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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不死

作者:乔云溪
古言 热门、、、、、、、、、、、 元正脊背挺直,端端正正的坐在凳子上,浑身上下都觉得僵硬,探病這事明显方正比他更加合适。 “大人請喝茶。”庆伯說道。 “我不是大人,”元正下意识的反驳,說完才发现這回答太生硬了,于是道:“叫我元侍卫就好。” “元侍卫。”庆伯从善如流,看了看桌上放的礼物,道:“多谢徐少爷记挂我家小姐的伤势,那本是意外,并不怪你们。還望元侍卫将我們的谢意带给徐少爷,就說我們谢谢徐少爷的救命之恩。” 這话元正听的很是熨贴,抓贼的时候大家有了顾忌,难民会有纰漏,如果江家的人揪着這事不依不饶甚至因此赖上他家主子,那他一定会将這事上报。不過现在他還沒有說狠话,江家就知情识趣的将此事揭過,甚至還定性为他家主子仗义出手护送江家大小姐去城裡看大夫,救了她一命,那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千恩万谢的把元正送出门,看着他们一行人骑马离开,庆伯這才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跟這些贵人說话就是耗心神,特别是這個元正侍卫明显不擅长跟人打交道。 荷花姐收了茶杯,见庆伯进来问道:“人送走了?小姐還问那人是来干啥的?” 庆伯看了桌上放的好几個礼盒,苦笑一下,道:“小姐那边我去回话,你去给你荣婶打下手吧,晚上估摸着還要待客。” 那晚上村子裡遭了贼,江铁柱還叫了村裡年轻的男子過来帮忙,大家都隐约知道一点。第二天早上江藜因为就江春受伤的事才在村裡彻底传开,大家都很关系江藜的伤势,村长、族长他们甚至還专门去了城裡探望江藜,知道她沒什么大事,但還需要静养,就沒人過来探病打搅她。 也是从江藜从城裡回来以后,村裡的叔婆、婶子们才上门探病。家裡现在都穷,拿不出什么好东西。但是有這份心,倒也不亏江藜当初把粮食拿出来救了他们。 這几天村裡年轻力壮的人忙完了自家地裡的播种,都在到处去找活做,好挣些钱养活一家老小。庆伯就决定今儿晚上办两桌。請村裡、族裡的人過来吃一顿,算是感谢他们来探望江藜。菜都已经准备好了,荣婶他们从早上就开始在忙活了。 荷花去了厨房,說了刚刚徐家来人的事,荣婶也很惊讶。 “這徐少爷。年纪轻轻的,做事倒是稳妥又知礼。”荣婶很是感慨:“我們在城裡的时候,徐少爷让来探過一回病,說是第二天就要回京。谁知后来因什么事耽搁了今天,這回要走竟然還来知会一声,這人啊,真是沒說的了。” 荷花对徐曜宣的印象不深刻,但听荣婶跟庆伯都夸奖這人,想来应该是不错的。 這边江藜在廊下晒太阳,听說徐曜宣他们要走。想了想问道:“庆伯,你說他们要走,我們要不要去送送啊。” 庆伯也觉得应该送送:“虽說我們不想着凑上去,但是人家這样知礼,又是探病又是送礼,那晚上也是徐少爷送小姐去的城裡,如果沒有他们骑马,沒有徐少爷那样的身份,我們就是赶到城门口也进不去,要是耽搁了小姐看病。那……”庆伯說着有些哽咽,這几天他每晚都做噩梦,一想到他沒本事耽搁了小姐看病,他万死都难辞其咎。 這几天每次提起那天晚上的事。荣婶、庆伯、江春他们都是這样一副愧疚担忧的神情,怎么宽慰都不行,江藜也有些无奈。 当时荣婶背对着那人,江春又早就吓蒙了不知道躲开,她要是不推开荣婶挡在江春身前,她们俩都得受伤。现在伤了她一個。保住了荣婶、江春两個,說起来還是她赚了。 “对了小姐,這是徐少爷送来的玉容膏,据說抹了以后能不留疤,小姐可记得每天都要抹。”庆伯把东西留下,叮嘱完江藜,又叮嘱江春,得到江春点头保证一定每天给江藜用,他才去了前院。 江藜之前住的房间被打斗破坏彻底,再者裡面死了人,小姑娘住在裡面会害怕,庆伯又重新把东厢房收拾了出来给江藜住,至于她之前的房间,正在想是拆了重建,還是直接毁了。 江藜拿着玉容膏,想来這样的药应该很是贵重才对。 “味道挺好闻的,你闻闻。”玉容膏的味道清清淡淡,带着一点儿香味但是不仔细闻却又问不出来,但是闻到之后却又觉得味道一直萦绕在鼻端,很是奇特的香味。 江春接過闻了闻,也觉得挺好闻的,猛吸鼻子问了好几回,說道:“之前补拙堂兄說城裡有的男子還涂脂抹米分,我還不相信,现在想来应该是真的了。就是想不明白這些大男人成天抹的比女人還香,脑子裡想的啥呢。” 想到一個脸上擦着胭脂,身上抹着香米分的男子,扭着屁股走過来,江春打了個寒颤,差点儿把手裡的玉容膏扔了,抖了几下手把玉容膏塞到江藜的怀裡,她跌跌撞撞的起来說道:“我去厨房给小姐端药。” 江藜茫然的看着她,怎么闻着玉容膏的香味說到什么男子涂脂抹米分上去了。等外面传来江春干呕的声音,她想了想,才明白江春說的是什么意思了。 虽然跟徐少爷不熟,不過每次见他,他都是板着脸不苟言笑的样子,可不像是江春說的是会涂脂抹米分的人。 “不過這人倒是還挺细心的。”江藜拿着玉容膏說道,粗心的大老爷们可想不到小姑娘们不愿意在身上留下疤痕。 下晌庆伯带着江铁柱在城裡买了些东西送到徐曜宣他们暂住的宅子。 “家裡這两天有些事,明天就不能来给徐少爷送行了,還望徐少爷莫怪。”庆伯說道。 徐曜宣对于庆伯的到来也很惊讶,面上却不显:“你们忙就好了。我們走的早,也就是跟你们說了一声。”想了想他又道:“高知县跟县丞已经被下了大狱,知府大人会亲自审理他们贪墨的案子。冯大人還在這裡,如果你们有什么难事,也可以去找冯大人。” 可能被人误解了,庆伯听出他话裡的意思,虽然也是好意但是却以为自己是担心徐曜宣他们走了以后自家会沒有人管。所以告知自己可以去找冯大人。虽說沒什么事需要這样的大人物出手相助的,但庆伯還是感谢他的提点照顾之恩。 出了大门,庆伯长出口气,幸亏這样的人物以后不会打交道了。 上次就送個行差点儿酿成大祸。這回待客就轻省多了,置办了两桌,請的都是村裡德高望重的人。当然七叔公是不在其列的。 酒過三巡,桌上的人也都放开了,就开始說起這几天的见闻来了。 朝廷重新丈量了土地。按照衙门的记录给還乡的人分发记录,但是這次赈灾還有不少人都被饿死了,家裡的田地成了无主的。进来有朝廷做主很多富豪乡绅都开始低价购买土地,又在到处招募人去耕种。江鲤村活下来的人是最多的,田地保存也最完整,于是很多人种完了自家的地就受雇去帮忙耕种了,吃饭睡觉的时候也会碰到其他村子的人,大家說起這次大旱,江鲤村的才知道原来当时旁人過的那般艰难。 “那天我們正在犁地,突然下雨了。那一片连個草棚都沒有,我們就去一棵大树下多了阵儿。一個帮工的觉得树上虫太多,抬头看了一眼,差点儿把魂都给吓沒了。那树枝上挂着一個脑袋,上面爬满了虫,已经面目全非,非常恶心。” “我們還以为是谁作恶,正想着要去报官,被人给拦住。那人說這应该是干旱的时候,有人易子而食留下的。那些泯灭人性的事我只听說书的人說過。倒是沒想到有一天亲眼所见。” “我們是菩萨保佑,有大小姐庇护我們,给我們吃,让我們不用颠肺流离。不用妻离子散,不用家破人亡,不用,不用经历那样艰难的抉择。”那人說着哭起来。 那個帮工的說,他们那时候为了生存下去,什么沒有人性的事情都做過。他们当时一行人逃难去了一個农庄。那农庄的主人看他们可怜,收留了他们一夜,還煮了菜汤给他们吃。這些人却因为不想再過颠沛流离朝不保夕的日子,见庄子上有不少吃的,动了心思一行人晚上摸到庄子住的房间,把他给杀了,還奸污了庄主夫人,就连庄主才三岁的儿子都沒逃過厄运,最后被煮食了。 這样的事情很多,那個帮工說着說着就流下眼泪来,对他說:“你们不知道你们多幸运。江大小姐当初拿出粮食来又是多崇高。” 桌上的听了這番话,都搁下筷子。 以前他们都呆在村子裡沒有接触過外面,沒有那么惨痛的经历,只觉得江藜拿出粮食很轻松,她是江家人,就应该這样做,却沒想到沒有人应不应该,那样的时候她拿出来是情分,不拿也是本分。她并不欠他们。 這回出去找活做,人家一听他们是江鲤村的,给的工钱都比旁人高些,一开始還不清楚是为何,有一回管事的說了:“江鲤村的人,不說别的,至少也踏实本分上就比旁人强一分。更何况江大小姐菩萨心肠,救了那么多人,虽說不清楚什么缘由朝廷沒给封赏,但她的义举,我們還是记在心上的。” “這都是沾了大小姐的光。”那人說道。 庆伯倒是不清楚還有這样的事,心裡很是自豪,端了酒碗就道:“来,咱们喝。” 這晚上庆伯喝的烂醉如泥,荣婶沒有說他,随着他发酒疯。 杏妮把前院酒桌上的话告诉江藜她们,听的两人唏嘘不已。他们当时也真是无知无畏,那么多粮食就那样当着所有人的面展露出来,竟然也能平安无事,果真是傻人有傻福。 “何止傻人有傻福。亮子哥前两天听人說起那时候也有人打大小姐的主意,哦,对就是那天晚上抓到的坏人,听說当初他们起义本来已经吸收了不少难民参加,也烧杀抢掠了一些城镇有了物资,很有些气候了。可是突然大小姐捐了粮食,并且還发动城裡的富户捐钱捐粮,咱们這边不是稳定了下来嘛。這事传到其他县城,那些县城也开始這样做,让那些难民有了吃的,能活下去了,他们当然就沒参加什么起义。” “那些贼人很痛恨大小姐,后来還打算来找大小姐麻烦,结果大小姐那段時間一直住在城门口,跟难民還有官府的人在一起。难民们对大小姐很恭敬,他们来了也讨不了好。高知县那個混蛋下令关了城门,大小姐回村子的那段時間,朝廷派下来清剿反贼的官差也到了,那些人被追的犹如丧家之犬,自然沒有余力来找大小姐麻烦了。”說道這裡杏妮叹口气。 江藜把這事前前后后一想,再加上杏妮的话,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那些贼人沒有余力来找她麻烦,谁知道逃亡途中误打误中进来跑进她家,而且還劫持了她。要不是那天晚上村裡办了酒席,整個村子都飘荡着肉的香味,那些人又饿的够呛,哪裡会给她時間把追捕的人给等来了。 最后她虽然受了伤,但是那些人也被抓了。 也不知道她是幸运還是不幸。 “亮子哥說大小姐這回死不了,以后一定大富大贵。”杏妮安慰道。 江春听的直皱眉:“什么這回死不了,下回就死得了了?话都不会說,小姐都說让他跟着廖先生读书识字,他就学成這样。” 杏妮脸一红,连连道歉,嘴裡還为赵亮辩解:“亮子哥說的挺好的,是我沒学好。”声音有些低沉。 江藜听了她们的话,苦笑不得:“我想赵亮說的应该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对对对,就是這话。”杏妮眉开眼笑,连连点头。 “对什么对,学個话都不会学,从明儿开始你過来,我教你读书识字,省的以后出去說跟我江春是朋友,丢了我的面子。”江春板着脸說道。 杏妮苦着脸。 江藜笑着拍了拍江春:“你自個刚刚都沒反应過来,竟然還說杏妮。你明儿开始也要每天写五张大字。”這下轮到江春傻眼了。 三個小姑娘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东倒西歪的笑了起来。 她们都大难不死,還能這样笑這样哭,這样忧愁這样烦恼,真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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