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收網 作者:乔云溪 古言 热门、、、、、、、、、、、 如果說以前江有才、王宗水两個是七叔公的骄傲,那么现在他们就是他肉中的刺,碰一下刺他一下。 人群中的喧闹声更大了。 眼见七叔公神色萎靡,再不复刚才的气势,江吉祥隐隐觉得不好,指着江藜喝道:“虽說你江大小姐是個尊贵的人儿,但再怎么尊贵,這男人的事你一個丫头片子插什么嘴?家裡人就是這样教你的。” “哎,我……”江春气的一跳,刚开口声音却被旁人的声音压下去了。 “你這话說的就不对了祥子,要不是阿藜把粮食拿出来,你早就饿死了,還能像现在似的在這裡瞎唧唧歪歪的。” “就是就是,当初你娘为了一口吃的竟然說出外姓人就不该发粮食,活该饿死。你可真是随你娘的德性。” “好不容易难熬的日子過去了,咋就不能好好過日子,天天闹腾腾滴呢。” “七叔公,人家敬重您是长辈,您也不能倚老卖老啊。您倒是說說人家阿藜哪裡对不起你了,你们成天要這样作践她的。您要是能說出個子丑寅卯来,我們大家给您做主,哪怕是训哥儿责骂咱们,咱们也站在您這边,您看行不?” 众人七嘴八舌的高声议论起来,有的人還点着名字的问江吉祥跟七叔公的话,那话裡话外的意思都是不赞同他们這样沒事找事揪着人小姑娘不放。 杏妮有些激动的握着江藜的手,低声道:“好在村裡還是讲理有良心的人多些。”言下之意七叔公跟江吉祥等人就是沒良心、恩将仇报的混蛋,让让江藜不要因为他们生气。 江藜勾了勾嘴角,她才不会为了這些人生气。說起来,七叔公虽然占了她一個长辈的名头。但从小就不喜歡她。祖母還在的时候,每逢過年過节亲戚朋友来家裡做客,七叔公总是喜歡把她叫過去,当着众人的面训斥她一番,训斥的內容些都是些黄豆芝麻大的事情,一定要让她在众人前哭一场才会放過她,而且還說她性子娇纵的话。让她开始惧怕人群。說起来前世她性子懦弱還有七叔公的部分功劳。 而现在七叔公的真面目已经被揭穿。族裡人大部分都不希望留這样一條毒蛇在自己身边的,只是族长开口沒有将七叔公赶走,大家就是心裡不乐意。但也只能敬而远之,不让七叔公有机会祸害到自家罢了。 再者江有才、王宗水两個不管前世還是這一世都意图往她身上泼脏水,前世她只知道哭不知道如何反击,以至于心中总有郁结。自从上回狠狠的打了王宗水、江有才一顿以后。她顿时觉得心中的郁结消散了不少。看来人果然還是要做恶人的,快意恩仇。自然潇洒自在。 “祥子哥這话說的就不对了,我只是关心一下曾经的堂兄跟现在的表兄,這怎么是插手男人的事呢?难道关心亲人也做错了嗎?但是我們江家族训有云:族人要相互扶持、帮助,我幼承庭训。自有受族人庇护,一直想要尽自己的能力回报大家,是不是我這样做错了?”江藜开口问道。 “今天這事我也挺疑惑的。各家种什么种子那是抓阄抓出来的,公平公正。我家跟江春家就那么几亩地。想着种啥都行,就谦让着大家先抓阄,剩下的种子给我們就成。难道這也错了?”江藜說着上前一步,对着众人道:“大家說說,這么些年村裡分什么东西我們家不是最后的?要出钱出力的时候我們什么时候又落后了?” 每逢祭日江训都会从京城送银子回来用于祭祖,到了冬月祭那更不消說的,江家出钱出祭词,江铁柱還去祠堂外跑前跑后的忙活。就是江家的子弟還有嫌冷躲到祠堂去避风的,江铁柱却是实实在在诚心的为冬月祭的事宜忙活。人心都是肉长的,谁做了什么事,大家心裡都有数的。 “村长公正,分的种子都是对的。祥子你们也别在這裡胡搅蛮缠,不就是嫌冬麦种子是甲级二等嗎,那把种子拿来,我跟你换,我的高粱种子可是甲级一等的。” “对,我家的玉米种子也是上好的,我也能跟你换。” “我家高粱种子,我跟你换。” “我家玉米的。” “我家也是玉米的” 人群中一声高過一声,大家都說自家是什么种子,都愿意跟江吉祥、七叔公家换种子。 庆伯倒是沒想到江藜一开口,事情竟然发展成了這個地步,伸手示意大家都不要吵,他扬声道:“大家都看看,這事什么個事啊,七老太爷、祥子少爷你们要是看中了我們家的种子了,你们直說,种子我還沒拿走,看中啥了,我們换。這事也不拖累大家了,這天刚好,得早些把地翻翻,還得施肥,赶着时候的把地种了才是正事。這样闹腾的耽误了种地,明年拿啥還给朝廷?难道等着吃板子下大狱啊。” 吃板子下大狱?江吉祥吓了一跳,有這么严重?他不禁有些瑟缩的往七叔公的方向看去。 七叔公一看他這么不经吓,心裡暗骂一声孬种。要是有才跟宗水在就好了,他们肯定不怕江藜這個死丫头。哎哟他的宝贝孙子呀,脚上的伤那般严重,說不得好了以后還会是個跛子,這让他怎么参加科举?七叔公只要一想到這個,心裡就恨的不成,恨不得将吃了江藜的肉喝了她的血,就這也不能让他解恨的。 “好了,這事就這么定了。谁要是觉得自家的种子不好,那就跟旁人商量把种子换着种,别跟這是的,多大点儿事啊還不依不饶的。要是真嫌抓阄不公正,那就把种子還回来,還以为谁会吵着闹着求你们种地不成?”村长被闹了這么一通也有些生气了:“明年要是无灾无祸的,你们就得吃自己的了,别指望着自家偷懒還让旁人辛苦种了地来养活你。” 一想到這些种子是朝廷暂借给自家种的。到了明年收了粮食還要還给朝廷,而且還有那两息的利钱,大家也都不敢耽搁,忙跟村长招呼了一声,三五成群的离开了,路上還在商量着几家怎么换种子种合适。 人都走了,江吉祥、七叔公他们也闹腾不起来了。 庆伯实在有些腻歪這两家人。跟村长說了一声。等明天再来拿粮食,就带着江藜他们走了。 明天来拿种子,那下午跟晚上還有一段時間好让村长处理好江有才他们。 “不用等明天。這种子你现在就拿走,赶紧去把地种了,那才是大事。”村长摆摆手,让他儿子把粮食扛出来递给江铁柱、赵亮几個年轻的小伙子。 庆伯点了点头。江铁柱他们才麻溜的接過种子扛在肩上,等庆伯跟村长說完了话一起走了。 人都走了。村长這才板着脸把江吉祥跟七叔公训斥了一顿。往常大家都按着辈分不好說七叔公什么,但村长眼见着他行事越来越糊涂,担心他以后做错事连累大家,只好不管辈分。照事說理了。 下雨前庆伯就带着江铁柱把地裡的杂草都给割了,下了雨之后土地蓬松,真是犁地的好时候。江家又有牛。犁地快又方便。 两三的時間就把地拾掇好了,又赶了牛去给江春家犁地。 而這几天村裡其他人家還在忙碌着割地裡的草呢。 一年的時間地裡荒草丛生。又因下了场大雨,草吸收了水分以后,长的更好,已经快到人肩膀了。站在地裡弯腰割草,远远的都看不到人。不少人都在后悔当初偷懒沒有跟着庆伯他们一起下地,要不然现在也不会這么辛苦還处处落人一步。 本来种地的時間就晚了一些,大家也都担心种的太晚会影响明年的收成,晚上天黑了都舍不得离开,总想着今天多割一点儿草,或者多犁一分地,也能早一会儿把地给种起来。 忙活了七八天,江藜家跟江春家的地总算是种完了,他们也沒歇着又去给赵亮帮忙种地。 前几天冯大人過来,說過附近很多村庄十室九空,田地也无人耕种。江藜他们听了就动了心思,她拿着当初江训从京城送回来的一百两银票,买了些田地送给赵亮。 赵亮手裡虽然有钱,但是他胳膊受了伤,以后劳动還是有些影响的。害他受伤,江藜心裡一直很愧疚的,也想這样补偿一下他们。 “你们莫要推辞了,這些地你们想种就自個种些轻省些的庄稼,要是不想种就租给旁人,自個收些租子也成。”江藜說道。 经過一场大灾,家裡一穷二白的人多的事,像江鲤村這样,沒有什么饿死或者逃难走的村子基本上算是沒有,因为他们村子发种子也很简单,大家相互为保,很轻易就将种子的事确定下来了。 像其他有些村子,人都跑光了,就是后来经過钦差冯大人他们的安置,又将人重新发還回来的,那也各個一贫如洗,就是想让他们互相担保都不靠谱。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把种子给自家吃了充饥,到时候自己跑不见的? 最近高知县光是想着怎么把种子分发下去都急白了头发。 “這才是百废俱兴的样子。”冯大人遥指远处在田间地头忙碌的身影說道。 跟随的人见了這番场景,无不点头应是。 他们从城裡一路走来,除了在江鲤村附近的田地裡看到不少人忙碌着,其他村庄還是一样的荒芜缺少人烟。 “最近要加强巡视,村子裡面也要多转转。那些人穷凶极恶,要是一個追丢了躲到那個空置的房子,再想把他们挖出来可就艰难了。”穿着锦衣的少年說道。 少年身后的一個侍卫模样的人应了一声,招手叫人把這话吩咐下去了。 “這人倒是也有几分本事,揪了一帮乌合之众,倒是在這裡也兴风作浪起来了。赶了這么久的鱼,也是时候收網了。”少年說道。 少年說话漫不经心,冯大人听的却心裡一紧。他们這些在上位者,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人生让人死让人生不如死。 少年甩着马鞭遥指江鲤村說道:“好不容易有了一個保存完整的村子,你们可要守护好了,一只苍蝇都不能飞进去。高知县還指望着這個村子請功呢。” 跟随少年的侍卫愣了一下,有些拿捏不准少年這话是什么意思。要知道昨天他们主子還摔了茶杯骂高知县有眼无珠、不知所谓呢,怎么今天就换了心情要帮人請功啦? 等人走远了侍卫還愣住原地忘了跟上。 冯大人摇了摇头,提点了侍卫一句:“你们主子做事自有他的道理,你们听着就成。居上位者,最忌讳旁人揣测他们的心思。” 侍卫心裡一凛,忙收敛心神,骑马追了上去。 江藜、江春他们有些好奇的趴在墙上往外看去,平静的村子突然来了一队官兵巡视,任谁都会好奇的。 好在巡逻官兵裡有一個跟赵亮的熟人,他跟着巡视一圈,等到裡正、村长他们過来问候的时候,拉了邢捕头去一旁问這是怎么回事。 邢捕头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說道:“上头分派下来的任务,我們也不清楚是为啥。”說着指了指一脸严肃的领头人,道:“這是冯大人安排的人,說让他带着我們巡视附近的村子。而且日夜不能停,估计是发生大事了。你们最近出入都小心些,看到陌生人要尽快跟我們說。”赵亮察觉到事情的严重,說道:“我会把這事跟村裡人說的,你们一起巡视也不知道是做啥嗎?” 邢捕头瞥了他一眼:“刚刚不是說了看到陌生人要注意嗎,我估摸着有可能是为了抓谁。”說着凑到赵亮耳边道:“有可能是前些日子說要顺应天意的那些反贼。” 赵亮听的心扑通扑通直跳,那些人可不是好相与的,忙跑到江家去把這個消息告诉他们了。 “邢捕头說,前些日子白马观被人一把火全烧了。听官差說那几天外面正乱,也沒人注意到,等发现的时候那裡已经变成一片废墟,从裡面挖出来好多烧焦的尸骸呢。”赵亮白着脸道:“邢捕头說在那裡发现這伙人的踪影,估计就是他们干的。” 江藜心裡一跳,她這才想起来,前世也是差不多這個时候白马观被人灭了全观的消息传拉過来。但是当时死的人很多,這事就算不得大事,她也沒太放在心上,所以上回去白马观才会一时沒想起来。(未完待续) ps:鞠躬感谢cecelay,飘艺亲们的月票#_#今天早早更新,我是不是很给力y(_)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