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赐婚 作者:霜晨 本章節来自于 大长公主在当今皇上与其他兄弟争夺皇位的时候,聪明地沒有站队卷进去,所以皇上登基之后的大清洗她幸免于难。在先皇的众多子女中,大长公主這個长姐和皇上的关系也算不错。温晴破格被封郡主,固然是因为皇上要笼络温家,但也有皇上看大长公主面子的意思在裡头。但這种姐弟之情是不可能凌驾于江山社稷之上的,所以当皇上接二连三接到弹劾大长公主以及其儿子胡作非为,民愤极大影响极坏的奏章之后,立马将大长公主叫到宫中训斥了一通,其两個儿子也着令刑部收押稽查。 大长公主還真是有手腕,居然請动了宗人府的左右宗正来替自家求情,打算赔一点银子给苦主然后放出自己的两個儿子。左右宗正都是上了年岁的长辈,胡子一把地缠着皇上一通唠叨,无非說因为当初的夺嫡之争以及此后的陆续清洗,先皇子女所剩不多。若是皇上连长姐都不肯宽恕,恐怕会落個寡恩薄情的名声。 皇上碍于辈分不好不搭理,只好耐着性子听了半天,可能心裡也觉得老头子說得有几分道理。可是又顾忌民愤以及朝中其他官员的反应,左右为难摇摆不定。宫中有人一透露出這個消息,王明达便觉得不妙,往后拖下去皇上的怒火只能慢慢消弭,到时候大长公主一家就可以安然度過這次危机了。得赶紧让姚舜英找机会接近大公主,再添一把柴无论如何要彻底击垮大长公主。 大公主受其婆婆的影响,对珍珠很是偏爱。但凡珠光宝气来新货她总会光顾一番的。照說像她這样的人想买哪家店裡的东西,一声令下人家不得巴巴地送上门去由她挑。不過珠光宝气毕竟是东胜州人开的铺子,东胜州可不像其他州府,颇有几分桀骜不驯的劲头在裡面,大锦朝廷也不想花费银子造大船去征讨它,只要它面子上归顺就行了。所以大公主不好对珠光宝气的掌柜颐指气使,指手画脚。何况买东西图的就是那气氛,置身于满大厅的珍珠头面当中挑花了眼的感觉实在是美妙。 姚舜英要提到大长公主在大公主府陷害自己的事情。肯定不能巴巴地上门去說,得装作不经意地样子說漏了嘴,诱使大公主自己去查。为了制造与大公主巧遇的机会,趁着即将過年的机会加上一大批新品上架,姚舜英让姚子充模仿后世商家的促销手段搞了一次活动,大公主在头一天便兴冲冲地来了。 姚舜英有心要引起她的注意,事先准备了一套材质最好款式最新颖的头面在那裡把玩。果然大公主一看到那套东西便眼冒绿光,将游氏拉到一边问還有沒有這样水平的东西。游氏說有是有,不過要征得姚舜英的同意才能拿出来。大公主很是不解,游氏悄悄告诉她姚舜英的那套头面是姚舜英自己设计的。然后很自然地安排两人去后面房间挑选相商。 游氏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搬出许多珍珠首饰给她二人看。然后借口外头展厅人手不够自己得出去看着,让姚舜英伺候着大公主挑选。姚舜英非常自然娴熟地给大公主做着介绍。大公主笑道:“王三奶奶何时与珠光宝气的掌柜這般相熟了,不知道的還当你是這儿的掌柜。”姚舜英呵呵笑道:“真要這般說也不算错,這珍珠馆的老板正是家兄。游掌柜是妾的二嫂。” 大公主双眼大睁:“不会吧。人家不是都說珠光宝气的老板是东胜州人士,怎么会是王三奶奶的兄长呢?”“此事說来话长。”姚舜英将自家兄长的故事還有兄妹如何相认细细說了一遍,大公主听完很是感叹了一阵子,恍然大悟道:“我就說上回我婆婆生辰,我来买沒见着,可王三奶奶偏就碰上了那样成色的两颗大珠子,原来你们是兄妹,好东西自然是留给自家人了。只是往后不可這般藏私了,我又不是不给银子。为何不卖好东西给我。” 姚舜英赶紧道:“家兄既然开门做生意,自然是要将最好的东西拿出来卖给顾客了。”大公主撇了撇嘴:“话倒是說的好听,你這一套你嫂子怎么不摆在外头卖啊。”姚舜英道:“這是妾自己画的图纸然后让哥哥叫人照样子做的。我這套白色的大公主不是买了类似的,倒是另外一套粉红色的更好看,您看看瞧不瞧得上。” 果然大公主一看到那套粉色珍珠头面便爱不释手。一下便說自己要了。两個人又将游氏取来的其他东西逐一品评把玩。那條放在显眼处的粉红珍珠手串果然被大公主多看了几眼,拿在手上试了一通后說是要买回去送给自己的外甥女。姚舜英皱了皱提议她不要买這個,大公主莫名所以:“這手串分明很好啊,我妹妹家的大姐儿過年便十四该是挑选夫婿的年纪了,花儿般的女孩子戴這個正好,颜色合适又不像我這一套這么奢华。” 姚舜英道:“不是這东西不好,而是妾一看到這东西便想起了一件不愉快的事情,這事情還牵涉到……”姚舜英說到這裡忽然捂住了嘴巴,一副說露嘴的模样。大公主正听得认真姚舜英却不說了,不由不满道:“牵涉到什么,你說啊。”姚舜英不以为然地道:“真要說出来,此事還是发生在大公主府,只是不算什么大事且已過了那么久,提它做什么。” “发生在公主府?你說說到底是什么事情。”姚舜英苦笑道:“看来今日是非說不可了。其实也就是一個玩笑罢了,說說也无妨。”接下来她尽量以平静的口吻說了那天的事情。大公主听完脸色很不好,沉声问道:“王三奶奶還记得带你去那小屋的两個婆子的长相不?”姚舜英低头想了想:“嗯,一個矮胖,四十几岁的模样,說话嗓门较大。另一個比她高一点,五十来岁吧,左边脸上有個大黑痣。” 大公主认真道:“王三奶奶记清楚了是這模样的?”姚舜英点头道:“应该不会错。因为那日妾起先不知道是玩笑委实吓坏了。幸好那女戏子上哥哥這裡买了与這條粉红色珍珠一模一样的手串,嫂子又跟我提起過這戏子看着像男子。不然我真得被吓死過去。沒想到大长公主一把年纪了也爱搞恶作剧,偏生您府上的妈妈们又那么一本正经地配合她。不過也怪我自己蠢笨,试想您府上后院哪会有陌生男子闯进去。這要传出去您家不是丢大脸了,女眷们颜面何存啊。” 大公主脸皮肌肉僵硬地笑道:“我這大姑姑自来就是這么促狭的一個人,王三奶奶不要怪她才是。”姚舜英抿嘴笑道:“妾哪裡会怪大长公主,她老人家辈分高,拿我开一下玩笑那是瞧得起我不是。”大公主干笑道:“那是那是,便是我和妹妹也沒少被她作弄過。”接下来两個人又扯了一通首饰衣着,大公主便拿着自己买的东西回去了。 “妹妹,事情有把握不?”游氏等大公主一走便闪进来问。姚舜英笑了笑:“嫂子等着听好消息吧。” 大公主回去怎么审问那两個婆子不知道,但是她进宫找皇上告状的话王家人却通過内侍打听得一清二楚。大公主說了好一通话,总结下来无非是三点:大长公主的手伸得太长,连自己府上的人都叫她收买了想起来就可怕;大长公主做事太過分,居然算计起昌国公府的儿媳妇来了,若是昌国公知道此事将会作何感想;温晴觊觎王家三郎之事,京中高门之间已经有人在传闲话了,王家三郎与原配发妻感情深厚大长公主却唆使王二夫人拆散人家夫妻?为了不让丑事败露還是及早给温晴指婚,最好是嫁到京城之外的人家去。 大长公主這個同父异母的长姐和自己疼爱非常的女儿之间,皇上肯定是倾向于自己的女儿。不過皇上還是沒有偏听偏信,为了弄清事实真相特地将王家人叫到跟前询问。王文靖头次面圣表现得初生牛犊不怕虎,该說的话都說了,证词证据也呈上了。昌国公兄弟则在一旁做出诚惶诚恐想制止而不敢的模样,给皇上一种经历了大劫难之后胆战心惊畏惧皇家人士的感觉。 皇上看着王家兄弟的神态心裡很不是滋味,当初齐国舅奏报王明达裡通外国背叛朝廷的时候他就心裡疑惑,可是那时齐家势大他不敢深入调查,结果害得人家满门含冤死的死散的散。眼下昌国公因平叛立下汗马功劳,恢复了爵位,可人家一家子也成了惊弓之鸟,被大长公主欺负到头上了都不敢吭声。 皇上由文氏和大长公主的所做作为想到了自己的母亲齐太后,姚氏的可怜尴尬则让他想到了原配郭氏。王三郎与那姚氏便跟自己和郭氏当初一個样,可惜自己无能沒能护住郭氏,人家王三郎为了发妻能不管不顾,皇上自叹弗如。看着王文靖是越看越顺眼,随便考校了一番,发现這個生长在乡野的年轻人居然還有些水平,心裡一高兴,随口便赏了個举人出身。 至于大长公主,年老失德教子无方,往后還是在自己府中思過反省,沒事不要出门了。两個儿子罔顾法纪胡作非为民愤极大,刑部查明事实之后送交大理寺,该如何如何谁也不能姑息。至于温晴郡主,皇上念其年少守寡特赐婚给辽东宋总兵之丧偶长子,婚期便在明年三月。因为時間较紧,常慧茹還是赶紧带着女儿回西北家中准备嫁妆为好。 (泊星石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