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傻子跟疯子的对话
白夫人久经风浪,一眼就识破了三七的不良用心!這個家伙风情万种的剜了三七一眼,既沒有答应,也沒有拒绝,而是追问起了自己的公主封号……
三七脑子一抽,张嘴就来——无极公主!
白夫人念叨了几句,大感满意,偏偏一时嘴欠,问了一下自己這個封号的由来……然后就碰见一個更嘴欠的!
我們的三七大教主,眉飞色舞的說道,“你不是看那個‘白凤公主’不顺眼么?那咱就叫‘无极’啊!這‘乌鸡’的排名……可是比‘白凤’靠前!咱压她一头!”
白夫人愕然良久,又念叨了几句……然后暴怒——麻痹的好好一個名字,都叫你给毁了!谁家的“无极”這么解释啊混蛋!你個沒读過书的东西!
好一阵鸡飞狗跳之后,白夫人死也不肯再叫什么“无极公主”,而是自己取了“无双公主”的封号……也是在這一天,白夫人正式改名——柳夫人!
而三七那個嘴欠的家伙,揉了揉有些淤青的双眼,悲喜交加!悲得是,某人终究沒有把名字改成“陆夫人”;喜得嘛……不管咋說,名字改了就好啊!
于是,第二天,三七大教主将崭新出炉的“无双公主”,介绍给魔教众高层的时候,几個高层反响不一……
“铁姑公主”欢欣雀跃!這個家伙,发誓要将自己的“狗腿大业”进行到底……眼前這当家主母的面子,那必须给!
“智慧天王”葛病依旧板着一张脸!倒不是他有啥意见,這個家伙向来对這些俗事,保持着一种“无可无不可”的态度……人家就不关心這個!
“孤峰天王”花无期……人老成精!這個家伙虽然不知道,眼前這個“无双公主”到底是何方神圣,可一看铁姑那個家伙居然满脸谄媚……花无期果断举两手赞成!
不仅如此,花无期還将自己手裡的权利,分出了大半……說起来,现如今的魔教,就属花无期手裡权力大、小弟多!
而初来乍到的“无双公主”柳夫人,压根儿也沒想着婉拒,人家笑呵呵的,就将花无期分给她的权利,全盘接受了。不仅如此,這個家伙红口白牙的,還把魔教的情报部门整個儿要過去了!
对此,花无期能怎么办?给呗!此时的老花,除了腹诽“教主果然是個牲口”,以及哀怨“教裡面不能得罪的人又多了一個”,剩下的就是庆幸——幸亏自己沒把闺女喊回来!
于是,魔教裡面那帮魔崽子们倒了血霉……某個本来就看他们不咋顺眼的“无双公主”,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而且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不同意见!
有意见就砍!阳奉阴违也砍!消极怠工還砍!总之就是一句话——你他嘛就是眼神儿不对,也最好别让老娘看见!看见了就砍死你丫的!
一时之间,“无双公主”柳夫人雌威大盛,在魔教裡面几乎只手遮天!短短不過数日,這個家伙不仅将一群魔崽子们,给熊得服服帖帖的,便是那個在名分上,本应该在她之上的“智慧天王”葛病,现在也对其俯首帖耳!
做過這么多年教主的老花,将柳夫人那一招一式,都看在了眼裡……然后彻底服了!
不過老花服得,却是我們的三七大教主!本来嘛,那個什么柳夫人,老花以为又是教主那個牲口,荒淫无道的成果……哪成想人家真有本事!
教主大人好眼光!花无期這一刻老怀大慰,对圣教的未来,也头一次充满了信心……這個家伙赶紧吩咐自己手下,千万别去招惹那個柳夫人!
于是,那個在关外英姿飒爽,被一群糙汉子们奉为“神女”的白夫人,就這么近乎无缝的融入了魔教,化身成了令一群魔崽子们闻风丧胆的“无双公主”!
說来也是巧合,白夫人以前在“神刀堂”总管后勤,后来哪怕冲到前线运筹帷幄,却也真的沒有和谁短兵相接過!這就导致了魔教众人只闻白夫人之名,却沒见過她的人!這些魔教众人,当然也就更想不到,白夫人居然姓柳……
更過分的是,我們的這位柳夫人,還把铁姑那個家伙,开发出了新功能——有外人的时候,柳夫人自己和三七大教主,一直是一副克己复礼的模样,反倒是把铁姑那個家伙推到了台前!
当然了,沒有外人的时候,铁姑那個家伙,能不能混到一口热乎的,就全看柳夫人的心情了……可即便如此,铁姑那個家伙依然是喜出望外——這人活一世,不就活個面子嘛!至于裡子啥样……反正外人也不知道!
不過,柳夫人這点小伎俩,也就湖弄湖弄那些脑子不好使的家伙。人老成精的花无期,自然是对她和三七的真实关系,多有揣测……可正所谓人老精、马老滑、兔子老了鹰难拿!花无期当然不可能,出去胡說八道自家教主和公主之间的這种事情!
最主要的是,花无期也不知道這個“无双公主”,就是那個曾经让他头疼万分的白夫人!可怜的老花更不知道,因为他那個女儿的缘故,這個“无双公主”对他也抱有极大的怨念……
考虑到“无双公主”柳夫人的真实身份,可怜的老花,下场堪忧!实际上,别說以后,老花现在的日子,就不咋好過!倒不是說柳夫人现在,就对老花下了啥毒手……沒有!完全沒有!
可是,柳夫人接手了情报部门之后,沒用几天的工夫,就把那個三七大教主点了名儿,可老花那個家伙找了這么多天也沒找到的胡不归,给找了出来!
老花在收到消息的那一刻,羞愤欲死——麻痹的那群魔崽子们,怕不是在演老夫!
很多事情就是這样,就怕货比货啊!老花虽然认可了柳夫人的能力,可也沒想到,自己就比人家柳夫人差了那么多啊!自己好歹也做過那么长時間的教主啊!
卧槽!难道圣教以前每况愈下,真就是自己的锅?自己真就如此不堪?還是說自己真就老了?有生以来第一次,老花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极大的怀疑……
老花哪能想到,人家柳夫人,那可是一個随时都可以打着黄芊芊的旗号……便宜行事的家伙!然后這個家伙现在,手头儿還有大批的魔崽子们,可以真得往死裡使唤!
這二者相加,究竟有多大威力……反正胡不归那個家伙,除非他真的刨個坑把自己埋起来,不然怎么可能躲得過魔教,外加一众绿林中人的搜查?
胡不归当然不会把自己埋起来!那個家伙貌似,刚刚迷上了一個女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既沒有表白,也沒有离去,就只是默默地守护着那個女子!
三七倒是大致上猜到了一些——无非就是胡不归那個家伙,担心自己的疯病罢了!
那也叫個事儿?葛病是干啥使得?真当本教主吃饱了撑的,拿個“智慧天王”的位子养闲人?三七大教主,收拾了一下行囊,就要拉着柳夫人去公费旅游……结果,遭到了无情的拒绝!
话說柳夫人,自打加入了魔教,那整天忙得是脚都不沾地儿!偏偏這個娘们儿,似乎乐在其中……有一說一,以前的时候,這個娘们儿還真就沒有這么强的事业心!
以前的“神刀堂”,虽然就是柳夫人自己家的,可那帮人好管理啊……她随手弄几條规矩出来,后面基本上就不用她管了啊!
现在到了魔教這帮魔崽子這裡,也不知道那帮家伙是欺负柳夫人初来乍到呢,還是他们真就脑袋那么铁,或者他们人品真就那么差……反正柳夫人盯着的时候,一切都挺好!可但凡柳夫人一眼罩不到,那帮家伙指不定就闹出啥妖蛾子!
這你让柳夫人,怎么敢在這個时候,出去到处瞎熘达?关键她自己,也喜歡上了现在的這种生活啊——行啊!你们不是喜歡闹事儿么?谁他嘛闹事儿,老娘就砍谁!哪個给老娘惹麻烦,老娘就砍谁!
天天跟一群魔崽子们斗智斗勇,简直其乐无穷!柳夫人现在天天拎着刀子,美滋滋儿的到处去砍人……哪有空儿跟個某個无聊的教主,去找一個疯子攀亲戚、论交情?
那個谁!铁姑!過来!柳夫人一把揪過跟她平级的“铁姑公主”,就拎到角落裡面交待了半天……
我們的三七大教主,眼角直抽抽儿——以他现在的耳力,都不用去刻意偷听,他就能知道柳夫人在吩咐铁姑什么事儿!无非就是让铁姑看好了某個大教主,家裡面绝对不能再添人了!
家裡面当然不能再添人了!添個小丫鬟還好說,万一要是再多個主母呐?那可咋整!本来就沒啥安全感的铁姑,危机意识又一次被拉满!這個家伙挥舞着小拳头,就跟柳夫人立下了军令状!
三七却有些犯愁,他沒想带上铁姑啊!铁姑那個家伙,现在飞扬跋扈的,整天拿鼻子眼儿看人!就连碰见了花无期,她都敢大摇大摆的等着人家跟她打招呼……
也就在自己和柳夫人面前,铁姑才会老实的跟個受气包儿似的……這要是惹恼了那個胡疯子,可咋整?
可是柳夫人前脚儿跟铁姑交待完,后脚儿就把那個家伙送過来了……三七能說啥?
你不带一個试试!你是不是有啥不好的想法?說!你這次出去到底是去见谁?一想到柳夫人那横眉竖目的样子,我們的三七大教主,忍不住头皮发麻,然后果断的選擇不给自己惹麻烦……不就是带個铁姑么?那就带着呗!
事实证明……人家柳夫人是对的!
铁姑那個家伙,你很难說她是什么好人,可是人家为了自己的饭碗,也是真的拼!這一路上,铁姑那是知冷知热、嘘寒问暖,将三七大教主给伺候的眉开眼笑的……就這,還只是人家的基本操作!
关键铁姑那個飞扬跋扈的性格,這一路上,就完全沒有表现出来過!三七仔细一琢磨,也就明白了到底咋回事儿……
铁姑那种人,哪怕有再多的毛病,可是人家聪明啊!人家比谁都清楚,什么时候办什么事儿,碰见什么人就摆什么脸儿!
比如,人家铁姑,就是敢不给花无期面子!你花无期再怎么厉害,地位再怎么高……你也是前教主!你那個身份就注定了,除非你打算造反,否则你就绝对不敢轻易得罪现任教主的身边人!
還比如现在,人家铁姑知道這次出行是为了公事,那她当然会收敛自己的脾气,免得事情真办砸了……自己成为背锅的人选!
這個~~很难說铁姑這样做,到底对不对。這种小人物的生存智慧,三七上辈子其实也见的不少,只不過,上辈子他属于那种……别人飞扬跋扈的对象!而這辈子,他却活成了,飞扬跋扈之人的保护伞!
想到這裡,三七的情绪也不免有些复杂。不過,他却总算想明白了,为什么那些所谓的大人物身边,净是一堆讨厌鬼了……
那些讨厌鬼,在大人物面前都是无比乖巧的!可是,他们在收获了大人物青睐的同时,想来也受了不少委屈……咋整?当然是去欺压,那些身份地位不如他们的人!
当然了,也不排除,有些人就是单纯的坏!他们沒受委屈,也会去欺负别人……
想着這些有的沒的,我們的三七大教主,终于带着自己的大丫鬟铁姑,来到了一個残破的小镇……沒错,又是一個小镇!
三七有时候也弄不懂,那些脑袋进水的家伙们,为啥不会去大一些的城市?为啥非得跑到這种犄角旮旯儿裡面猫着?
這個問題……沒人知道答桉!
三七也在踏入小镇的那一刻,示意自己的大丫鬟,自己找地方玩儿去……而他自己,则走向了一個落拓潦倒的大汉!
大汉正躺在街边晒太阳。偶尔,這個家伙還会从身上,那破旧的衣服裡面逮出只虱子扔嘴裡……
這個~~三七咧了咧嘴,对于大汉這种坚决不浪费食物的行为,他实在沒办法表示赞赏!
麻痹的等你到了本教主手下,你要還敢這么干……本教主一天打你八顿!三七一咬牙,直接躺到了大汉旁边……
大汉扭头看了一眼三七,忽然一咧嘴,然后就伸手在自己身上掏……掏了半天掏出只虱子,递给了三七!
沃日尼大野!以前咋沒听說,你他嘛這么好交朋友?三七当然知道,這胡不归有些“人来疯”,可是你他嘛這样……就有些過分了哈!你這孙子绝对是故意恶心人的!
三七当然不会去接那個虱子!這個家伙同样一咧嘴,然后就伸手也在自己身上掏……掏了半天,掏出只喷香的烤羊腿,递给了胡不归!
胡不归眼睛当时就直了!倒也不是馋那只羊腿……好吧,羊腿他也馋!可問題是,那個比他還魁梧的家伙,到底是怎么把羊腿藏身上的?
一把将手裡的虱子丢进自己嘴裡,胡不归噼手就从三七手裡抢過了羊腿,然后上去就是一口!
是真的!胡不归浑身一震,随后就什么也不管了,咧开腮帮子就开吃……工夫不大,一只羊腿就被這個家伙塞进了肚子!
打了個饱嗝,胡不归突然一個鲤鱼打挺,就蹦了起来!
三七大教主,同样含笑起身。
“胡疯子!”胡不归咧了咧嘴,突然一抱拳!
“血手人屠!”三七眉毛一挑,不甘示弱!
胡不归转身就走!這家伙虽然疯癫,可是三七那個“血手人屠”的名头,他還真就听過……反正江湖传闻,碰到那個家伙,简直比碰到“扫把星”,還让人觉得晦气!
“你要是走了,我就拆了那边儿那個楼!”三七动也沒动,却是直接出言威胁!
三七嘴裡的那個楼,哪儿是什么楼?那就是一個除了名字叫“宴宾楼”,其他任何方面,都跟楼扯不上关系的……由几间破房子组成的私唱馆儿,裡面也都是一群最廉价的女支女!
可是偏偏,三七那看似毫无疑义的威胁,還真就让胡不归停下了脚步……只不過,那個家伙不仅停下了脚步,還两眼冒火!
“吃了你一只羊腿,我不杀你……马上滚!”胡不归身形一晃,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可他偏偏就突然出现在了,三七大教主的正对面!
“以后跟我混……羊腿吃到你吐!”三七咧嘴一笑。
胡不归抬手就打!
這個家伙不但出手快得惊人,而且那让人眼花缭乱的动作之间,竟包藏了当代武林中数种最可怕的武功!传自武当的七十二路擒拿手、内家正宗的沾衣十八跌、分筋错骨手,甚至塞外摔跤的功夫,全被這個家伙信手拈来……
而我們的三七大教主,则是一套《基础拳脚》以不变应万变!已达“返璞归真”之境的《基础拳脚》,一招一式之间,同样犹如羚羊挂角!
兔起鹘落之间,三七突然开口,“老胡,你也不想自己喜歡的女人,一辈子都在那种地方厮混吧?”
胡不归闻听此言,突然跳出圈外,伸手一招,就从街边捡了根破竹竿!可是那根破竹竿,到了胡不归手上,宛如這個世界上最锋利的剑!
胡不归眼神锋利,持剑就刺!這一剑的锋芒,竟远胜当年的阿飞!可是如此锋芒毕露的一剑,却无功而返……不!是堪堪抵在了三七大教主的眉心之处!
三七既沒有躲,也沒有闪,更不会传說中的“金刚不坏神功”!可是那一剑,偏偏就是沒有刺进去……因为,在那一剑刺进去的前一刻,我們的三七大教主,又一次突然开口,“我們能治你的病!”
胡不归神色不变,目光依旧那么凶狠,可他的手,却突然有些颤抖!而对于他這种级别的剑客,這是绝对不应该发生的……于是三七知道,自己的“权法天王”归位了!
胡不归突然丢掉手裡的……剑?這個家伙原地翻了几個跟头,然后一拍自己胸脯,大声嘶吼道,“我沒有病!”
這個~~咋說呢。光看胡不归的体格儿,他也确实不像有病的!哪個有病的家伙,长得那么膘肥体壮的?但問題是,胡不归那個家伙,体格儿再壮,架不住他脑子有病啊……
三七于是斟酌了一下自己的措辞,“人以身内血气为正,外风气为邪。风邪入血,使人阴阳二气虚实不调,若一实一虚,则令血气相并。由是则血气虚,悲哀动中则伤魂,魂伤则狂忘不精明,故名风狂!”
“风狂者,发则不自觉知,狂惑妄言,悲喜无度是也。或心乱如醉,狂言惊怖,向壁悲啼,梦寐喜魔,或与鬼神交通。或言语错谬,或啼哭惊走,或癫狂昏乱,或喜怒悲笑,或大怖惧如人来逐,或歌谣咏啸,或不肯语。”
“老胡啊,你是哪种啊?”三七似笑非笑的看向了胡不归。
胡不归满脸不耐,“我沒病!我胡疯子虽然做事說话疯疯癫癫,可我沒病!我神魂不定,喜怒无常,黑白不分,颠三倒四,說哭就哭,說笑就笑,我胡疯子实在不是個东西……可我胡疯子,就是沒病!”
“沒病?沒病你干嘛连自己喜歡的女人都不敢去找?”三七冷笑!
“谁喜歡她了?哪個喜歡她?她只不過在我胡疯子刚好饿了的时候,给了我一碗饭吃!我胡疯子虽然疯疯癫癫,可也知道啥叫知恩图报!我在這儿守着她怎么了?”胡不归脖子一梗,大声反驳。
“真是难为你了!就你這個脑子,你怎么想到這么好的借口的?我就问你一句话,我刚刚有提到,你喜歡的那個女人……是谁了么?”三七一咧嘴,笑得异常不怀好意!
“你……”胡不归气得直哆嗦!這個家伙原地又翻了几個跟头,然后就要去捡他刚刚丢掉的那個破竹竿……
“行了!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好……把一個女人,丢在那种地方,终究不是长远之计!跟我走吧……”三七两手环抱在胸前,微微一笑。
胡不归却翻了個白眼儿,“切!是,把她扔在那种地方确实不好……那跟你走就好了?你们魔教又是什么好地方?真要去了你们那儿,沒准儿還不如现在呢!”
“你是不是对我們那儿,有啥误解?去我們那儿,不如她现在?”三七果断不乐意了……這叫什么话?
“就是不如!她现在只是在那儿打杂,又不是做那种事!”胡不归急得脸红脖子粗!
“你确定她现在打杂儿……不是因为她营养不良、過于瘦弱?你确定那裡面的人……会一直放任她打杂儿?你确定你一直不会出事……可以一直在這裡守着她?”三七冷笑!
胡不归突然沉默……有些事情,他只是不愿意去想,却不是不会发生!偏偏眼前這個家伙說得,都是极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可這些事情,又是他绝对接受不了的!咋整?
胡不归双眼充血,从地上捡起那個破竹竿,就开始狂舞……那是一套剑法!不,那不是一套剑法,而是许许多多的剑招,杂糅到了一起形成的剑法!
因为杂,所以招式之间并不连贯!也因为杂,所以這剑法看起来一塌湖涂!可也因为杂,某些剑招竟然精奇绝俗,妙到毫巅!
三七在边上看了一会儿,然后身形晃动,一把就捉住了胡不归那根破竹竿!
“放手!你为什么非要逼我!你为什么连我這样的疯子都不放過!”胡不归绝望嘶吼!
三七也觉得自己,此刻像极了大反派……可問題是,如果沒有自己的介入,眼前這個武功绝佳的疯子,将在不久以后被人乱刀那啥!临死之前,這厮将自己的儿子傅红雪,交给了原時間线裡的白夫人……也就是說,他的那個女人,那时候也完蛋了!
所以,自己這是在做好事啊!可为什么自己每次做好事,都他嘛做成這個样子?三七大教主仰天长叹!
“你說魔教不是什么好地方……這個我勉强同意!不過,魔教马上就不存在了啊……”三七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然后终于又一次,露出了温暖纯真的笑容……
“我是個疯子,可是我不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他嘛就是魔教教主……你现在居然和我說,說什么魔教不在了?”胡不归满脸不屑!
“沒错!你不傻,可是我傻啊!我确实是魔教教主,可我是一個立志要消灭魔教的……魔教教主啊!”三七笑容灿烂。
你說啥?胡不归愕然!
而我們的三七大教主,在這一刻,无比的感激柳夫人!這個家伙把当初自己给柳夫人描绘的那幅宏伟蓝图,又给胡不归描述了一遍……尤其是裡面最核心的那個,如何将“魔教”改造成“圣教”!
“你他嘛确实是個傻子!哪個正常人会這么干?”胡不归听完以后……破口大骂!
不是!你他嘛听完咋這個反应?你有沒有公德心!我家柳夫人就不這样!我們的三七大教主,当时脸就黑了!
却见胡不归骂骂咧咧的骂了老半天,才突然问道,“跟你混的话,你确定能让我羊腿吃到吐?”
“我是個傻子嘛,哪儿骗得了你這個疯子?不過,话說你不是喜歡吃鸡腿来的?”三七翻了個白眼儿。
“你知道……那你還拿羊腿湖弄我?”胡不归瞪大了双眼。
“谁让你拿虱子恶心我来着!”三七理直气壮!
两人同时大笑……然后三七大教主,突然一皱眉,“老胡,你他嘛這是多久沒洗澡了?赶紧去洗!然后换身衣服!以后再他嘛這样,揍你昂!”
“沒钱!”胡不归脖子一梗,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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