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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走

作者:乔云溪
古言 热门、、、、、、、、、、、 才刚平静半個月,因为官差巡逻队的到来,村裡又有人提议组建起巡逻队,日夜在村裡巡视。 這一回巡逻队的组建却沒有之前那样顺利,很多人都不太愿意這样沒日沒夜的巡逻,生怕会耽误种地。 村长看了看面黄肌瘦的村民,叹息着摆摆手:“官府已经加强巡逻了,大家伙平时机警着些,看到陌生人一定要警觉,最好是告知官兵。地裡的活儿你们也紧着些,早点儿把地种完了,也能去城裡找個活计挣些钱好過年。” 当初江藜给村裡留下的粮食也只是保证大家能吃到饭不至于饿死,但并不能让大家都吃饱。是以好几個月下来,江鲤村虽然沒有人因为饥饿而死,但大家也是饿的面黄肌瘦的。這也是七叔公他们一直对江藜有意见的原因。江藜捐出来的粮食那么多,如果都留下来给村裡人,肯定大家都能吃饱了。 一开始大家心裡也有這样的想法,经历過這么多事情之后,大家也反思了起来,心裡也跟明镜似的。那些粮食江藜不捐出来他们谁知道?江藜给了他们吃的,那就是救命之恩,可不想想外面流离失所饿死的人有几多? 现在最痛苦的时候已经過去了,等把地都给种上,明年也能吃饱饭了。 众人听了受教,从這天起每天起的更早睡的更晚,都想早些把地裡的庄稼种完。這时候江家的牛就显出珍贵来了。 当初自己都快养不活了,家裡的鸡鸭牛這些活物要不是杀了充饥了,就是拿去换粮食吃了。现在整個村裡也就江藜家、裡正、族长家裡有牛了。 這三家虽然田地都多,但江藜家是早早的就开始准备的,地裡也收拾的妥妥的。翻一翻晾一晾就能播种了。其他人家割草、犁地、施肥、播种等活儿都排着队等着做呢。眼看着天儿一天天的冷了,再晚就赶不上這茬庄稼了,大家心裡也都急火火的。 “我家那些地不急,牛還是先借给四叔公家用吧。”赵亮推辞道。虽說他先提出借江家的牛用,但是四叔公是长辈,怎么說也要敬着些。 庆伯也同意把牛给四叔公他们先用。但是赵亮先来說的借牛,如果說都不說一声把牛借给四叔公。总還是不妥当的。他這才把赵亮叫来商量。倒是沒想到赵亮人也挺通透的。 外院的事庆伯都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江藜她们這些姑娘家有他们该操心的事。 “春儿生早,翻過年可就又大一岁了。得开始准备相看相看了。要是今年沒出這事,十裡八乡的年轻小伙子我都少也是听說過一两個的,去他们村子裡打听打听也能知道人品。”江春她娘說着摊摊手,“可你說现在十裡八乡十室九空。很多人都为了活命四散逃开了。就是现在由官府遣回了一部分人,但這人出去走了一遭。遭了這么多罪,谁知道经历了什么?要是以前好好的,我拘着以前的名声把事情给定下了,现在人家变了。那我不是害了春儿嗎?” “我答应她爹已经把她养大,给她說個好婆家,让她一辈子過的平安顺遂。”江春她娘叹口气:“我是個沒本事的。也不懂得看人。春儿他外公家最近忙着找人作保找朝廷借粮,還要耕地。我爹娘经過這一遭身子也不好。這零零总总、七头八脑的事情一股脑全来了,我现在整宿整宿的睡不着,又是担心耽误了春儿,又是担心我爹娘的身子。” 荣婶竖着耳朵听江春她娘說话,手下的功夫不停,昨儿晚上才糊好的鞋帮,這会儿已经纳了大半了,把针放在头上蹭了蹭头油,她开口道:“你呀,就是想太多。這儿孙有儿孙福,我看着你家春儿是個有福气的。你以后啊是要想大福的,操這么些闲心做啥。” 王李氏也跟着点头:“春儿是個有福气的姑娘,想来婚事应该也不会太艰难,姐姐放宽心。” 江藜、江春两個走到门口听到裡面提到江春的名字,忙跑到一旁窗下,躲在窗下偷听裡面讲话。 嫁人啊?江藜扭头打量江春,小姑娘唇红齿白,浓眉大眼,凝眉仔细听裡面的谈话,眉心微蹙,带着少女的轻愁。 原来不知不觉间江春已经长大,能够嫁人了。 江藜歪着头,只觉得时光過的太快,前世她每一天過的都索然无味,重活了一年多,每天都過的很是充实。自己不止不再自卑怯懦,交了江春、杏妮這样的好朋友,学会了读书识字、针黹女红,更加改变了江春、赵亮他们的命运。生活总還是往好的方向发展的。 但午夜梦回,江藜总会惊醒,她生怕现在经历的一切都是她臆想出来的,這些都是镜花水月,随时可能会消失。眼看着她前世死亡的日子一天天临近,心裡越发的不安起来,這些日子她总有些心神不宁,不管前世今生她都只想要一個答案。 只要一個答案就好。 “我娘真是的,這些话怎么好到处去說。”江春有些恼羞的說道。 江藜愣了一下,才发现江春是在抱怨她娘不该将她亲事的事情到处說,却并不反对成亲。 姑娘家总是要嫁人的,嫁了人就有自己的小家了。从小跟着娘亲长大的江春更加想要一個完整的家吧。 好像她以前也是這般。 逢年過节,族裡的长辈来家裡,总是拉着她的手夸长的好,以后不知道便宜了谁家去。后来年纪慢慢大了,京城也沒有關於她的只言片语传来,大家像是遗忘了她已经到了可以說亲的年纪一般,只有那些曾经想要把她嫁到自家的长辈眼神晦暗的看着她,一副惋惜又可怜的模样。 “春儿,你想嫁個什么样的人?”江藜问道。心裡想着姑娘家嫁人是一辈子的事,江春她娘担心的很有道理,這人选得好好琢磨。而且還得找個江春喜歡的才好。江春的性子這一年多拘了拘。可遇事急躁的脾性還是沒改。荣婶說過两個人相处,要說得到一起,吃得到一個锅裡,看江春這样,還得找個老实稳重的,能压一压她。 江春被這突如其来的一问给怔住了,反应過来涨红了脸。指着江藜恼羞成怒的說道:“什么呢?姑娘家不学好成天嫁人男人的挂在嘴边。成何体统!”說完蹬蹬蹬的跑走了,留下江藜在窗下目瞪口呆。 屋裡的人听到窗外的說话声,荣婶過来打开窗子。一低头就看到蹲在窗下的江藜,江藜冲她讨好一下,她顿时又好气又好笑。 晚上江藜、江春一人占据一张书桌,认真的写着字。 好不容易写完一张纸。江藜揉了揉酸疼的胳膊,忍不住痛呼一声。 江春抬头瞟過来。低声嘟哝道:“活该!” 江藜耳朵尖,恰好听到這句了,瞪了她一眼:“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突然說话那么大声音。怎么会让荣婶他们听见,然后给先生告状,罚我們抄书的。” 江春不依:“明明是你先开口的。谁让你问那么羞死人的問題的?” 這有什么羞人的?江藜气闷:“亏你還跟杏妮处的好。我看還不如杏妮洒脱,人家喜歡赵亮就直接說。可不像你這么扭扭捏捏藏藏躲躲的。”說着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啊,我知道了,你肯定是看上哪家的儿郎啦,所以才這样忸怩的。”一副我已经看出来,你别想骗我的模样。 這什么跟什么? 江春已经不知道该說什么好了,气闷的扔下笔,粗声粗气道:“我去倒杯水喝。” “哎,桌上茶壶裡面就有水。”江藜冲着她的背影喊道:“你莫不是被我說中了心思,不好意思啦?” 江春下台阶的脚一软,差点儿从台阶上滚下来。 屋裡江藜笑的欢畅。 晚上躺在床上,江藜還缠着江春问她是不是真的看中了谁,還劝道她要是看中了不要藏着掖着,大胆的說出来,江春她娘也是开明的,只要她看上的人不是太不堪,想来都会答应的。 江春被闹的怎么解释都沒用,最后之后翻過身不理胡言乱语的江藜,只当她是发了癔症,想来念叨两天就会好了。 玩笑话說完了,江藜望着帐子上的绣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杏妮跟赵亮的亲事已经定了,赵亮的新房已经收拾好,田地也都安置妥当了,只等杏妮大一些就娶她過门了,也算是圆满了。” “胡屠夫现在已经不足为惧,婶子现在的笑容越来越多,只等到你成了亲生了孩子,她肯定還能帮你带孩子。到时候你只要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就成了。” “婶子记挂着你,我也记挂着你,等你订了亲,我走的也能踏实些了。到时候有庆伯、荣婶他们帮扶你们,赵亮跟你们相互照应着,裡正、村长又是讲道理的,想来你们的日子也不会难過了。好好的過自己的好日子,连带着我的這一份也過的好好的,這样我就能放心了。”江藜感叹的說道。 自我催眠快要睡着的江春冷不丁打了個冷颤清醒過来,翻過身紧紧抓着江藜的胳膊追问道:“你說要走,走去哪?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們?你是怎么啦,不舒服還是怎么的?头痛不痛?肚子呢?难道是内伤?”說着坐起身:“我就觉得奇怪你今天古古怪怪的,說话不着四六的。之前我就說你看着不对劲,赵亮、杏妮還說我想多了。你骗得了别人骗得了我?咱俩进进出出,就连上茅房都是手拉手一起去的,你有沒有见到白胡子的算命先生我会不知道?我就說你有事,看,你肯定有事瞒着我們。现在是不是事发了?” “怎么办?怎么办?我听城裡庙裡的和尚說過,天机不可泄露,随意泄漏是会有惩罚的?老天爷是要惩罚你了嗎?”江春說着急了起来,跪在床上不停跪拜,嘴裡念叨着:“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大小姐泄露天机也是为了救人,她心怀慈悲,你们可千万不要惩罚她。要罚就罚我吧。信女江春是大小姐的侍女,她要是有什么罪過您都惩罚在我身上,她是個好人,她真的是個好人。” 江藜泪眼婆娑,她何德何能有江春這样一個姐姐。 天都大亮了,江藜的房间還是静悄悄的。荣婶想着昨天廖先生罚了她们两個,以为是昨儿晚上抄书太晚,今儿现在還沒起来。反正今儿沒课,就让他们两個小姑娘多睡一会儿。 小姑娘?荣婶心裡算了算,江春是正月的生辰,過了年可就十五岁了。乡下成亲晚,但到了十五岁也要开始相看了,家裡留個一两年出嫁刚刚好,怪不得她娘会担心。江藜比江春小两岁,那今年不就十三岁啦,日子過的真快,一眨眼间当初的小姑娘就长成大姑娘,過不了多久也能說亲喽。 能說亲,那就不是小姑娘,该是大姑娘了。 荣婶脚步顿了顿,算了,沒出嫁的姑娘如珠似宝,嫁了人就要去旁人家做牛做马了,這样的好日子也享受不了多久了,還是让她们快活些日子吧。 江藜、江春一直睡到巳时三刻才醒。睁开眼江藜就觉得眼睛难受,转過头见江春眼睛肿的老高,就知道自己肯定也好不到哪儿去。 早知道昨儿晚上不要提起這個话题的,闹的两人又哭了一场,眼睛還难受,等会儿肯定得好好敷敷。 穿好衣裳,江春犹豫了一番,开口问道:“大小姐,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江藜梳头的手一顿,仔细想了想:“有些事沒办完,我心裡总是不踏实,等家裡的事都告一段落了,我就走。” “那你能留多久?”江春追问道,态度很是坚定,像是一定要江藜给她一個准确答复似的。 江藜笑了一声:“這我哪儿知道啊?反正怎么說也会等你說好了亲事,我看過了以后才能放心的走啊。”江春性子太决绝,虽然不知道前世她在胡屠夫家受了什么苦,但她敢放火自己還跳了进去,這种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的劲儿,還是让江藜有些担忧的。 江春点头,說道:“你可一定要說话算话,等這边的事都安顿好了再走。” “我保证還不行嗎?”江藜认真的看着她保证到。 江春這才彻底放心,早上连饭都不吃,說要去找她娘就跑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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