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到底有多喜歡他
這個可怜又单纯的羔羊,就在一众暗卫敬佩的目光中,抱着早死早超生的决然,上前夹了一只,旋即两眼一闭,直接往嘴裡塞了进去。
嗯?
好像……好像挺好吃的?
酥酥脆脆也不腻,而且蚂蚱上還撒了点椒盐,风味极佳啊!
再来一個好了!
在旁边的一众暗卫见凝墨闭着眼吃完一個,睁开眼第一件事既不是四处找水、也不是找地方呕吐,而是操着筷子又夹了一個,惊得下巴都快砸地上了。
“暗甲、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我怎么看凝墨哥好像又夹了一筷子呢?”
“不是幻觉……我也看见了……你說凝墨哥是不是疯了?”
“我……我怎么瞧着凝墨哥吃的好像挺香的呢?”
沈摇筝嘴角一勾,开玩笑,中华饮食博大精深,只要是沒毒的食材,不管多奇怪都能做成美味佳肴。
小龙虾厉不厉害?
当初入侵那么多国家,所到之处因为沒有天敌,泛滥成灾,可结果呢?
到了神州三两下就被吃成了濒危,眼下只能靠人工养殖過活,可以說是非常沒有尊严了。暗卫们见凝墨吃得欢脱,不约而同的吞了吞口水,沈摇筝见状,又趁机忽悠了一番蚂蚱可是大补之物,古籍《扈诹》记载,蚂蚱、通五脏、清六腑,有病的吃了治病,沒病的吃了强身,成亲的吃了生娃,
单身的吃了相亲,总之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如意楼的掌柜一听這话,又看了眼恨不得把一盘子都吃光的凝墨,当即让小豆子写個五十文一斤收蚂蚱的牌子立外面儿了。
后来也不知道如意楼的哪個伙计将這事给传出去了,一时之间,白溪镇家家户户争相收购蚂蚱,据說有一阵子,田裡抓蚂蚱的人比蚂蚱都多。
蝗灾?
白溪镇连刚从地裡爬出来的蚂蚱宝宝都沒能幸免,而且有几個头脑精明的,還准备带着“炸蚂蚱”這道菜去其他洲县发财,指不定再過几年,大殷的蚂蚱就要集体团灭了,哪裡還会有蝗灾的危险。
再說另一边。
从白溪镇入落镶,势必要经過落镶城郊的断情崖。
這断情崖旁便是清川,河道两侧坑洼不平,饶是再如何考究的马车驶過,都不得不慢下速度,也正因此,之前留在白溪镇的影卫不過一盏茶的功夫,便赶上了那個先一步离开的男子。
“噗。”
男子听了手下汇报,明亮如星辰般的狐狸眼中噙着点点笑意:“這都能想到,沈摇筝也算是個鬼才了。”
“不止如此,您应该记得,两年前,白溪镇曾闹過蝗灾,如今让沈摇筝這么一折腾,怕是整個白溪镇的人都要开始打着灯笼找蚂蚱了,還愁什么蝗灾。”
男子将脑袋枕在花雕木纹的马车窗上,一双狐狸眼眨啊眨的瞧着快马赶来同他汇报的手下,语调中竟透着几分酸味:“听你這话,好像很欣赏那個沈摇筝嗎,怎么,想换主子了?”
手下听了這话,脑袋上直接落了几道黑线:“您别开玩笑了,属下自幼便跟在您身边伺候,怎会随便瞧個人便想跟去。”
“嗯,說的也是。”
男子绝美的唇形带着一抹优雅的弧度,端端坐在车架中就好似翩翩浊世佳公子,风姿特秀,气质如仙:“本宫是什么人,像本宫生得這样好看,手下一定也是個顶個的忠心。”
“主子小心!”
然。
還不等這個颇为自恋的男人话落,却见马车前面突然蹿出了個人影,那人影披头散发、浑身湿淋淋的狼狈不堪,可唯有握在手中的银制匕首明晃晃的散着寒意!
“好大的胆子!竟敢行刺东宫!”
影卫见状,再顾不得其他,上前就是一脚,直接将人影踹飞三米开外!
原来车架中那個狐狸眼的自恋男子,正是金鸾城的东宫,大殷如今的太子、萧洛轩。
影卫见人影被踹飞之后似乎不再动换了,赶忙上前查看了一下情况:“女的?”
萧洛轩拧了拧眉,之前情况紧急容不得他多言,可眼下仔细想想,若当真有刺客,又怎会冒冒失失的闯到他的车架面前,别說行刺了,她就不怕被自己的马车撞死么?
“青书,将她带過来给本宫看看。”
“是。”
名为青书的影卫领命,将女子与她手中的银匕首一同带到了萧洛轩面前,萧洛轩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女子,又看了看那把匕首,忽然眸心一滞——這刀柄上面,怎会有“沈摇筝”三個字?
“爷,這女子会不会是落镶沈家的逃奴?”
萧洛轩看了眼女子身上仍不断往外涌血的伤口:“无论她是什么人,到底是一條人命,让随行的御医给她好好瞧瞧,包扎好了给她送回沈府去。”
“少爷……少爷……危险……白……”
被青书擒着的女子似乎恢复了些许意识,也不知她到底将萧洛轩看成了谁,挣扎着說了几個断断续续不成文的词句便又晕死了過去。
“……”
萧洛轩沉默了半响,修长玉指拂過银匕首上“沈摇筝”三個字,她是想說沈摇筝這人十分危险、切勿接近,還是想告诉他……沈摇筝有危险,让他去帮忙?
眸底一黯:“回宫让御医救活她,待她醒了再来通知本宫,至于沈府,区区一個奴役,就不必惊扰他们了。”
“是。”
“唉。”
然,青书那边刚差人将女子带到后面的车架,却见萧洛轩似乎心情突然变得极差,拖着下巴沉叹了一口气——“果然像本宫生得這般好看的人,走到哪儿,哪儿就是多事之秋,青书呀,你說本宫回京前要不要顺道去相国寺拜拜神,跟他老人家知会一声,就算他老人家偏爱本宫,可也别动不动就送事情過来给本宫历
练,本宫也想喘口气,一天到晚操心劳神,皮肤都变差了。”
“……”
青书在心中疯狂叩拜皇族老祖宗、让他们千万别介意萧洛轩刚才大不敬的說辞。
不過說句实在话。他从七岁开始伺候萧洛轩,至今少說也有十多年了,在這十多年之中,他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萧家的老祖宗们到底有多喜歡萧洛轩,以至于让這货挺在东宫的位子上這么多年、愣是沒被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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