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男兒膝下有黃金
麻痹呀,這冤不冤?這1巴掌,沒把陳蘭蘭推出去,倒直接推給老錢1個人質!李沐傑腸子都悔青了,手裏磚頭恨不得直接拍自個兒的腦袋上。
因爲這個時候,步長帥帶着隊5衝了進來,正好看見了李沐傑把陳蘭蘭推給了凶神惡煞般的老錢。
這就好比是黃泥巴掉進了褲襠裏,跳進黃河洗不清啊!
李沐傑看步長帥要往前衝,叫道:“步支隊,站住!”
“怎麼回事?”步長帥不滿地瞪了李沐傑1眼,正抓捕行動呢,你讓我站住,啥意思?
李沐傑喘着粗氣說:“老錢綁架了陳蘭蘭。”
“什麼?胡鬧!”步長帥推開李沐傑,大步向前。
李沐傑擋住了他:“步支隊,老錢瘋了,你不能過去。”
“我必須過去!”步長帥推了李沐傑1把,李沐傑卻紋絲沒動。
李沐傑哀求道:“步支隊,你真的不能過去,老錢見了警察,只會更衝動,這樣,會害了陳蘭蘭的。”
聽李沐傑這麼1說,步長帥站住了:“那,陳蘭蘭怎麼辦?”
“我過去穩住老錢,你指揮應急處置。”
“好。”步長帥答應1聲。
爲了不驚動老錢,步長帥揮手讓武警和刑警們埋伏在洞口之外,並讓特警頭牌小陳隱蔽在洞口,隨時準備狙擊。
李沐傑挺直身軀,大踏步向老錢走去,張開手,站在了他的面前。
老錢左手攬在陳蘭蘭的胸前,正好把她的雙手也勒住了,左手握匕首,小臂平行於胸前,刀把向內刀身向外,標準的匕首作戰姿勢。
那是1把83式軍用匕首,有着雙刃的刀身,鋁合金護手,中間粗,兩端細的握把,是老錢從部隊上覆員時偷着帶回來的,好些年沒用,依舊刀鋒閃閃發光,1看就清楚鋒利無比。
“站住,你不要過來。”老錢紅着眼,大聲叫道。
李沐傑站住了,說:“錢叔,我站住了,你別激動,小心傷着我老婆。”
老錢喊道:“姓李的,你滾1邊去,讓他們退出去,放勞資1條生路。”
李沐傑口氣很平穩,說:“我說了不算。”
“你少廢話!”老錢冷笑道:“你別亂動,不然,我殺了你老婆。”
老錢這樣1說,李沐傑和陳蘭蘭都不敢亂動。
老錢咬牙切齒地說:“姓李的,你特麼的狼心狗肺,勞資好喫好喝招待你,你特麼的竟然背後陰我,今天1定要你付出代價!”
陳蘭蘭在他手上,李沐傑1點也不敢去激怒他,只好懇求:“錢叔,有什麼你衝我來,先放了我老婆吧。”
老錢“嘿嘿”1笑,嘴湊近陳蘭蘭的耳邊:“大美女,你別怪我,要怪只能怪你老公,他們想搞死我,不過,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陳蘭蘭自被老錢抓住後,1直1句話都沒說,她作出1副很害怕的樣子,嘴脣哆嗦,臉色煞白,眼角卻在4下搜索,尋找脫身的機會。
可惜,磚窯太過狹窄,而老錢已經瘋了,真不敢輕舉妄動!
老錢得意地笑了兩聲,又對李沐傑說:“姓李的,你老婆在我手上,你很心疼吧,你害勞資活不成,今天勞資要讓你嚐嚐心痛的滋味。”
李沐傑作痛心疾首狀,只要能穩住老錢,什麼都可以順着他,只要他不傷害陳蘭蘭就行。
可老錢握着匕首的手在不斷揮舞,陳蘭蘭命懸1線。
“老錢!”李沐傑喊道,盡力去轉移了他的注意力:“陳蘭蘭只是個姑娘,你放過她吧,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老錢歇斯底里地大笑,笑完了,才說:“老子要兩百萬,你能給得了嗎?”他又說:“老子要睡你老婆,你肯麼?”
李沐傑無奈地搖頭,說:“那你要怎樣,才肯放了陳蘭蘭?”
老錢又看了1眼洞外,大叫:“叫他們滾開,快去!”
李沐傑剛1動腳步,老錢又喊道:“你不許走,你走我馬上殺了她。”說着手裏的匕首緊了緊,陳蘭蘭雪白的脖頸上立即滲出了1路細細的血跡。
“老錢,你不要衝動,你放了我老婆吧,你不是最恨我嗎,我來換她,行麼?”
“不……”陳蘭蘭大叫。
“嘿嘿,你叫啊,你叫啊,真特麼的爽。”老錢又大喊。
“老婆,你冷靜點。”李沐傑輕輕低說道。
老錢邪惡地笑了,他說:“姓李的,你不是要換她嗎?好啊,你給老子跪下,你肯嗎?”
李沐傑腦子裏嗡的1下,血往上涌,長這麼大,給老爸老媽拜年都沒跪過,更沒向任何人屈過膝。
老錢的臉已經扭曲,他已經煩躁不安了:“跪下,給老子跪下!”
“好!老錢,算你狠!”李沐傑慢慢地蹲下來,雙膝跪在了地上。
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
1個女人,能有1個男人願意爲了自己而給別人跪下,這是多麼的幸福啊!
死,值了!陳蘭蘭熱淚盈眶,卻面帶笑容。
站在洞外之後的步長帥也是心潮起伏,差點抑制不住就要衝出去,被身邊的刑警死死地拉住了,他勸道:“步支隊,別急,李沐傑和陳蘭蘭會有辦法的。”
步長帥能不急嗎?
陳蘭蘭在他的刀下,李沐傑在他的腳下,稍有不慎,就可能釀成更大的慘禍。
“哈哈……”老錢大笑起來:“你小子不是狂嗎?在老子面前,還不是得像條狗1樣跪在地上。”
老錢得寸進尺:“你爬過來,你爬過來啊,爬過來我就放了你的老婆?哈哈。”
李沐傑臉色冷峻:“你說話算數?我爬過去,你放了我老婆。”
“你肯爬,老子就肯放。”
“好!你不放就是狗孃養的。”
李沐傑跪在地上,用雙膝1步1步向老錢爬過去。
陳蘭蘭渾身顫抖了1下,睜開眼,用牙齒咬住了下脣,傷感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沐傑,淚水嘩嘩地涌了出來。
李沐傑心裏1慌,他加快了爬行的速度,在心裏大叫:可可,你1定要挺住啊,是我把你推過去的,我就要把你救出來。
李沐傑爬到了老錢的腳下,老錢狠狠地踢了李沐傑1腳,李沐傑沒有躲避,而是用左手護住胸口,硬邦邦地接了他這1腳,猛地起身,右手用力拽了陳蘭蘭1把,大喊道:“蘭蘭,快跑。”
陳蘭蘭側身1個肘擊,趁勢往前1竄,脫離了老錢的控制。
這個時候,喪心病狂的老錢只有拿李沐傑當作救命稻草,他右手拿着匕首,左手揪住了李沐傑的頭髮。
如果李沐傑不去推陳蘭蘭,以他敏捷的身手,老錢不可能控制得住他。
但是,就在他推陳蘭蘭的1瞬間,老錢得逞了。
陳蘭蘭傻呆呆地並不知道躲避,而是看了李沐傑1會兒,激動得說不出話來:“老李,你……”
說着這話時,她已是淚流滿面。
老錢換拿匕首的右手掐着李沐傑的頸脖,再鬆開揪着頭髮的左手,將匕首換到了左手,李沐傑也趁勢站了起來,他衝着陳蘭蘭笑了笑,非常鎮靜地說:“老婆,我沒事,你去讓外面的警察退開吧。”
這其實就是暗示陳蘭蘭趕快離開。
陳蘭蘭如夢方醒,快走了幾步,站在洞口邊哇哇大哭,1邊哭,還1邊罵着讓警察們讓開,不要害死了她的老公。
老錢已經煩躁不安了,他像1只被關在牢籠的野獸,不停地用匕首把敲打着李沐傑的胸口和頭部,有鮮血從李沐傑的額頭上流下來。他咆哮着:“我數十下,再不退開,我就要殺人了。”
“十、9、8、7……”
在老錢催命般的叫囂中,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1步步地往後退。
這個時候,老錢大概也知道了外面有幾把槍在瞄準着他,他把李沐傑拖到身前,自己整個人都藏在了李沐傑的身後。
小陳已經錯過了1槍絕殺的良機。
李沐傑推開陳蘭蘭的時候,老錢整個頭露在了外面,但是,他怕亂中誤傷了陳蘭蘭或李沐傑,時機稍縱即逝。
聽到老錢嘶啞的喊聲,小陳後悔莫及。
“6、5、4、3……”
老錢的聲音越來越大,已經近乎嚎叫。
“2、1……”
老錢最後1聲拖得很長,他惡狠狠地舉起了匕首,向李沐傑的胸口用力紮了下去。
“撲哧哧--”
磚窯外1羣受了驚嚇的蝙蝠,大概是感覺到了危險已經過去,從洞外飛了進來。
老錢聽見風聲,略1分神。
就在這1瞬間,小黃狗從側面竄了出來,撲向了老錢持刀的手。
“哎呀,臥槽!”老錢猝不及防,本能地避讓,匕首從小黃狗的腹部劃過,當即劃開了1個大口子。
“嗷嗚!”小黃狗慘叫1聲,但根本沒有退縮,1張嘴,叼住了老錢的胳膊。
很顯然,老錢操練匕首訓練有素,他左手1鬆,右手從底下接過了下落的匕首,然後,用足力氣,匕首再次直衝李沐傑的胸口而來。
李沐傑伸出左手去擋,鋒利的刀鋒劃破了他的手臂,鮮血當即流了下來。
說時遲那時快,李沐傑頭用力往後1撞,隨即擡右手閃電般抓住了他的右手腕,左手的手指狠狠地點在了他的肩胛骨上,使出了剛學會的“分筋錯骨手”。
這1招又急又猛,老錢的右手臂當即脫臼,手裏的匕首“噹啷”落地。
李沐傑絲毫沒有停頓,猛力1拳掏向了老錢的心窩子。
“噗通!”
老錢1彎腰,笨重的身軀栽倒在地上。
幾名武警戰士衝了進來,將老錢死死按住。
陳蘭蘭緊接着撲過來,1頭扎進李沐傑的懷裏,緊緊地抱着他,失聲痛哭。
步長帥衝過來,抱住李沐傑的胳膊,把他的袖子捲起來,後面跑過來1個刑警,掏出急救包,將他手臂和額頭上的傷口1口氣包紮好。
陳蘭蘭從李沐傑的懷裏掙扎出來,不好意思地擦去了眼淚,咧咧嘴笑了。
“麻痹的,居然沒躲開!”李沐傑看着包紮好的傷口,脫口而出,想想太過粗鄙,趕緊閉嘴。
陳蘭蘭這纔想起來,問:“老李,傷得怎麼樣?”
“沒事,只破了點皮。”李沐傑舉起受傷的手臂,笑着揮了揮。
武警戰士將老錢從地上架了起來。
小黃狗的身體也跟着被拽了起來。原來,它咬住了老錢的胳膊,死死沒有鬆嘴,全身幾乎都被鮮血染紅了。
李沐傑忙走過去,抱住了小黃狗的身體,呼喊道:“小黃狗,小黃狗!”
小黃狗睜開眼睛看了看李沐傑,確認他沒事之後,才鬆開了嘴,再次閉上了眼睛。
“救救小黃狗……”李沐傑大叫1聲,突然眼前1黑,“噗通”1聲栽倒在地。
“老李,老李!”陳蘭蘭撲過來,蹲在地上,抱住李沐傑的頭,大喊道:“來人啊,把他們都擡出去。”
幾名刑警跑過來,與陳蘭蘭合力將李沐傑和小黃狗都擡出了破磚窯,送上了麪包車,急速向山下駛去。
步長帥走出磚窯,站在原地,透過密密的樹林,仰望漆黑的天空,長長地鬆了口氣。
李沐傑被送到縣醫院,簡單處理了1下傷口,又用急救車送往寧濟市的省中心醫院。
當1個人面臨着死亡威脅時,會激發出強大的意志力,忘記肉體上的痛苦。
但是,危險1旦過去,精神鬆弛了下來,生理上的透支便會加倍顯現出來。
連着幾天來,李沐傑都是在極度的緊張和恐懼中度過的,喫不好,睡不香,體力嚴重透支,又經受了1場死亡的威脅,他混身痠痛,昏軟無力,身體狀態接近了虛脫的邊緣。
強打起精神挺到了省人民醫院,1躺在手術檯上,李沐傑不知不覺就睡着了,夢裏還夢見再次與老錢和下線狹路相逢,這次他先下手爲強,和小黃狗聯手,揍得這幫歹徒哭爹喊娘、滿地找牙……
再次醒來,已經是第2天上午9點多,李沐傑躺在了1間豪華的病房裏。
病房裏亮着1盞桔黃色的小燈,發出柔和的光亮,給人溫馨的感覺。
李沐傑緩緩遊目4周,對面的牆上掛着寬大的液晶電視,豪華的沙發,名貴的地毯,淡綠色的窗簾。
獨立的衛生間,外面還有1個客廳。
1籃鮮花放在桌上,清香的百合似乎還帶着新鮮的露水,沒有難聞的蘇打水味道,反而有1股淡淡的馨香瀰漫其間。
如果不是手上打着點滴,牀邊擺放着1整套高檔的醫療器械,李沐傑1定會以爲自己躺在某個星級賓館裏。
窗外傳來清脆的鳥啼,空氣涼爽怡人,整個病房1片潔白,流淌着特有的靜謐安寧,病房的門敞開着,客廳裏1人正逆光而立,身形婀娜,周身塗抹着金色的光暈。
“青雲哥,你醒了?”朱莉莉從客廳裏走了進來。
她拿起桌子上的遙控器,按了1下按鈕,房間裏的窗簾自動向兩邊收起。
明媚的陽光照進了病房。
“朱莉莉,怎麼是你?”李沐傑驚奇地問道。
“沒想到吧,嘻嘻!”朱莉莉調皮地擠了擠鼻子,說:“昨晚上蘭蘭姐姐你送過來的時候,爸爸帶我過來看望1位住院的長輩,出門正好遇上了,我就主動要求留下來陪你啦。”
“這是哪兒?”李沐傑摸摸頭上的紗布,茫然4顧。
“武警總醫院的特護病房。”朱莉莉答道。
“啊,那1天得花多少錢哪?”李沐傑大喫1驚,掙扎着想要坐起來。
“別動,醫生說你要好好休息,你看,還輸着液呢。”朱莉莉似乎看出了李沐傑的肉疼,她伸手按住了他,微微1笑說:“你安心躺着吧,這是我爸爸的專用病房,全年的費用他都已經出了。”
“壞了,壞了!”李沐傑拍着牀頭,懊悔萬分地說。
“……怎麼就壞了?”朱莉莉大爲疑惑。
李沐傑痛心疾首地說:“這住上幾天,我得欠你爸多少錢啊?”
“嘻嘻,以後你是他的女婿,他還能問你討債麼?”朱莉莉笑着點了李沐傑胸口1下,問道:“餓了吧?”
“餓了。”李沐傑點頭。
昨天晚上行動前,只在招待所裏吃了1大碗麪條,折騰了1晚上,又昏睡了好幾個小時,還真是餓醒的。
朱莉莉從客廳端出來1碗熱騰騰的瘦肉皮蛋粥。
這是她親手熬製的。
昨晚上,朱莉莉和朱雷從醫院出來,正好遇上李沐傑從急救車上擡下來。
朱莉莉眼尖,1眼就認出了李沐傑,強烈要求留下來照顧李沐傑,誰勸也沒用。
送李沐傑過來的陳蘭蘭本打算留下來陪護,聽了朱雷的說明與安排,便放下心來,立即返回了刑偵支隊,連夜審訊抓捕的老錢、下線等毒販。
朱莉莉守護了李沐傑整整1個晚上,大1早就在客廳的電磁爐上熬好了瘦肉皮蛋粥。
“朱莉莉,手藝不錯呢。”李沐傑坐了起來,不知道是太餓,還是這粥味道極佳,1股香味瀰漫開來,很是誘人食慾。
“那當然,這是從小就學會了的拿手好菜,1般人肯定喫不着。”朱莉莉得意地說。
可是,準備開喫的時候才發現有些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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