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夫人是首富(穿书) 第44节 作者:未知 吴惟安额头跳了跳,忍无可忍,一字一句道:“我,散,步。” 圆脸管事见吴惟安似乎真的要发火了,赶紧消失。 吴惟安站在原地,抬头望着天上的月,听着這上京城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忽而就觉得,真的挺沒意思的。 沒過一会儿,他就回房继续看书了。 见此,隐在暗处的四双眼睛,才齐齐收了回去。 毕竟,公子春闱一事,也事关他们的未来啊。 時間在书页的翻动中一天天過去。 雪不再下了,天气开始回暖,院中的枯树也发了嫩芽。 二月就這么来了。 春闱,也来了。 第30章 只要不死,就必须得给她进這考 大瑜朝科举考试是一步步选拔的,先是秋季的乡试。一般而言,只有通過乡试的举人才能参加這二月春闱。春闱過后揭榜,榜前二百八十八名贡士参加最终的殿试,由圣上排出最终名次。 不過,大瑜朝有一项惯例,每位从六品及以上京官,能有一名免乡试的名额,直接参与二月春闱。 纪云汐有五位哥哥,大哥二哥五哥六哥七哥,三哥四哥由于天花很早就沒了。 大哥纪明喜从小和太子一起长大,后来父亲意外去世,小小年纪便承了清远侯的爵位,加上太子和圣上赏识,直接在官场上平步青云,无需参与科举。 二哥如今驻扎在大瑜边境,走的就不是科举的路子。 五哥无官职,也沒有当官的心思,略去不提。 六哥是凭借那一手好毒术进的大理寺,所以這免试的名额便落在了纪明双头上。 而吴家,說来也巧,去年秋季的乡试吴齐還在平江当官,尚未晋升,沒有免试的名额。家裡大公子和二公子都有参加乡试,不過大公子临时沒去考,二公子倒是中了举人,名次在平江還是前五。 可沒過两月,吴齐就升了从六品的工部员外郎,這下,吴惟安才能有机会参与這二月春闱。 平江离上京城隔得远,這些事情,還是从平江過来参与春闱的举人說起,大家才知道的。 春闱连考三场,每场三天。今日便是第一天,過会儿贡院一开,考生们便要进场。 故而此时,贡院之外挤满了浩浩荡荡的举人们,有些還在拿着书嘴裡念念有词的背着,争取能多看一点是一点儿。 而大多数考生,都已经沒什么看书的心思,聚在一起闲聊,聊得便是那吴惟安。 “這吴大公子可真是鸿运当头啊,前头临阵脱逃,沒参加乡试,后头父亲就升了官直接免過乡试。而且才到上京沒多久,就被那三姑娘看中了,成了纪家的女婿。三姑娘還为了他一掷千金!”人群中风尘仆仆从大老远赶来参加春闱的书生,心裡很酸很羡慕。 “谁說不是!那纪家兄长可是尚书大人,這春闱之后安排职务,好差事不都落吴大公子头上了?” “那三姑娘听說可是国色天香啊。” “是也,在這之前,我可从未听過那吴大公子的名号,是我闭塞了嗎?” “非也,那吴大公子先前确实泯然众人矣,也不知道纪家三姑娘是怎么看上他的。” 這些书生千裡而来,虽对外都說是为了心裡的壮志,可心裡想的,无非就是在上京城谋個一官半职,赚点钱過点好日子,再娶個漂亮的媳妇。 结果,那吴惟安什么都有了,他们能不酸么? 有個书生忍不住问:“那吴大公子,是否貌比潘安?” “非也非也,若是他貌比潘安,那也便罢了。可他也不過寻常长相,就是高了点白了点。”在年前雪宴上见過吴惟安的某家公子回道。 众人摇头,都想不通为何。 “听說三姑娘为了這吴大公子的名头,去赌坊砸了黄金白银万两。”有人挤眉弄眼的,“可我就不信那吴大公子能中一甲,呸,别說一甲,我觉得他都不一定能进殿试的门!” “但你们忘了,那纪大人是谁?” “也是,那就算他過了春闱,但殿试是圣上亲选,吴大公子也中不了一甲!” “這倒也是,真不知道吴大公子给纪家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让纪家为了一时之快,平白无故沒了這么多银钱!” 就在大家都在议论吴惟安时,吴惟安正在纪云汐的马车上。 纪云汐在這些方面一向做的很好,她早早便起了床,亲自去吴家接了她的摇钱树,和摇钱树的弟弟。 吴惟宁十分恭瑾地坐在靠门边上,手裡拿着书本在看。 而在一旁,吴惟安拿着茶盏,抿了口茶。 不知想起什么,他问道:“你有镜子嗎?” 纪云汐有些犯困,闻言弯腰,打开脚边的暗格。 暗格挺大,裡头放着不少东西,大多都是女子梳妆用的用品。 上好的妆粉、胭脂、额黄、唇脂等,還有面小巧精致的羽人纹手镜。 纪云汐将那羽人纹手镜递過去,吴惟安接過,对着自己的脸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照了個遍。 纪云汐:“?” 她微微蹙着眉,看着吴惟安照镜子,下意识也看了看他的脸。 每個人都是外貌协会,纪云汐也不例外。 她当然也喜歡好看的男人,比如之所以能对家中六哥如此宠让,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六哥的五官非常优越,眼睛大而灵,睫毛长而翘,唇色淡粉,皮肤白皙。目光炯炯地看着你的时候,真的就很像一只品相绝佳的狗狗。 至于吴惟安,他的五官单独拿出来,都說不上优越,皆是中规中矩。眼睛不大不小,睫毛不长不短,一切都刚好卡在中规中矩的水准线上。 不会有人說他长得帅,但绝对也沒有人說他丑。 再加上他的身高和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以及沒什么瑕疵算是白的皮肤,在现代,他其实也能受不少女生青睐。 当然,這些是在他正常情况下。 如果是在演的时候,那一副扭扭捏捏小媳妇的模样,是沒有女孩子会喜歡的。 照着镜子的吴惟安叹了口气,他对纪云汐說:“我這一個多月,每天晚睡早起,最多就睡三四個时辰。” 纪云汐不知道他葫芦裡卖的什么药,静静与他对视,平平淡淡地說了四個字:“哦,辛苦了。” “是啊,确实辛苦。”吴惟安向来不客气,“你說我這么辛苦,怎么脸色還是很好,眼下也无乌青?” 說完,還觉得有些许苦恼。 纪云汐拿起杯盏,抿了口:“六哥天天往你那跑。” 意思就是,她六哥什么滋补药材都砸他吴惟安身上了,每天好吃好喝供着,脸色好不是挺正常? 比如那丹芝,一大半都进吴惟安肚子裡了。 那丹芝可是顶好的天材地宝,消個黑眼圈根本不在话下。 听纪云汐提起纪明焱,本想去拿杯茶的吴惟安手下意识顿了顿。 她六哥送過来的吃的喝的确实补也确实贵,但也不是一般人能消受得起的。 吴惟安如今已经不太知道,正常的食物长什么样子,又是什么味道了。 他叹口气:“云娘,借你的脂粉一用,多谢。” 纪云汐扫了他一眼,也沒问他要干什么,弯腰拿了盒全新的脂粉递了過去。 吴惟安接過,打开脂粉盖,用指尖沾了点,在手背试了试,微微摇头:“颜色不太对,還有其他颜色嗎?” 纪云汐烦了,她一向不爱伺候人,给他递两回东西已经是极限了,故而直接往旁边挪了下:“你自己拿。” 吴惟安应了声好,从善如流地起身,脚步平稳地走到对面,径直在暗格前席地而坐。 纪云汐就坐在旁边,她只要出门,必然盛装。 无他,只因为她的衣裙,都是最贵的,随便怎么穿,都是盛装。 那纷杂繁复的暗金色裙摆落了一地。 纪云汐低头,看着在暗格裡挑挑拣拣的人,冷声提醒:“你坐到了我的裙子。” “抱歉。”吴惟安抬了抬,把她的裙子抽出来,给她好好堆在了她脚边。 纪云汐懒得理他,往后一靠,翻着手裡的京郊地圖。 她最近想买块新的田庄,在挑适合的地方。 车内一片安静,三人都在做自己的事。 上好的汗血宝马轻快地走在清晨的街道之上。 纪云汐這马车是她一手设计的,各种暗格小空间都留了不少,再加上最好的家具配饰,整座马车重量不小。寻常的马很难跑得动,也就這汗血宝马可以。 当然,汗血宝马之所以可以,当然是因为,吃的草料都是最好的。 时不时纪明焱還会過来给它加餐,各种好药材不要钱地往马嘴裡塞。 就在马车即将到贡院外头时,一直在捣鼓的吴惟安终于弄好了,他满意地照了照镜子,抬起头问:“云娘,你看如何?” 纪云汐收回地圖上的视线,看向他,一时失语。 不過她的心态很是强大,极快便恢复了正常,并且评价道:“挺好,你不当戏子可惜了。” 吴惟安一边收拾脂粉妆奁,一边笑道:“多谢云娘夸赞。” 话音刚落,马车便停了下来。 吴惟宁抬起头刚想下车,结果一转头看见自家兄长的新样子,差点手裡书都沒拿稳。 好吧,兄长又要开始了。 吴惟宁眼观鼻鼻观心,先行跳下了车,便看见早就到了的纪家两兄弟朝這边過来了。 纪明双在后头不紧不慢走着,纪明焱在前头猛冲。 纪明焱直接冲上马车,伸手一把掀开车帘,便和裡头的吴惟安对上了视线。 本想出口的招呼声硬生生被纪明焱憋了回去,他瞪大双眼,愣了几秒道:“妹夫!你這是怎么了!你怎么变成這样了!你是不是病了啊!!” 纪云汐抿着唇,伸手捂住了耳朵。 吴惟安下意识看了眼身后的她,唇微微扬了扬,才转過头,用一副极其虚弱的样子,回道:“六哥,我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