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你他嘛還有脸哭
当然了,像胡不归、秦叔宝他们這种人,都比较讲原则。你看我們的三七大教主,自打到了這個世界,几时缺過钱?
掏出一沓银票,异常豪横的甩给了胡不归……我們的三七大教主,這才重新找了個干净的旮旯儿,靠在墙根儿开始晒太阳!
胡不归咧了咧嘴,就去找地方拾掇自己的行头去了……现在身上那身儿,他自己其实也有几分嫌弃!
工夫不大,铁姑回来了……身后還跟着個缩手缩脚的小豆芽儿!
看得出来,小豆芽儿同样是刚刚被人拾掇過,穿了一身儿……在這個破地方,算是高档的新衣裳!
但是吧,好好儿的一身衣裳,硬是被這個小豆芽儿,给穿得松松垮垮的!然后這個家伙,似乎是生怕弄脏了衣服,走個路都有些小心翼翼的……
眼看着小豆芽儿都走成顺拐了,我們的三七大教主,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儿……于是,本就紧张得要死的小豆芽儿,一個跟头就扑在了地上!
丢人不丢人的,小豆芽儿可能都沒考虑過,這個家伙看着弄脏了的新衣服,泫然欲泣!
铁姑那個家伙,一巴掌拍在了自己脑门儿上!沒好气的回身拎起小豆芽儿,铁姑几步就来到三七身边。
四目相对……三七脸上的笑容,温暖纯真!
小豆芽儿手足无措……
看得出来,這個家伙是真的营养不良,身上沒有二两肉不說,那小脸儿都瘦得……怪不得那個私唱馆儿,只敢让她打杂儿,硬是沒敢让她出来接客!
三七看得都有几分心疼!从铁姑手裡接過小豆芽儿,三七轻轻帮她拍打了几下身上的灰尘……终于反应過来的小豆芽儿,赶忙挣开跳到了一边儿!
铁姑如临大敌——不是!啥情况儿!不是說這個家伙,是那谁的女人么?帮主大人這是要干啥?家裡面不能再添人了啊!况且,就算要添……也别弄個這样的啊!老娘打個喷嚏,都怕把她震碎了!
“不用怕!以后跟着我們,就沒人再敢欺负你了……你也天天都能吃饱饭,天天都有新衣服穿!”三七脸上的笑容,异常和善。
铁姑却在這個时候,回過了神!這個家伙赶忙蹲到了三七旁边,笑容满面的开始帮自己的主子捏腿儿——這无论什么时候,本职工作都不能丢啊!被人抢了咋整?
小豆芽儿也反应了過来!這個打小儿就在那种地方长大的家伙,耳濡目染的也学了不少伺候人的手段!于是,這個家伙赶紧学着铁姑的样子,也蹲在了三七身边,伸手就要……
铁姑手疾眼快!這個危机感已经拉满的家伙,抬手就是一巴掌——活腻了是吧?敢跟老娘抢饭碗!
小豆芽儿打着滚儿就飞了出去……三七瞠目结舌!
回手儿一巴掌拍飞了铁姑,三七赶紧起身查看小豆芽儿的伤势……
還好,除了受了点儿惊吓,别的啥事儿都沒有!铁姑那個家伙,下手還是很有分寸的……三七又回身瞪了一眼铁姑,却发现那個家伙,此时坐在地上哭得稀裡哗啦的!
你他嘛還有脸哭!你等晚上咱再說!
熟练地拎起小豆芽儿,熟练地帮她拍打身上的尘土,又熟练地笑着安慰這個受了惊吓的家伙……三七這個体格儿干這事儿,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仿佛化身成为了一位慈祥的老父亲!
也许是见三七确实和善,也许是从小到大受了太多委屈,也许是从来沒有人对她這么温柔過,小豆芽儿沉默了片刻之后,突然一头扎到三七怀裡放声大哭!
铁姑在边儿上,眼睛直接就直了!那個家伙甚至都忘了,自己還在装委屈……這眼泪、鼻涕也顾不得擦,一個沒留神,就鼻子下面吹出来個大泡儿!
好一阵鸡飞狗跳之后,小豆芽儿终于情绪变得稳定。這個家伙怯生生的用自己的袖子,打算擦掉自己留在三七身上的污痕……三七摇了摇头,制止了這個家伙。
关键那玩意儿,越擦……片儿就越大啊!而且,得亏胡疯子现在不在,不然真就不好解释!
三七又揉了揉小豆芽儿的小脑瓜,這才又开口安慰道,“刚刚,就是個意外!其实铁姑那個家伙,人也,還凑合!她是……怕你過于劳累,不愿意让你干這种粗活儿!哪成想,出手也沒轻沒重的……”
铁姑那個家伙,臊眉搭眼的凑了過来……小豆芽儿下意识的就往三七身后躲了躲。
“行了,不用怕!等我們回去了,我帮你认個姐姐!以后你跟着那個家伙,保证沒人敢欺负你……”三七說的,自然是柳夫人!
让小豆芽儿跟着柳夫人,其实是三七早就做好的决定——跟着柳夫人,小豆芽儿還能多少学点儿东西;要是让她跟着铁姑,不說那家伙会不会受欺负,关键她能学個什么?学铁姑拿鼻子眼儿看人?
铁姑那個家伙,果然聪明!一听三七這话,那個家伙看向小豆芽儿的目光裡面,果断的多了一丝谄媚……浑然忘了她自己,刚刚是怎么欺负人家的!
三七见小豆芽儿還有些紧张,不由又是开口,“其实一会儿,還有一個你的故人,要跟我們一起走……”
小豆芽儿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不過,她在這個地方的故人,那就沒啥好人!于是,這個家伙越发紧张!好在,胡不归那個家伙,总算是把自己拾掇完了……
不過,跟三七想象中的不一样,小豆芽儿和胡不归的相见……還真就沒啥狗血的事情发生!
胡不归确实是兴奋得满脸通红,开心得话都說不利索;可人家小豆芽儿,虽然对胡不归,也确实透着几分亲近,但是,貌似就沒有那种感情!
這個~~不会是老胡那個家伙,一厢情愿吧?简直废物!都一把年纪了,连個小豆芽儿都搞不定!我們的三七大教主,满脸的幸灾乐祸,然后忍不住嘴欠,揶揄了那家伙几句……胡不归怒目而视!
胡不归也只敢怒目而视,他现在根本就干不了别的!但凡他有過激的举动,那個小豆芽儿就张开双臂,横在我們的三七大教主前面……這你让胡不归怎么办?
胡不归发誓,他长這么大,都沒受過這個委屈——自己的心上人呐,那么护着一個,别的男人!
好在,回去的路途不近,老胡终于逮着机会,鬼鬼祟祟的将我們的三七大教主,给拉到了一边儿……
一场无人旁观,却又酣畅淋漓的……說是比武也好,說是单方面的吊捶,也沒啥問題的小型斗殴,就這么发生了!
我們的三七大教主,自然是神清气爽!至于老胡……
老胡彻底服了软——确实打不過!可這個鼻青脸肿的家伙,倒也沒有恼羞成怒,反而异常羞涩的,跟三七打听起了自己的病情!
這個~~咋說呢?三七曾经在老胡面前,显摆過自己的医术……可老胡這個毛病,他眼下根本治不了啊!技能等级不够啊!别說是他,按照三七的估计,即便是葛病那個家伙,可能也是毫无办法!
当然了,以上說的是根治的情况,如果只是缓解,甚至是压制……我們的三七大教主,于是不怀好意的,看向了胡不归!
无法彻底根治的這個情况,自然是要事先讲明!
老胡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妙,可是那個病情,也确实是折磨了他好多年!所以,那還用问?缓解也行啊!来吧!老子治!
三七出手如电!
一阵噼裡啪啦的操作之后,胡不归被定在了原地……我們的三七大教主,往手心吐了两口吐沫,然后继续出手如电!两個拳头被三七挥出了残影儿,而胡不归的脑袋,也肉眼可见的变成了猪头!
沃日尼大野!欺人太甚呐……欺人太甚!老子本来就打不過你,你他嘛犯得着先把老子定在這裡,然后再打么?你缺不缺德!胡不归睚眦欲裂!
如果不是实在不能动,胡不归发誓,自己一定拼着這條命不要,也要溅对面儿那個家伙一身血!
等三七打累了……不是!是治完了收工的时候,胡不归的那双浓眉大眼,此时已经只剩下了两條细缝儿!可即便如此,那道缝儿裡面,依然冒着寒光!
三七咧了咧嘴,然后一把拍开了胡不归的穴道!胡不归当场就要拼命……
“打住!你自己感受一下!你看看好点儿沒!”我們的三七大教主,“曾”一下窜出去老远!
感受尼大夜!怎么可能会好!诶~~好像确实……脑瓜子沒那么晕了!可是,這会不会是疼的?胡不归好一阵龇牙咧嘴!
不過,双膝盘坐仔细感觉了一下,然后惊喜的发现自己或多或少,和以前确实有些不太一样的胡不归,最终只能无奈的抱怨道,“你他嘛就沒個温和点儿的手法儿么?”
“就這個手艺……是你自己要本教主治的!”三七两手一摊!
胡不归欲哭无泪……不過,那句话咋說来着?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小豆芽儿见自己唯一的一個熟人,居然莫名其妙的,就被打成了猪头……小姑娘吓坏了!這個家伙行事越发谨慎,同时恻隐之心大起!
于是,就在這個初夏,老胡的春天,姗姗来迟——小豆芽儿把老胡,照顾的那叫一個无微不至!而老胡那家伙,看似满脸羞愤,实则心中狂喜……
呸!一对苟男女!還好本教主带了铁姑……呃~~柳夫人实在英明!三七一把将铁姑抱在怀裡,扭头不去看旁边那俩家伙……
铁姑那個家伙,同样狂喜!
一路再无它事……
等到终于回到了大本营,這高层相见,众人又是反响不一!
孤峰天王花无期,那叫一個兴高采烈!
胡不归的名头,花无期可是早就知道!能把這么一個人物收进教裡……這圣教大兴,简直指日可待啊!
尤其是,那個胡不归居然明确表示,他這個权法天王,只负责跟别人打架的事儿……這让花无期简直满意得不能再满意——行!那些刺儿头,都归你了!可算把那堆瘪犊子玩意儿,都给送出去了!
至于某個无良教主隐晦的挑拨……花无期果断的選擇了无视!
本来,对于胡不归,老花确实隐约有些不服!
可是在见到了胡不归那個猪头以后……老花服了!他才不在這個时候,和胡不归动手呢!谁知道那個憋了一肚子火儿的家伙,能干出什么事儿来?他這老胳膊老腿儿的,才不想平白无故挨顿打!
“无双公主”柳夫人,则对小豆芽儿的兴趣极大!至于胡不归嘛……一边儿玩去!
沒错!一见小豆芽儿,都沒用三七大教主吩咐,柳夫人就主动认了這個妹妹!而這么长時間,终于见着一個正常人的小豆芽儿,這一刻也是开心的热泪盈眶——她都好几天沒睡好了,生怕自己哪天也被打成猪头!
“智慧天王”葛病,依旧板着個脸!
不過,在认真检查了胡不归的病情之后,葛病对三七大教主,产生了极大地兴趣!這個家伙一直以为三七的医术,不過是湖弄人而已,哪成想……教主大人有点儿东西啊!
可三七哪有功夫和葛病探讨医术?将胡不归丢给了异常热情的葛病以后,我們的三七大教主,直接落荒而逃——他都好久沒见柳夫人了!
却說我們的三七大教主,火急火燎的扛着柳夫人回了屋,不顾柳夫人的挣扎,便开启了一场旷世大战……等到云收雨歇,白夫人翻着白眼儿指了指床边儿!
那裡,有個盒子!
幼呵!還有礼物?咱家柳夫人,啥时候這么有情趣了?三七大喜,伸手就拿……這啥?咋他嘛這么沉!
打开盒子,裡面居然是條狗腿……状的柴刀!三七愕然!
柳夫人一边儿喘息着,一边儿开始絮絮叨叨……反正大意就是,前面提到的那個铁匠,按照古法把刀铸了七七三十五天,就铸不下去了——刀已成型!
然后這刀~~咋說呢。丑是丑了点儿,但是還沒开锋、淬火,便切金断玉、削铁如泥!唯一的毛病就是……一百八十多斤重!常人别說是挥舞,俩手都拿不起来!
铁匠痛心疾首——這几乎可以說,是他這辈子的巅峰之作!但偏偏弄出来的,是個沒啥用的东西……如果好看的话,還可以摆在什么地方做個装饰品,结果還他嘛丑的要命!
這要是摆在什么地方做個摆件儿……铁匠觉得自己這辈子都抬不起头!有心重新再弄一把好看点儿的,偏偏他当时還带着脾气,根本就沒记矿石的具体配比!
而且,好像有些矿石也沒有了……這可咋整?
孤峰天王花无期,一收到消息就连忙赶了過来,一看……果然丑爆了!這個家伙不动声色的安慰了铁匠几句——沒关系!完全符合咱教主的要求!那啥,马上给這刀安上配饰!
心裡面乐开了花的花无期,一时之间也是起了坏心眼儿,這個家伙等铁匠彻底完工,便立马吩咐别人——来人!把這個……给柳夫人抬過去!
柳夫人哪知道這是干啥用的?那会儿她可是還沒来!還是花无期手舞足蹈的给她解释了一遍……柳夫人啥话也沒說,就把這個怪模怪样的东西,弄进了三七大教主的寝宫裡!
至于什么“一百八十多斤”、“常人无法使用”……柳夫人嗤之以鼻!
還是那句话——沒有人比柳夫人更清楚,我們的三七大教主,究竟有多牲口!就连她這個“一夫一妻”制度的坚决拥护者,现在都默认了铁姑的存在!
但是吧,对于三七大教主的那個审美,柳夫人也是满脸无语——你說那個牲口他不懂审美吧,偏偏他选中了老娘!你說那個牲口他懂审美吧,那把刀又……又那個德行!话說,那玩意儿到底是刀不?
此时的柳夫人,選擇性的遗忘了,我們的三七大教主,当初第一眼相中的……是黄芊芊那個丑丫头!
反正总之吧,对三七大教主充满信心的柳夫人,沒像别人一样,对那把“狗腿弯刀”满是嘲讽,反而……反而想起了一個魔教流传已久的典故!
传闻某個风华绝代的魔教教主,曾经也有過一把独一无二的弯刀来着!而那把刀的名字,叫做——小楼一夜听春雨!
而柳夫人之所以对那個典故,印象异常深刻,便是因为那個典故,据說牵扯到了一段,异常凄美的爱情故事……
女人嘛,对這方面的东西,总是异常感性!感性到……柳夫人甚至不记得,那個典故裡的男女主人公到底是谁,反倒是牢牢得记住了,那把传說中的魔刀!
人家那把刀,名字好听啊!好听到……柳夫人甚至自己脑补了一個故事——生性放荡的魔教教主,终于惹得爱人不满!爱人离家出走的雨夜,教主悔之晚矣!独卧冷床听夜雨,越听越心塞!第二天教主起了個大早,挥刀自……
果然凄美!被自己脑补的故事给感动了的柳夫人,突然也起了坏心眼儿!
干脆!這把刀……也叫“小楼一夜听春雨”好了!不接受任何反驳!這可是魔教教主的标配!
擅自抢了“狗腿弯刀”命名权的柳夫人,這一刻理直气壮!不仅如此,這個家伙居然還舔着脸,跑到我們的三七大教主面前邀功請赏!
然而,此时的三七,满脸茫然!柳夫人究竟說了啥,他只是隐约听了個大概,根本就沒有仔细听!而能让我們的三七大教主,如此失态的事物,绝对非同小可!要知道,這家伙可是死過一回……
只见系统大人的面板上面,突然出现了几個大字——小楼一夜听春雨!
三七探手拿起弯刀,那所谓的“一百八十多斤”、“常人无法使用”……在三七的“天生神力”面前,变成了一個笑话!可三七现在,根本顾不得那些,他只知道,這把名为“小楼一夜听春雨”的“狗腿弯刀”,竟然可以带出去!
为啥啊?不是說,那些明显带着本世界气运的东西,才可以带出去么?如果是原版的那個“小楼一夜听春雨”,那就沒有任何問題,完全說得過去……可這個,它明显不是原版啊!
是因为它,也叫那個名字?更加不可能啊!不然的话,信不信本教主,把啥玩意儿都改成這個名字?
那为啥啊?总不能是因为柳夫人吧?
“那個,這個名字……真是,你取的?”三七的声音,有些颤抖。
咋整?這個名字,多少沾点儿不吉利……可老娘就是喜歡啊!柳夫人眼珠儿转了转,然后脖子一梗,“沒错!好听吧?”
三七一阵沉默,然后默默掏出一锭金元宝,“来,你给它也取個名字……也叫‘小楼一夜听春雨’!”
“你有病吧!”柳夫人一愣,随后就一枕头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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