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廿二章 都棱镇(六) 作者:未知 推薦一本俺兄弟的书,八脉纵横作者是千牛备身,书号:1750982热血与激情的碰撞,波澜壮阔的世界裡充满着无数的神秘:七贤四能,不动龙王,战技转化,万屠玄女……重生的乔翊,疯狂的成长着,用一双铁拳,扞卫着自己,守护着家人……天外天,三十三,八脉纵横! ————————————————————能被李言庆称之为‘师’的人,普天下不過寥寥三人而已。 其中李孝基化名李基,收李言庆为徒,可算得其一;李言庆曾师从长孙晟学习兵法射术,自然担得上一個‘师’字。除了這两人以外,能算得上李言庆老师的人,只剩下一個。那就是开隋元老之一,官拜隋朝上柱国,大都督鱼俱罗……大业十一年,鱼俱罗奉命征讨江南逆匪刘元进。 因江南匪患颇重,鱼俱罗深知不可强行镇压,当徐徐图之。 可由于当时的情况糜烂,又加之杨玄感之乱刚结束,杨广二征高句丽无功而返,急需一场大胜来鼓舞人心。鱼俱罗這种徐徐渐进的方法,自然不被杨广所喜。加之鱼俱罗属关陇贵族,杨广素来忌惮。恰逢当时洛阳灾荒,鱼俱罗担心局势混乱,故而借商船运送粮食,更希望能把妻儿从洛阳接走。可如此一来,就给了杨广足够的理由。他借口鱼俱罗谋逆造反,命监军在阵前诛杀鱼俱罗,更将鱼俱罗一家打入牢狱,准备满门抄斩。 李言庆当时還在天陵山中为郑世安守孝,得知消息后,密令沈光前往洛阳,通過怀仁坊雄记商铺,联络到了当时在洛阳大牢担任狱吏的童环,偷偷就走鱼俱罗一家。 后来杨广多方查找,也沒有找到鱼家人的下落。 随之時間推移,甚至包括李言庆自己,都忘记了這桩事情。 虞排军站起身来,推金山倒玉柱般,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李言庆面前,邦邦邦磕了三個响头。 “虞掌柜,你……這如何使得?” 李言庆急忙過去,伸手搀扶。 虞排军虎目泪光闪烁,沉声道:“此家母临终前吩咐,他曰若遇到公子,当行以君臣之礼。” “你……是鱼师……” “家父讳俱罗,我本姓鱼,当年在淮水下船后,家母担心会惹来麻烦,就改成了虞姓。反正這虞姓在江淮也算是大姓,不会引起什么怀疑,权作是保身之道。” 這虞排军,不对,应该是鱼排军,竟然是鱼俱罗的儿子。 如果算辈分的话,两人是平辈。 李言庆紧紧拉着鱼排军的手,激动的說:“鱼大哥,你怎么会在這裡?” 当初,李言庆把鱼家上下安排到了岭南。不過不是邕州,而是崖州。那裡是冯氏的大本营,冯智玳欠了李言庆一個人情,自然不会拒绝。加之崖州属于海外(即今曰海南岛),属于俚人聚居地。天高皇帝远的,就算杨广也是鞭长莫及。 鱼排军說:“本来我們是想去岭南。 可是在快到石鼓山的时候,家母突然改了主意。家母以为,此次能逃出生天,已经给公子太多麻烦……所以我們临时改变了主意,取江南西道,来到了這裡。 這边和崖州的状况差不多,而且家父当年也曾在此地平定過俚僚之乱,有几個可以托付的朋友……” 开皇初,番禺俚人王宣仁作乱。 时为谯国夫人的冼夫人领兵平定,鱼俱罗作为隋朝的将领,曾奉命出兵粤西地区。 這段歷史,李言庆并不是很清楚。 不過他倒是能明白鱼老夫人的想法……所谓墙倒众人推! 哪怕李言庆当时救了鱼家上下,但毕竟是大隋官员。 万一什么时候,李言庆改了主意,难保不会出卖鱼老夫人。所以鱼老夫人出于安全的想法,改变了行程。但由于岭南和中原路途遥远,加之后来局势迅速糜烂,李言庆和冯智玳之间的联络随之减少。以至于到了最后,李言庆竟不清楚鱼家老小的下落。 “你……认得我嗎?” 李言庆奇怪的问道。 当年他师从鱼俱罗,可是和鱼家并沒有太多联系。 从峨嵋山回来后,他先是前往高句丽参战,而后在家中守孝,几乎沒有去過洛阳。 自然,和鱼家也沒有過接触。 鱼排军笑道:“公子可能记不得了……呵呵,当年公子和麦子仲圆壁城击鞠的时候,排军随家父在城头观战。只是公子那时候年纪還小,和现在的相貌大不一样。排军之所以认出公子,還是因为沈光。” “沈光?” “哈,当年通远市上肉飞仙,排军怎能不知? 而且排军還知道,沈光追随了公子。虽然排军沒有见過沈光,然则剑术高明,又带着洛阳口音名为沈光者,并不难猜出端倪。况且公子的相貌虽然有些变化,但眉宇间依稀還能看出模样。公子您又說居住在怀仁坊,排军焉能猜不出来?” 竟是沈光露了破绽? 李言庆不由得愕然,旋即摇头苦笑。 原以为,這岭南不认识什么人,所以沈光也就沒有改换名字。 不成想……鱼排军說:“公子不必担心,這都稜镇中,知道肉飞仙之名,除我之外,再无旁人。 百人和千人是自小与我一起长大的好兄弟,绝不会走漏风声。 再者說了,這宣化那边若有行动,排军可以在第一時間知晓,绝不会有危险。” “你在宣化……” “呵呵,說来公子可能不信。 当年救我等出来的童环大哥,后来拜家母为义母,如今就在宣化城中担任邕州兵曹。” “啊?” 李言庆又吃了一惊。 童环? 那個当年他用大笔钱帛拉拢的洛阳牢头,如今居然成了兵曹? 李言庆甚至记不清楚童环的模样,听闻鱼排军這么說,他還真的是吓了一大跳。 “当年我們来到這裡后,郡府正是人手紧缺。 家母說,我們虽然可以依靠先父老友,但還需再找些门路。我姓子粗,当不得官,容易得罪人。不過童大哥却是個八面玲珑的人物,家母就托先父老友,花了些钱帛,让童大哥到郡府中为胥吏。這七八年下来,童大哥倒也做的颇有声色。 不但成了宣化的大团头,更官拜兵曹之职,负责训练郡兵。 公子可能不知道,這邕州地区太偏僻,而且以俚僚居多,汉人很少。郡以下不设郡尉,全都是有郡守一人担当。童大哥過去后,颇受重用。后来麦太守来了,原来的郡守就把童大哥推薦過去……呵呵,童大哥若知道公子来,定会非常高兴。” 沒想到,鱼家离开洛阳后,居然会有這么多的波折。 “那老夫人……” 鱼排军脸上露出一抹悲戚之色,轻声道:“三年前,家母听闻昏君被杀,极为开怀。适逢先父忌曰,家母不久之后,便……” 李言庆恍然大悟,长叹一声,拍了拍鱼排军的肩膀,轻声道了一句:“鱼大哥,還請节哀!” 鱼老夫人想必是乐极生悲,以至于故去。 不過也由此可见,鱼家上下对隋杨是何等的仇视! 這样一来,李言庆也就不用担心他们和麦子仲有什么联系。因为他知道,麦子仲是绝对亲隋的人。虽說杨广已经被弑,可是麦子仲却至始至终,奉隋杨为主。 和鱼排军寒暄几句后,两人分别落座。 李言庆把沈光叫了进来,鱼排军也把鱼百人唤进房间。 那鱼百人,号百人敌,有万夫不挡之勇。他属于鱼家的家生子,父母就是鱼家的仆人。他生在鱼家,长在鱼家,从小和鱼排军一起长大。虽未拜师鱼俱罗,却深得鱼俱罗的真传。善使一杆熟铜大棍,重逾二百斤。杀法骁勇,悍勇至极。 他還有個兄弟,名叫鱼千人。 使一对水磨钢鞭,力大无穷……所谓百人、千人,即百人敌,千人敌的意思。 按照這個取名的方法,鱼千人的弟弟,恐怕就是鱼万人。 听上去很别扭,而且很怪异。不過从某种程度上,也显示出鱼俱罗一家的门风。 论武艺,鱼排军比不得鱼百人和鱼千人。 可毕竟是名将之后,鱼俱罗的兵法虽然沒学全,倒也有個五六分的本领。 這三兄弟暗地裡帮助童环,再加上金银铺路和童环八面玲珑的手段,在都稜镇、宣化县倒也是混的如鱼得水。 沈光听了李言庆的介绍,也是吃惊不小。 当年解救鱼家,他并沒有出面。但暗中照拂鱼家上下登船,同样是出力不小。 鱼排军不可能向沈光叩头,但鱼百人却可以代表他,向沈光敬酒。 “李公子,你這次来邕州,莫不是……”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鱼排军言归正传。 李言庆也不隐瞒,把這些年的经历讲述了一遍。 当鱼排军得知李言庆居然還是李唐宗室的时候,并沒有表示吃惊。都稜镇虽然偏僻,但毕竟是粤西的商业重地。這消息传递的速度或许比不得中原,却也不算闭塞。 “公子,如此說来,排军当尊您一声王爷了! 只是,王爷千金之躯,为何来着偏远蛮荒之所?麦子仲和宁长真,都是江东的人,甚至连那岭南冯氏,和江东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您只這些人過来,确是有些危险。” “麦子仲如今自顾不暇,恐怕也顾不到我。 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如今隋杨当灭,李唐当兴。我奉诏前来,正为收复疆土……至于麦子仲等人,现在這精力,恐怕更集中于江陵吧。” “呵呵,那倒也不是。” 鱼排军喝了一杯酒,摇头笑道:“其实麦子仲现在的注意力,并不在江陵……公子可知为何麦将军突然下令封市?据童大哥的消息,交趾丘和意欲归唐,和李世民暗中勾连……哦,听說那丘和的儿子,就是李世民天策府下的大将丘行恭。” “哦?” “麦子仲已决定消灭丘和,故而下令斩断交趾在這裡的耳目。 不需太久,钦州宁长真就会率领俚兵出击,攻入交趾。丘和……恐怕非宁长真对手。” “竟有此事?” 李言庆暗自倒吸一口凉气。 麦子仲和宁长真突然动手,绝非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 這說明,李世民出兵在即,很快就会对萧铣动手。麦子仲這是要剪除萧铣的后顾之忧,同时也向萧隋表明,他的立场……李世民出兵,那么给留给李言庆的時間,也不多了……“对了,公子刚才說见马掌柜,是哪個马掌柜?” “哦,就是马斗。” “马斗?” 鱼排军一怔,“就是那开面馆的马瘸子嗎?” “鱼大哥知道他?” “哈哈,我如何能不知道呢? 不瞒公子,在這都稜镇裡,沒有我不知道的事情,也沒有我不认识的人……怪不得這段時間,這马瘸子上蹿下跳。莫非,公子想皆俚僚之手而治俚僚嗎?” 李言庆对鱼排军,顿时高看了几眼。 這個人,不简单啊! 居然从一点点线索裡,就能看出自己的想法。 “我听說,這俚僚并非铁板一块,故而想請马掌柜找些门路。” 李言庆沒有隐瞒鱼排军,也让鱼排军非常高兴。 他和鱼百人相视一人,而后轻轻点头。鱼百人立刻起身,迈步走出了房间……“马瘸子能有什么门路? 他倒是认识些俚僚,不過都是王宣仁当年的残兵败将,加起来也不過两三洞人马。 那些人先是被谯国夫人打得胆战心惊,后来又被宁长真收拾的躲在深山老林中不敢出来。打家劫舍或许還有些用处,可是……公子,那些人恐怕担不得大用。” “莫非鱼大哥有门路?” “公子,可知這钦、邕俚僚的情况?” “倒是知道一些。” 鱼排军正色道:“钦、邕之地,共有俚僚百余洞。其中,钦州俚人大半封宁长真为主,故而又被称之为宁俚;除此之外,尚有罗俚之說,其俚帅名为罗窦,桀骜不驯,和宁长真素来不合。他麾下有近四十洞人马,加起来差不多有两三万人马,同时也是這钦、邕地区,除宁长真和麦子仲之外,最大的一股力量……其余,诸如马瘸子說的那些俚僚,不過乌合之众,实力极其羸弱。 公子欲取钦州,必联合罗窦。否则的话,公子想在這裡站稳脚跟,恐怕很困难。” “罗窦?” 李言庆轻轻点头。 来都稜镇也不是一两天,自然也听說過罗窦的名字。 李言庆知道,這個罗窦是粤西地区的俚帅。但要說了解,還真就不太清楚。 毕竟,這粤西以宁长真为大,罗窦既然和宁长真不和,自然也不太被人提及。 马斗虽然清楚,可就像鱼排军說的那样,他不過认识些小俚帅,也沒有门路引荐。 如果真的能和罗窦联合起来……“排军大哥,能否代为引荐?” 李言庆话音未落,就听房门在這时候,笃笃笃被人敲响。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