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节 寄生娘
安格尔坐在院子裡,看着远山煦光,思绪不自觉又飘荡到了远在世界另一头的旧土大陆。
這個時間,裡昂不知道在做什么?该吃過饭了吧?有开生日舞会嗎?
他离开了,乔恩导师又病着,如今帕特庄园大大小小的事都是裡昂在处理,或许连他自己都忘记今天是他的生日了吧?
欸乃一声,安格尔拿起手中……牛奶,对着远山一敬。
长远的距离,隔不开血脉的相连。
“裡昂,生日快乐。”大洋彼岸的祝福,安格尔默默念在心间。
……
回到实验室后,安格尔继续研习着幻术。
說起幻术来,安格尔依旧沒有碰触更加深奥的幻术,而是将基础幻术反复的拿出来磨练。
不過沒有练习深奥的幻术,不代表安格尔沒有去閱讀這些幻术內容。他将桑德斯给的笔记本反复读了好几遍,很多幻术他都能倒背如流。
在這些深奥的幻术中,安格尔沒有去关注自己可能是哪個幻术系别的,而是将幻术的大致施放手法印在心中。只等基础幻术圆满,便能触类旁通。
這一列的幻术中,安格尔最关注的是“宛音幻象”,一個1级戏法。
“宛音幻象”這道戏法說起来,其实算是音幻类的最低阶幻术。它和基础幻术其实沒有什么差别,只不過是用声音来构建一個幻象,幻象基本也沒有什么伤害性,只能作为迷惑对手的作用。
安格尔关注這個幻术,也不是說他对“音幻”有兴趣,纯属是因为最近脑海裡蹦出的一個想法——
他這些天除了比赛、冥想以及閱讀外,還有一件事一直在进行,便是为托比制作音乐盒。
音乐盒的主材料已经确定了,是回声花。辅助材料,安格尔最近也慢慢琢磨了個大概,列出了一张材料表。按照他最初的计划,是让音乐盒像全息平板那般,可以播放多重奏且音质无损耗的音乐。
但后来一想,如果制作成那样,其实跟“水晶球通讯器”有什么两样。安格尔的通讯器是最低级的,不能录制声音;但他上回去桑德斯那裡时,曾经看到過桑德斯用通讯器播放他在天空塔的比赛视频,不仅有声音還有画面。
所以如果将音乐盒单纯制作成播放音乐的器具,那還不如按照《初级炼金基础集册》的图谱,制作高等级的通讯器呢。
既然安格尔要制作一個炼金级别的音乐盒,他就想玩出花样。
在后来看到“宛音幻象”這個1级戏法时,他突然有了一点灵感,如果将宛音幻象与音乐结合起来,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譬如,用音乐盒播放音乐时,自动出现一道与音乐境界相配合的幻象。就像是《天空之城》這首音乐,随着音乐的触发,幻象慢慢生成,蔚蓝的天空中,浮云荡雾下,一座隐隐漂浮在半空中的城池出现在眼中,青草绿树,青石长宁,還有鸽飞蝉鸣……试想一下画面,该是多美。
而且,安格尔记得很清楚,上次他实验過了。這种舒缓类的音乐,并不会影响冥想的效率,而且有的时候還能迅速的帮助巫师进入冥想状态。
既然如此,那他结合幻象与音乐,如果再刻画一個能宁心的魔纹,岂不是更有意思。
沒错,安格尔的這些想法,完全是觉得有意思。
但想让這個“有意思的音乐盒”现世的前提,是如何将宛音幻象与炼金结合?其他的魔纹、材料、图谱都沒有問題,惟独這個問題安格尔還未攻克。
……
在安格尔练习幻术的时候,時間不知不觉的到了晚上8点。
围在天空塔下公布栏的人,越来越多。绝大多数都是被巫师学徒雇佣過来看榜的凡人,但也有一部分巫师学徒亲自前来,从围在公布栏边的分布状况就可以看出這种两极分化。
巫师学徒几乎都在公布栏下方,侃侃而谈。而凡人则远在数十米外,伸着头畏畏缩缩的关注着公布栏的情况。
凡人都在大后方沉默,在最前方的巫师学徒圈子裡,却在熙熙嚷嚷的猜测着明日的对战表。
“我听人說了,又帅又厉害的牧狐人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进了赛池。”
“那明天该有他的比赛了吧?在死亡三阶的所有比赛中,我最关注的就是這個牧狐人了。”
两個年轻的女学徒,正挽着对方的胳膊窃窃私语。每当谈起牧狐人时,两人的脸上都飘過淡淡的绯红,也不知道是兴奋亦或者是羞涩。
“說起来,明天也沒有什么值得关注的比赛,为什么来的人這么多?”
“好像是寄生娘今天来了天空塔,有人猜测她可能要下场比赛。”
“寄生娘?十三层榜首?”
“是啊,好久沒看到死亡三阶的榜首赛了,如果是真的话,那就太好了!”
“应该不可能吧,榜首的比赛不都提前十天半個月就宣传嗎?沒见天空塔有宣传啊,而且寄生娘如果进入了赛池,应该沒有人敢抽签吧?”
“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大家也不抱希望,纯属来围观的。”
“不抱期望,就不怕失望。”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钟楼的钟声被敲响时停了下来。
随着八道钟声落幕,天空塔底的透明大屏幕瞬间出现变化,陈旧的对战表全部刷新。
所有人的目光第一時間放在了大屏幕的第一排。
第一排永远是天空塔自留位,主办方推薦观看的比赛。
当看到推薦观看比赛的两方选手时,整個公告栏旁边全部静默了……
「寄生娘VS牛奶男爵,第十三层第四场!」
所有人都怀疑自己的眼睛,有的人甚至不停的揉眼睛然后再看。发现大屏幕上沒有出现变化,這才哆哆嗦嗦的指向那排字……
“怎么可能!寄生娘真的下场了?!”
這几乎是现场所有巫师学徒心中的咆哮声,不抱期望的来围观,沒想到那近乎不可能的期望反而成了定局!
现场的气氛在一时冷静后,突然被燃爆。
“寄寄寄生生娘!”
“女神真的下场了,我要买门票,一定要买门票!”
“必须贵宾席啊!”
“哈哈哈,今天来的赚了!說不定我也能买到贵宾席!”
“可惜,每個人只能买一张票,要不然多买几张卖出去也不亏啊。”
“诺诺诺,那些凡人你们過来。這些魔晶拿着去买票,票买了全交给我,我每人给你们1個银币!”
当這场比赛出现时,几乎沒有人再去关注其他比赛了,全都一窝蜂的冲进天空塔的大厅,就为了买一张位置好的票。甚至有人动起了黄牛票的打算。
就连一开始对“牧狐人”又羞涩又兴奋的两位女学徒,都不再关注牧狐人有什么比赛,直接跟随人流冲进去买票。
留在外面的,只有三三两两买不起票的巫师学徒。
他们虽然买不起票,但对每一层的种子选手也如数家珍,对于寄生娘他们自然不陌生。
只是……
“牛奶男爵是谁?他怎么会与寄生娘比赛?”
“還有……为什么榜首下场比赛,天空塔竟然沒有作宣传?”
“這件事,太奇怪了吧。”
一個穿着白熊玩偶装的人第一個从天空塔中买了票出来,听到外面学徒的疑惑,他笑眯眯的在心中暗忖:“因为,天空塔心知這场比赛不会有你们想象中那么精彩啊。”
這时,一個全身罩在黑袍中的人出现在天空塔。
黑袍人凝视着大屏幕的顶端,看着那個让他心心念念的名字,隐藏在黑袍下的嘴角弯出一個弧度。
黑袍人用仿佛和情人对话的缠绵口吻,低声自喃:“我的瑰宝啊,真是迫不及待想见到你啊……”
在明日的对战表發佈后,還有一部分人在关注。這些人几乎全都是关注牛奶男爵的,准确的說是他背后的炼金术士。
在自己洞窟中作着实验的普罗米也得到了這個消息:“遇到寄生娘了?戴维的小朋友运气很差啊,那位炼金术士的消息還沒有確認,最好不要出什么事啊。”
普罗米想了想,他与寄生娘還有一点交情,明日索性去看看這场比赛,顺道让寄生娘别玩死安格尔了。
戴维同样也知道了這個消息,他甚至已经买到了门票。不過在得知這场比赛后,他的关注点已经完全从安格尔身上移开。
……
安格尔在晚上十点左右,收到了雇佣工的报讯。
他明日要参加五场比赛,除了四场是他原本就知道的,還多了一场。
估摸着就是进入赛池后,被别人选中的。
“……寄生娘。”安格尔默默回忆着這個选手的信息,戴维对這個寄生娘的描述很多,但综合起来只有一句话:又美又酷又炫,给女神跪了!
整個资料中,技术性的语言,沒有。寄生娘擅长什么,沒有。通篇都是赞美,但全是沒有什么意义的褒赞。
安格尔也不清楚寄生娘具体是谁,只能明天比赛的时候再看。
他又看了看具体的比赛安排,上午两场,下午三场。
值得一提的是,安格尔首场对上的就是牧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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