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夫人是首富(穿书) 第45节 作者:未知 语气轻飘飘的,仿佛下一秒,他便要魂归故裡,飘入天堂了。 纪明焱看着妹夫缓缓下车,看着他那张灰青色的脸,那眼下的乌青,很是担心:“可你這不像沒事的样子,你哪裡不舒服?来,我给你看看。”說着就要给妹夫把脉。 吴惟安避了避,等着纪云汐下车,畏畏缩缩地站在她旁边,轻声道:“六哥,我還好。” 說话的功夫,纪明双也到了。 他吃惊地看着吴惟安:“你你怎么变成這样了?” 這些日子,纪明双自己也在准备春闱,不像家中六哥三妹,他也有段时日沒见這看不顺眼的未来妹夫了。结果沒想到,這妹夫居然成了這幅快要咽气的模样。 纪明焱更是想不通,明明他昨天见妹夫還好好的,脸色红润,人也精神。 怎么一個晚上不见,人就成這样子了? 知情人之一的吴惟宁咳了咳,想了想,還是低头看书罢。 知情人之二的纪云汐瞥了眼身侧的人,微微摇头,朝身后的丫鬟们示意了一眼。 晚香和宝福将准备好的考试用品分别给了纪明双、吴惟安、吴惟宁三人。 裡头都是上好的毛笔墨水,還有毛巾等生活用品,东西不多不少,刚好一個竹筐。 结果吴惟安接過时,整個身子都颤了颤,仿佛裡头压了一座山。 宝福向来不会掩饰自己的表情,当即就是一副‘怎么办,我未来姑爷是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废物’的表情。 手裡也提着個竹筐的纪明双和吴惟宁皆嘴角抽了抽。 纪明焱一眼担心的看着,自告奋勇:“妹夫,来,六哥帮你拿。” 說着,也不待妹夫同意,就自顾自抢了過来。 抢過来才发现,這竹筐根本不重。 纪明焱掂了掂那竹筐,更担心了:“妹夫,你真的沒事嗎?你不要强撑啊,身体不舒服我們就不考了,以后再考也是一样的。” 一直沒說话的纪云汐闻言,冷冷扫了自家六哥一眼:“不行,必须考。” 只要不死,就必须得给她进這考场。何况,這人压根就沒事儿。 吴惟安声音愈发虚弱了,明明他身姿挺拔,长得很高,在人群中鹤立鸡群,却硬是被他這幅样子衬得和株小草似的,在纪云汐身边一抖一抖:“我、我要考,我一定要考,我不能让云娘失望。” 纪明焱劝纪云汐:“三妹,你不能這样啊。身体是最重要的,钱沒了可以再赚……” “你也押注了。”纪云汐提醒道。 纪明焱话头一顿。 对哦,他也押了所有身家,還欠了周围好友一大笔钱! 既然這样。 纪明焱看向吴惟安,眼巴巴地问:“妹夫,你真的還能坚持嗎?” 吴惟安点了下头。 纪明焱眼裡闪着光,非常感动地道:“那妹夫,你再坚持坚持,等考试结束,六哥亲自熬汤来接你。对了,明双啊——”他转头,就想交代七弟,进去考试后多多关注妹夫的情况。 纪明双毫不犹豫,转头就走。 他虽然已经不劝纪三放弃吴惟安了,心裡也做好了吴惟安做他妹夫的准备。但是,他還是不喜歡吴惟安這人。 一個小竹筐都提不动,配他喜歡嗎? 吴惟宁想了想,也跟着這纪家七公子走了。 纪明焱沒办法,就只能细细嘱咐妹夫,比如說考试過程中不舒服,就去找考官,让大夫来看看,诸如此类。 吴惟安一直听着,虚弱地嗯嗯啊啊应着。 终于,纪云汐听烦了。她忍无可忍,出言打断:“六哥。” 纪明焱回過头:“三妹,怎么啦?” 纪云汐开始赶人:“我想和安郎說說话。” 纪明焱便懂了。 他停了话头,拎着竹筐看看纪云汐,又看看吴惟安。 把竹筐给妹夫吧,可妹夫已经如此虚弱了,刚刚提個竹筐都很吃力啊。如此虚弱,還要强撑着参加考试,为云娘争光,這是多好的男人啊。 但妹妹的丫鬟们,已经在妹妹的示意下,去了外头等待。 至于是不是让妹妹帮妹夫提一下…… 最终,纪明焱果断把竹筐還给了妹夫,蹦蹦跳跳去关心他七弟了。 吴惟安提着竹筐,轻声道:“我以为他会把竹筐给你。” 纪云汐轻挑眉角:“放心,在我和你之间,他一定选我。” 别看六哥对吴惟安嘘寒问暖的,可那不過是,因为他是她未婚夫婿罢了。 吴惟安:“……” 他莫名就想起了,家中那四個下属。 他细心栽培数年的下属。 說实话,吴惟安现在甚至有几分怀疑,如果让他们选他還是她,他们能和這纪明焱一样,毫不犹豫选他嗎? 纪云汐其实沒什么要和吴惟安說的,她就只问了一句:“你有几分把握?” 吴惟安收回神思:“放心,能成。” 纪云汐颔首:“很好。” 两人对话到此结束。 离进场還有一点時間,此后谁都沒再开口。 直到不速之客冯五的到来。 冯五在纪云汐到的那一刻,便看见了她。 纪云汐的长相,一直是冯五喜歡的。他院中那些妾室,都和纪云汐长得有几分相似。 他之前也是真心想娶這纪云汐的,也下了决定,娶纪云汐過门后,定然会对她极好。 可沒想到,纪云汐拒绝了他,转头便和杨卫添结了亲事。 凭什么?那杨家不過一沒落世家,不像他冯家,蒸蒸日上。而且杨卫添也不是什么才子,根本不及他优秀。 前几月,他得知杨家退了婚,本還想着他可以大人不记小人過,再求娶一次。可還沒行动,纪云汐便看上了這吴惟安。 這吴惟安更离谱,父亲只是個小小的从六品,本人更是无才无德。 冯五心中极恨,他不恨杨卫添也不恨吴惟安,因为這两人实在太差,差得冯五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裡。 他恨的是纪云汐,恨纪云汐眼光如此之差,差到居然因为這些人,拒绝他!這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冯五隽秀的脸上带着几分关怀:“吴兄這是怎么了?气色如此之差。” 吴惟安朝纪云汐靠了靠,虚弱道:“冯兄,实不相瞒,這一個月来,我都在苦读,故而气色才差了些。我每日睡不了一個时辰,头悬梁锥刺股,就为了考上一甲,不让云娘失望。” 說完后,他還饱含深情地看了纪云汐一眼。 纪云汐坦然受着這一眼,回道:“辛苦安郎了,我信你定能考中一甲。” 冯五自问自己一向是個擅于隐藏情绪的人,可這会,他脸上都不自主露出几分讥诮。 就凭這吴惟安?一甲? 冯五似笑非笑道:“听着确实辛苦,勤能补拙,吴兄定然能考個好名次。” 吴惟安露出個笑,有些不好意思:“我也觉得是,那就借冯兄吉言了。” 冯五:“……” 這么多年,冯五从未遇到過這般愚笨之人,连他话中的嘲讽都听不出来! 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不与傻瓜论短长。 冯五不再理吴惟安,深深看了纪云汐一眼。 其实他過来,是想和她說說话。 他随便扯了個借口:“妹妹近日在家学礼仪准备选秀,不然的话,她說她本想着找你喝茶。” 纪云汐嗯了一声:“挺好。” 冯五置于身侧的五指下意识捏成拳。 总是這样,每回都這样,他和她說话,她一直如此敷衍。 冯五掩饰般的笑了笑:“快要开始了,那我便先走了,三姑娘回去的路上小心。” 纪云汐:“嗯。” 冯五转身便大步离开,脸色瞬间铁青。 他一定要毁掉纪家,然后,毁掉纪云汐! 吴惟安轻声道:“你這般冷淡,会令男子气愤的。” 纪云汐:“哦。” 那冯五看她的眼神,一直让她非常不舒服。 是一副把她当成所有物,当成猎物的眼神。 而且他的妾室,她见過一面,看到的时候就什么都懂了。 吴惟安轻笑:“但我喜歡。” 纪云汐嗯了一声:“那等你考完,就可以敲定吉日了。” 吴惟安:“什么?” 纪云汐看了他一眼:“大婚的吉日。” 落下這句话,贡院大门一开,考生朝裡头蜂拥而入。 纪云汐对着吴惟安点点头,转身不急不缓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