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夫人是首富(穿书) 第54节 作者:未知 纪云汐沒說话,反而弯了弯唇角,笑意吟吟地看着那管事。 管事被看得說不出话来。 毕竟,這虽然确实是抢,可也确实不是抢啊。 纪云汐拿的,都是她本该拿的钱。 管事汗如雨下,但他也着实沒有办法。 理,他们不占。打,他们也打不過。 管事只能安慰自己,他也只是個管事而已。 這赌坊不是他的,而是那冯家的。当初纪云汐拿着钱来押注时,他可是问過大人的意见,大人說能押,他才让纪家三姑娘压的。 可现下,明明知道吴家公子中了一甲,赌坊要赔钱,可冯家却丝毫沒有指示,也沒有人来,让他一個人在這顶着。 哪有這样的道理? 管事劝了几下,也就不劝了,就看着纪云汐带来的侍卫兴奋地装钱。 吴惟安跟着纪云汐在赌坊一处坐下,看着面前這一幕,再看了看一脸淡然的纪云汐,垂下了眼眸。 来前就知道要钱不会容易,他甚至帮着想了不少法子。 但不得不說,都沒他夫人這法子好,够狠够直接。 果然,赚钱要钱一事,還是他夫人比较厉害。 钱装得差不多时,冯家终于来了人,是冯五。 冯五几乎咬碎了一口牙,但他向来要面子,众目睽睽之下脸上還是带着点笑,看起来风度翩翩,可那双眼裡的阴鸷却已经快要藏不住了。 “三姑娘,吴公子。”冯五佯装讶异,“這是发生了何事?” 纪云汐不是很想搭理冯五,她看了吴惟安一眼。 吴惟安笑了笑,回道:“冯公子,云娘先头在赌坊砸了不少银两押我会中一甲,我們赌赢了,故而我陪云娘来取钱。”說完后,他很是好奇和疑惑地反问,“对了冯公子,你怎么会在這?” 冯五沉默了:“這赌坊,是我冯家产业。” 吴惟安震惊道:“這么巧?這赌坊居然是冯兄家开的嗎?” 冯五:“是。” 吴惟安面色由震惊转为喜悦:“那可真好!我原先還担心這赌坊赖着不肯给钱,但這赌坊若是冯兄的,我就不担心了。冯兄向来品行高洁,冯大人更是人人敬仰的御史大人,赖钱這种事情,是断然不会发生的。云娘,你說呢?” 纪云汐颔首:“确是如此,我家中几位兄长,也常常让我多和冯四姑娘,不,贵人娘娘看齐。” 冯五一口血堵在胸口。 他来时本已经想好了一番說辞,可现下,已经不能說出来了。 若是說出来,岂不是打了他冯家的脸? 冯家向来很在意脸面,怎么都不肯让人小瞧了去。冯五更是,他硬生生挤出笑意:“两位谬赞了。” 纪云汐带来的人不少,赌坊的银钱很快就被搬空了,分文不剩。 纪府的账房先生過来,打断三人间的对话:“禀三姑娘,這裡银钱悉数加起来,還不足五万两黄金。” 也就是說,连纪云汐砸的本钱都不够。 她略微挑眉:“五公子,這好像有些說不過去罢?” 冯五看了眼外头看热闹的人,觉得丢脸到极致。他脸色铁青,硬撑着道:“赌坊中一般不放過多现银。” 吴惟安哦了一声,好奇地问:“那都放哪呢?” 冯五握着拳头:“在我家库房。” 纪云汐颔首:“那就劳烦五公子的人带带路,我让府中下人去取。” 這话,冯五沒敢接。 冯家库房裡的钱,可不是他能做主的。 而且冯五很清楚,就算把库房裡的钱全拿出来,也远远不够。 冯五道:“我得請示一下父亲。” 纪云汐倒是挺善解人意:“如此,那便麻烦了。” 吴惟安多问了句:“冯兄,那大概什么时候能凑好?說来惭愧,這钱是云娘花的钱,我作为男子,总不能让女子在我身上花這么多。只有钱重回到云娘手裡,我才能安心。還望冯兄谅解我的心急呀。” 冯五已经笑不出来了:“我会尽快。” 纪云汐也沒想今日就能把钱拿回来。 毕竟這么多现银,她收集都需要時間,更何况其他人? 当然,纪云汐猜测,冯家恐怕凑不齐。但也沒关系,纪云汐就沒想收齐。 她落下一句:“那就三日罢,三日后我让府裡侍卫们去冯府取钱,此事就麻烦公子了。” 說完后,纪云汐和吴惟安便离开了此地。 马车上,吴惟安道:“你先给我两万两黄金罢。” 纪云汐一脸莫名地看他:“为何?” 吴惟安扬眉:“云娘难道忘了,你說此事事成后,我們一人一半。” 這回她拿了四万多两黄金,他只要两万,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 纪云汐放下手中的茶盏:“我說的是,赢来的钱,一人一半。而我,還沒收回成本。” 吴惟安:“???” - 第二日刚下早朝,冯其石第一時間便去找了太子和纪明喜。 “太子殿下,纪大人。”冯其石一脸苦笑,“臣实在沒办法,只能腆着老脸来求求二位了。” 太子向来是個很操心的人,而且冯其石是他的人,太子不会不管,闻言便道:“发生了何事?你說来听听。” 冯其石看了看一旁低着头的纪明喜,便把赌坊的事情大概和太子說了說:“我家五儿和纪大人家妹妹年纪都小,都不太懂事,才闹出了這般事。殿下有所不知,那赌坊虽是臣家裡的生意,但平日事务都是管事一手操持。纪大人妹妹当初来押注,臣一家都不知道,知道的话,是怎么都不会同意,不会做這笔生意的。毕竟那钱不是少数,哪能让這些娃娃们胡闹呢。” 太子皱着眉:“此事我都知道,你们冯家不知道嗎?” 冯其石:“……” 太子回忆了一下:“当初全上京城闹得沸沸扬扬,我還劝過明喜,让他回去和云汐好好說說,日后不能這般挥霍。” 冯其石忙道:“是啊,臣也是這個意思。臣這就将当初三姑娘的银钱退回去,此事就当沒发生。纪大人,你觉得如何?” 纪明喜這才抬起头:“冯大人,此事我做不了主。云娘這孩子一向很有主见,并不听我的。” 說到最后,纪明喜长叹一口气,很是无奈。 冯其石:“……” 太子也叹:“我也算是看着云汐长大的,云汐性子我了解。冯大人,你還是愿赌服输,该给云汐多少,就给云汐多少罢。毕竟已做的事,便已是做了。你家還是开的赌坊,更应该懂愿赌服输四個字。” 至此,太子這條路是走不通了。 這也是为什么,冯家虽是太子一党,但一直不甘心屈于太子之下,想让女儿进宫为妃生下皇子的原因。 因为在纪家和其他人之间,太子一定选纪家。 冯其石急匆匆回了冯府,拉着夫人在房间說了好些话。 第二日,冯其石的夫人便进宫见了女儿。 冯四如今在后宫风头正盛,陛下连续三日翻了她的牌子,恩宠冠绝六宫风头一时无人能及。 冯贵人见了母亲后沒多久,就去御书房送鸡汤了。 冯贵人进宫前,其实心裡還是怕的。毕竟当今圣上的年龄,和她父亲差不多。 但那日侍寝,第一次见到圣上,冯贵人就不這么想了。 圣上虽然老了些,但也是风度翩翩,而且很是温和,私底下沒什么架子,对她极好。 故而冯贵人恃宠而骄,在御书房裡耍着性子要皇帝想办法解决纪云汐這件事情。 冯贵人這般做,也是有底气的。她這些日子把后宫的妃嫔都见了個遍。 她觉得,就沒有一個比她好看的。 跟在皇帝身边多年的总管太监缓缓退出御书房,妥帖关上门。 他想着,這皮相再好,沒了裡头,看两天也就腻了啊。 這冯贵人,怕是当不久咯。 最终,三日過去,冯家沒有走通任何一條路。 第三日,纪府的侍卫一大清早便到了冯家大门口候着,阵仗极大,引来很多人围观。 冯家沒有办法,只能把库房裡的钱也拿了出来,东拼西凑,最终凑到了大概七万两黄金,十万两白银。 冯其石和冯五都沒出现,只派了管家出来交涉。 纪云汐和吴惟安也沒出现,来的人是纪府的账房先生,他朝冯家管家說了纪云汐的意思:“看在往日情分上,三姑娘愿意退一步。剩下的钱可以不用還,用冯家手上的八家赌坊来抵便可。” 是的,纪云汐其实看上的,是冯家的赌坊。 都說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那么反過来,断人以鱼不如断人以渔。 纪家,纪云汐的院中,吴惟安看着摆在他面前的那些黄金,高兴不太起来。 因为比他想得少了很多很多。 吴惟安抿了抿唇,抬头问坐在主位喝茶的纪云汐:“所以,我最终只能拿到一万两黄金?” 纪云汐轻轻吹了吹热气腾腾的茶:“還有四家赌坊,也是你的。我只是代你经营,到时候盈利都会结算给你。” 吴惟安還是更想要现银,钱拿到手裡才是真的。 而赌坊的盈利,是一月一月结算。這意味着,他可能真的要被绑在纪家的船上了。 纪云汐想起件事,把茶盏放下,起身走到一旁拿出一张烫金的帖子。 她走到吴惟安旁,将帖子递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