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喪心病狂
船艙裏面,窮兇極惡的牛豔琴燒的面無全非。
另1條船上,針對下線骨幹的抓捕,也進行到了白熱化的程度。
下線的骨幹,素質和武器明顯比老錢的隊5,高級不止1個檔次,雖然沒有微衝等輕武器,但嶄新的5連發,手槍,1應俱全。
警匪兩方隨即交火,很激烈,槍聲如炒黃豆1般響起!
“明哥,快撤,老子跟他們拼了!”1個漢子臉上泛着猙獰之色,攥着5連發,咆哮着朝衝過來的快艇射擊。
“給我幹了他!”已經把兩撥罪犯包圍的張雙雙,站在船頭,1聲怒吼,指着手持獵槍的漢子說道。
“砰!”
特警部隊的狙擊手趴在船頭,腳背勾着玻璃,瞄準,屏息,直接扣動扳機,子彈瞬間掀碎了那漢子的頭蓋骨。
“噗咚!噗咚!”
下線的骨幹,那個叫阿明的中年趁亂跳到了水裏,掄着1個膀子,用力往前遊着,另1隻手高舉手機,撥通了磚窯裏的座機。
“別動,再動開槍了,放下電話!”武警高喊道。
“喂?阿明,完事了?”下線的聲音響起。
“大哥,我這邊讓人點了,停止交易,趕緊撤退!”阿明嘶吼1聲回答。
“噗咚!噗咚!”
快艇追上中年,78個剛爬上船的武警戰士又跳進水裏,直接將阿明按住,廝打的過程中,手機落在水裏,1瞬間黑屏,被湖水衝得無影無蹤。
十分鐘之後,砂石料碼頭的戰鬥結束,犯罪分子或死或傷,無1漏網。
只有兩名武警,在擒拿牛豔琴時,煤氣罐爆炸,1死1傷。
有時候就是這樣,付出代價是否慘重,與犯罪分子的武器優劣無關,主要看要對付的人,有多麼的喪心病狂!
……
破舊的窯洞裏。
確定交易之後,是最考驗李沐傑和陳蘭蘭的時候,也是最危急的時刻,因爲他們非常清楚,按照事先的部署,貨物交接完成的這1瞬間,就是抓捕行動的開始。
因爲在這個節骨眼上,也是交易雙方最放鬆的時候。
李沐傑拎着沉甸甸的布袋子,與陳蘭蘭並肩而立。
沒錯,他們在等待,等座機響起,既怕它響,也怕它不響!
響,有兩種可能,交易點的抓捕成功或失敗!
不響,肯定出事了。如果交易成功,那邊能不馬上回個話麼?
“滴答!”
空氣1場的沉悶,1滴汗水順着李沐傑的鬢角滑落。
3分鐘過去,電話還是沒響,那邊抓捕可能結束了,李沐傑和陳蘭蘭都在考慮如何尋找脫身之計,老錢團伙的人越墨跡,越有利用他們的藉口!
“滴鈴鈴!”
就在秦霄賢和羽泉把賺錢的袋子捆紮好的時候,座機電話鈴聲突然響起,打破了磚窯裏的沉悶。
所有的人幾乎同時都打了個激靈。
各自1夥兒的人互相對視了1眼,大腦極速運轉,都應該是在猜測,這個電話最有可能是誰打進來的。
這邊的交易信號發出去這麼長時間,電話突然響了,有兩個可能:第1是下線的人已經接到貨了,打電話象徵性的彙報1下,第2是下線的人此時已經跟警察交上火了,那這個電話應該就是報信。
到底是哪個呢?
沒接聽之前,誰也無法確定!
其他人怎麼想都不用去猜,但李沐傑和陳蘭蘭卻不容多想,因爲他們已經商量好了,無論出現哪1種情況,都不能讓這幫傢伙輕易脫逃!
陶衛民帶隊摸上來了嗎?
李沐傑心裏還有些打鼓,但此時已經別無選擇,爲了臨別時那1句“兄弟”,也必須要賭1把!如果那邊動了手,而陶衛民沒跟上來,還不是要賭嗎?
這會兒就好比是鬥地主的最後階段,你手裏捏着1副炸彈和1個順子,而大小王還沒露面,眼見着兩邊的農民要逃跑,管特麼大小王是不是在1家,就這1把的事兒了,先炸了再說!
“啪!”
還沒等下線抄起電話,陳蘭蘭突然拍了李沐傑1巴掌,開口說道:“傑子,這錢……有點不太對勁兒!”
“唰!”
話音剛落,老錢猛然擡頭,看向了陳蘭蘭,問道:“弟妹,啷個回事兒?”
“你看看這錢!”陳蘭蘭拿着兩張1百的票子,往老錢眼前1晃,用驗鈔筆1掃,立即發出了滴滴的報警聲。
老錢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槍把子上。
幾乎是同時的時間,下線本能地接起電話,腦子裏根本沒糾結錢的事兒,而是出口問道:“喂,阿明,完事兒了?”
“大哥,我這邊讓人點了,停止交易,立即撤退!”那個跳到江裏,1條胳膊往前撲騰的阿明,嘶吼着高喊了1聲。
“什麼?你說清楚點!”上線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珠子問道。
“滋拉!”
電話裏泛起1陣雜音,隨後直接沒了動靜,因爲另1頭的阿明,剛說完這1句話,就被78個武警戰士按住了!
下線猛然反應過來,瞬間驚了,大罵了1句:“草尼瑪的!這裏面有點子,交易停止!”
下線這1喊,老錢立馬謹慎的收住了腳步,直接摸出了槍,瞪着通紅的眼珠子,先看了1眼李沐傑,隨後又看着下線,問道:“你個龜兒子,啥子意思?”
“扯尼瑪的蛋,我的人被抓了!”下線大罵1句,喝道:“老2,老3,把錢收回來!”
“格老子!你的人被抓了還能打電話,我的人沒被抓,啷個沒打電話過來?”老錢用槍指住了下線,罵道:“龜兒子,想玩黑喫黑,讓我人財兩空,是不?”
“啪!啪!”
“錢,放下!”上線的老2、老3立即掏槍,指向了抓着錢袋子的秦霄賢和羽泉。
“交易都完咯,貨也給你們錢,就麻痹說人被抓錢,又忽悠2傻子呢?這電話就你1個人接聽了,誰知道你說的是真的假的!”羽泉根本不在乎頭上的槍,扯着嗓子罵道。
這就是典型的要錢不要命的主兒!
中國農民希望快速實現致富的執着和倔強,這會兒在羽泉身上表現得淋漓盡致!
秦霄賢和羽泉1人拽着1個錢袋子,堅決不可能撒手,另1隻手也從腰間摸出了短獵槍!
“別衝動,都別衝動!這中間有誤會,1定有誤會!又不是頭1次做生意,怎麼可能會黑喫黑呢?”李沐傑額頭冒汗,擋住攥着兩百塊錢的陳蘭蘭,連續橫着退了幾步,從兩方中間的位置抽了出來,繼續火上澆油的說着。
“傑子,快走吧,咱要命,不要錢,行不?”陳蘭蘭帶着哭腔1邊哀求,1邊拽着李沐傑的後衣襟,繼續往她觀察好的隱蔽點退去。
下線沒下令,老2、老3也不敢動手。
畢竟,老錢的槍對準了他們的大哥!
“各位,各位,能不能都放下槍,把情況瞭解清楚了再說啊?”李沐傑和陳蘭蘭已經退出了幾步,口中依舊沒閒着。
“還了解個屁!貨我已經交了,再丟了,那是他的事兒,錢我必須帶走!”老錢臉上此時完全沒有了農民的質樸,有的只是偏執的瘋狂,錢拿不到,那是他絕對接受不了的事兒!
“老2,老3,開幹了!”趁着老錢跟李沐傑搭話的空當,下線突然喊了1嗓子。
“砰!”
老錢擡手就是1槍!
上線靈活的彎腰1閃,子彈頓時崩在牆上,蕩起1陣火星子。
“哎呀,我的媽呀!”陳蘭蘭尖叫1聲,在背後拽了1把李沐傑,兩人貓腰躲在了1堵牆後面,李沐傑又伸出手,1把拽過來1個裝錢的皮袋子,擋在了兩人的身前。
他們如此迅速反應,是因爲陳蘭蘭提前觀察過,這堵牆後邊,絕對算是這廢棄磚窯裏的堅強堡壘。
“嘩啦啦!”
下線的4個人,全部掏出了武器,槍口支起,對着老錢等人,沒有1絲廢話,直接就摟火。
老錢、秦霄賢和羽泉顯然也不他媽白給,躲在1堵牆後面,開始還擊,手裏仍然死死地拽着錢袋子。
很顯然,這兩夥子人都有豐富的亂戰經驗,也都提前選好了隱蔽點。
不同的是,下線的人1直站在洞口,老錢的人只有選擇往洞內躲。
陳蘭蘭知道他們早晚要幹起來,則選擇了他們對射的側面。
“嘭嘭嘭!”
無數的子彈和鐵砂,在廢棄磚窯裏噴射,1時間碎石飛濺。本來就比較稀鬆的牆體,瞬間被幹出個腦袋大的缺口,躲在側面兩3米遠的李沐傑和陳蘭蘭,不知道被多少碎石崩到身上和腦袋上。
洞頂上的那盞昏黃的白熾燈,在子彈和碎石的飛舞中來回晃盪,就是不滅,宛若戰火中的1盞“燈堅強”!
火力,是上線的隊5猛,但戰鬥精神,卻是老錢的隊5強!
下線掏了傢伙卻沒有參與戰鬥,他表現得特別的冷靜,在老2、老3壓制住老錢他們的火力時,毫不猶豫地衝了出去,搶回了1個錢袋子。
自始至終,下線1步都沒跑,而是穩穩當當地將兩個錢袋子扯到了牆後。
上線的老2、老3也1動沒動,躲在牆後面,就1個動作,扣動扳機,負責逼住老錢和秦霄賢、羽泉。
“不對!錢是假的,他啷個還搶回去了呢?”老錢看着錢袋子被下線搶了回去,頓時瞪着眼珠子說了1句!
“靠!姓趙的和他老婆有問題!”秦霄賢緊跟着補充了1句。
“格老子的,讓他們耍了!”老錢牙齒咬的嘎嘣作響。
“我去幹了他!”羽泉說着就要起身。
“不行,先不管他們!錢,追錢要緊!”老錢此時腦中就1個念想,那特麼就是鈔票,鈔票。他騰的1下站了起來,衝着秦霄賢和羽泉吼道:“秦霄賢,羽泉,跟我衝,把錢搶回來!”
“曉得!”羽泉此時腎上腺素飆升,不管不顧,第1個彎腰就要竄出去,舉着槍瘋狂衝了出去。
“砰!”
“噗!”
槍響,羽泉左腿中彈,噗通1聲跪在了地上!
“龜兒子們,去死,全他孃的去死!”羽泉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中槍了,連傷口看都沒看,舉槍連續的控動扳機。
對面的老2瞬間被打成了篩子,直挺挺的仰面倒了下去。
“蓬!”
與此同時,羽泉被老31槍爆頭,直接乾死,身體噗通1聲倒下之後,腦袋噴濺出的鮮血,在牆面上染出半米高的血色山河圖!
“撤!”錢袋子到手,老2也掛了,下線不願戀戰,大喊了1句,轉身朝着洞口邊打邊退。
羽泉的死刺激到了秦霄賢,他頓時喪心病狂了,舉着槍,騰地蹦了起來,絲毫沒有猶豫,大踏步去追拿錢往外跑的下線等人。
還有比人民幣更有說服力的東西麼?
沒有,至少在秦霄賢的眼裏絕對沒有!
拖家帶口,領着婆娘,堂弟,侄子,小舅子,1家子幹這個行當,爲的啥子,不就爲的是鈔票麼!
有了鈔票,就能蓋房子、娶婆娘、養娃兒,餵豬放羊、種菜種糧。
所以,錢必須得追回來,拿到手,帶回家!
秦霄賢的瘋勁兒,讓上線和老3有點聞風喪膽,是個人都不願意跟秦霄賢這樣的牲口對戰1下,再拼下去絕對腦殘,所以,3個人拽着錢袋子,迅速衝出了洞口。
就在下線他們衝出來的1剎那,陶衛民帶人摸到了洞口,正好出來1個,撲倒1個。
“別跑,把錢留下!”秦霄賢大吼1聲,拎着槍追了出來。
“呼啦啦!”
67個警察竄了出來,槍口支起,大聲喊道:“不許動,放下武器!”
“不許你媽隔壁的,把錢放下!”秦霄賢看都不看,罵1句接着就要摟火,衝在最前面的小陳,果斷開了1槍,直接崩在了秦霄賢拿槍的手臂上,隨後衆人1擁而上,45只腳丫子同時踏在他的身上。
秦霄賢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粗暴的按在全是泥土的地面上。
要是在水裏,78條漢子未必能按住秦霄賢。
只可惜,龍遊淺灘,落在塵埃裏的秦霄賢只剩下蹬腿的份兒了。
“不許動!”
“放開勞資,錢……!”
“還他媽動!”
“咣咣!”
45個武警收拾個秦霄賢還不綽綽有餘,1頓亂拳亂腳,直接將他揍得直翻白眼。
“抓住幾個了?”陶衛民走步急如烈火,衝過來,出言問道。
“死了兩個!抓到4個!”其中1名刑警回答道。
“陳蘭蘭和李沐傑呢?”
“沒看見!”
“衝進去!”陶衛民2話沒說,第1個衝進了磚窯。
原本要跟着秦霄賢衝出去的老錢,聽到外面的動靜,立即感覺不對,蹭地後撤1步,又退回到磚窯之中。
極其不幸的是,慌不擇路的老錢,正好奔着李沐傑和陳蘭蘭躲藏的牆角而來。
老錢瘋了!
完全徹底地瘋了!
羽泉沒了,還可以回村再找1個,錢袋子沒了,上特麼哪找去?2百多萬啊,拿不回去,怎麼跟羽泉的娘和娃兒交代?怎麼打發秦霄賢牛豔琴的家屬們?各家各戶的房子還蓋不蓋?下1批貨的原材料拿什麼買?
格老子的,常在河邊走,終於溼了腳,今晚上看樣子要交代在這兒了!老錢這個悔恨啊,要特麼在河邊,怎麼也吃不了這麼大的虧啊!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被堵在磚窯裏,只有死路1條。
死有什麼了不起,腦袋砍了不就碗大個疤?
坐下半輩子的牢,那特麼才叫生不如死。
老錢的腦袋瓜子轉得飛快的胡思亂想,腳下被1堆轉頭絆了1下,斜眼就看見了躲藏在牆角的李沐傑和陳蘭蘭,心裏頓時敞亮了許多: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老錢毫不遲疑地舉起了槍!
“砰!”
1聲槍響,李沐傑猛然1縮脖,下意識地用身前的錢袋子擋了1下,皮袋子瞬間破裂,露出了大把大把的紅票子。
老錢眼睛1紅,頓時愣了1下。
李沐傑抄起錢袋子,向老錢砸了過去。
“嘩啦啦!”
磚窯裏,1大堆的紅票子漫天飛舞。
“格老子,錢,勞資的錢啊!”老錢吼1聲,揮舞着手在空中瘋狂地抓了幾下,將抓到的鈔票揣進了褲兜。
就在這時,李沐傑,猛然站起,伸手從地上撿了1塊磚頭,1步竄了出去,眼睛眯着,模糊的看着老錢持槍的胳膊,直接掄了下去。
“嘭!”
悶聲響起,老錢手裏的槍掉在了地上,他捂着胳膊,本能的後退了1步。
“蘭蘭,快跑!”李沐傑大喊1聲,抓起身後的陳蘭蘭,往外推了1把,自己就地1個十8滾,滾到了洞口邊。
要出事,就活該躲不掉。
陳蘭蘭往外跑的時候,1個沒注意,被剛扔出去的錢袋子絆了1下,更特麼巧得不能再巧的是,她1個踉蹌,竟然撲到陳蘭蘭往外跑的時候,1個沒注意,被剛扔出去的錢袋子絆了1下,更特麼巧得不能再巧的是,她1個踉蹌,竟然撲到了老錢的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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