,别怕,臣女定会护您周全。”
路锦鲤很感谢萧梦一心护自己,但萧梦的武艺并不高强,显然這批刺客的身手,比起庆云楼要高不不止一個级别:“萧梦,你身上可带迷药、或则毒药?”
“今日出来得匆忙,只带了少量的迷药。”萧梦将袖中的青瓷瓶递给她,路锦鲤瞥见她右臂上插着枚箭羽,血迹直接顺着手臂往下滴。
“你受伤了,需要休息,這些人交给我,正好试试我這段時間学习的成果。”路锦鲤并未接她递来的青瓷瓶,而是直接拿走了她手中握着地软剑。
路锦鲤這段時間的练习沒有白费,她出剑的速度比半月前更快,招式也更加连贯,白泽可是在战场上下来的,這半月他一直给自己特训,现在這些刺客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白泽和言钧带人赶到时,路锦鲤正准备了结最后一個刺客,白泽连忙出声制止了:“六公主,留活口。”
路锦鲤的剑一偏,本是刺向刺客心口的剑,刺向了他的肩,刺客见形势不对,直接咬舌自尽了。
白泽快跑了過来,见路锦鲤罗裙上染了血,连忙道:“六公主,您受伤了,臣带您去医馆?”
“我沒事,這血是那些刺客的,萧梦受伤了,還是先处理她的伤口。”路锦鲤指了指身后的萧梦。
萧梦本是凭着一股劲儿强撑着自己,此刻见援军已到,当即双腿一软,言钧快步上前接住了她。
巷子昏暗,言钧将人抱出暗巷,這才发现萧梦右臂留的全是黑血,那箭羽有毒。
“不用管我,你快带萧梦去治伤。”路锦鲤将软件递给言钧,言钧当即抱着萧梦骑马离开。
言钧离开后,天际开始下起了初雪,路锦鲤的披风在逃跑时掉了,方才顾着打斗,此刻被這雪一激,冷得她下意识抖了抖身子。
身上突然一暖,路锦鲤抬眸看去,见白泽正将自己的外衫披在她身上,面上满是歉疚:“是臣沒保护好您,让您今晚受惊了,臣送您回宫?”
“嗯,事出突然,不怪你。”虽然路锦鲤自己可以上马,但白泽還是将人抱上了马,随后自己翻身跨了上去,两人同乘一骑,淋着初雪一同往皇宫而去。
乾元镯内,雪月看着眼前温馨的场面难得勾了勾唇角,這么久了可算是有点进展了:“恭喜宿主,按现在這個情况,白泽待你与其他人已经是不同了。”
“副本任务有进展了,希望主线任务也不要让人失望。”从白泽赶到时眼底流露出的慌乱,以及给自己披衣服的时候,路锦鲤已经明白白泽多少对自己有点上心,但远不到恋人的地步,她還得努力。
两人到宫门口时,初雪還未停,他们二人同时被雪盖了個满头,路锦鲤刚下马,云儿便奔了過来哭哭啼啼道:“公主,是奴婢沒保护好您,您這是受伤了?”
路锦鲤摇了摇头:“我沒事,這些血迹不是我的,是刺杀我的刺客的,先回宫。”随后她看向白泽,“我让人把外衫洗净,過几日還你。”
“是。”白泽点了点头,目送路锦鲤回了宫,待在看不到人影,這才对一旁的子言道。“子言,六公主接二连三招到刺杀,此事有蹊跷,命人去查,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是,侯爷。”
路锦鲤回到凌云殿时,莲贵妃和浅惜连忙迎了出来,瞥见她罗裙上的血迹满脸焦急:“阿锦,你受伤了?”
“莲姨,嫂嫂,别担心,我沒事,這是那些刺客的血。”路锦鲤连忙给她们喂了定心丸。
浅惜将她转了几圈又摸了她手臂和双腿確認沒受伤才松了口气:“沒事就好,我和你哥哥刚回府,便听說你遇刺的消息,這個时辰你哥哥不便进宫,便让我来看看。”
“嫂嫂安心,我沒事,嫂嫂劳累一天了,先回府歇息。”路锦鲤瞥见浅惜眼底连妆容都盖不住的乌青,這段時間她们忙于梅花宴必定是极辛劳的。
浅惜轻拍了拍她的手:“好,你接连遇刺一事,明日上朝,你哥哥会奏与父皇,這几日你先安分待在宫裡。”
“好,嫂嫂,莲姨,你们這段時間辛苦了,先回去休息。”
“好。”
“好。”莲贵妃和浅惜同时出声,随后各自出了她寝殿。
子时,绮丽殿内,莲贵妃一脚踹翻跪在地上的宫女怒道:“抓個人都抓不住,你们真是废物!”
若路锦鲤此刻在這裡定会认出,此刻被踹飞的正是她的贴身婢女,云儿。
云儿被踹到后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从新跪好:“娘娘,六公主武艺高强,我們的人实在不是她的对手。”
莲贵妃一手撑在桌角,半晌后长叹了口气:“罢了!想来天意如此,梅花宴的事情都准备好了嗎?”
“回娘娘的话,都已备妥。”
莲贵妃满脸疲惫挥了挥手:“你下去吧,小心别被发现了。”
“是,娘娘,奴婢告退。”云儿起身行了礼,转身走进了如墨的夜色裡。
十二月,又称为腊月,一年之中最后的一個月,這個月百花尽数枯萎。
梅花便是那少部分在腊月依旧开得鲜艳的花,云都更是将梅花奉为国花,每年十二月底都会举办一年一度的梅花宴,云都人不過春节,梅花宴便是他们的春节,這一日家家户户都会做上以梅花为主的食物,富人家的菜色可能数十道,平头百姓就做上一盘子梅花糕,用来庆祝。
路锦鲤坐在镜子前,云儿在一旁细心替她上妆,她身侧還有几名宫女帮她挽发,今日梅花宴,她作为嫡公主,一言一行都需有公主的样子,她的妆发更是這么久以来,最复杂得一回。
“宿主,今日梅花宴,是推动后续剧情最关键的一部分,你可千万不能掉链子。”雪月的声音在路锦鲤脑海内响起。
路锦鲤一听它的声音,便愁的不行:“但凡你有点用,我也不至于如此……”
雪月听得她的抱怨,沉默了片刻:“宿主,无论支线如何变动,故事主线是不会变的。”
路锦鲤听此面上神色未松:“你在和我說說后期主线。”
乾元镯内,雪月拿起了边旁木桌上的册子“天澜四百三十二年十二月三十日,莲贵妃盗取兵符和舒城布防图,于梅花宴劫持女主萧梦做人质。”
“随后莲贵妃计策被识破,被男主言钧及男二白泽带兵困在无人崖,由此引出舒城瘟疫,莲贵妃得知舒城瘟疫有蹊跷,知道自己被人蒙骗,欲供出幕后主使,被人灭口,死前将兵符和布防图交于萧梦,她生于除夕,死于除夕。”
“萧梦被幕后主使的人踹下悬崖,受了重伤,第二日言钧带了批太医院的太医奔赴舒城,一月后,用于治疗瘟疫的药材奇鸢即将用尽,白泽和萧梦奉命送药前往舒城。”
“在到舒城前,萧梦和白泽钧经历了好几次刺杀,好在他们成功把药材送进去了,最后在采治疗瘟疫的其他药材时,遇见刺客追杀,二人一同坠崖,后来定情,這便是原著故事线,我之前不敢告诉宿主太多,也是因为這股不可抗力的因素导致主线变了许多。”
路锦鲤一听它提,脑海裡立马联想起了前几次的情况:“那我接下来要怎么办?”
“无论故事线怎么变,宿主只要让言钧和萧梦顺利定情、完婚,便算是完成任务了,而唯一不可控的是男二白泽,宿主還是尽快拿下白泽,這样便再无后顾之忧。”
“好,我知道了。”路锦鲤刚說完,耳侧便响起了云儿的声音,她出声,“怎么了?”
“公主,都收拾好了?”路锦鲤闻声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头发被挽了個她說不上来的髻,髻上戴了顶银步摇,在步摇后方靠近后脑的位置垂了流苏和一些银铃,长度直达腰际。
她往前走了两步,便听得一阵清脆的银铃声,她转身看着镜中的自己,不得不說,這原主比现世的自己好看了几倍,现世的她长相普通。
托了原主的福,也让她過了把美女的瘾,她一身红裙裡三层外三层的套在身上,在加上這妆容发饰,丝毫不显妖艳,反倒有种清冷孤傲,和冬日盛开的梅花格外相似。
“這衣服叫什么名来着?”
“回公主,這衣服乃是尚衣局所制的新品,名唤莲云,乃是整個皇宫的独一套,公主可喜歡?”云儿一边将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归位,一边应她。
路锦鲤看了一会儿镜中的自己,又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袖摆和裙摆,她最少穿了六件,但并不臃肿,反而层次鲜明,像极了一朵盛开的莲花,倒是和這個名字极为相配:“本宫喜歡。”
“公主喜歡便好,這次尚衣局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呢?”這次回话的不是云儿,而是一個她看着眼生的宫女,想来是刚来不久。
“公主,时辰差不多了,该出发了?”内侍的声音打断了路锦鲤的思维,她点了点头,迈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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