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1.血溅临华殿
“怎么了,我不能挡你嗎?”李玉衡握住白玉圭,玉剑出鞘,刺眼的白光映白了半边夜幕,“你们還真是够奇怪的,听长辈话是好事,但像你们這种听话法,不教训下真不行。”
墨漪的眼底已经浮现出怒意,“阿衡,你想清楚,你到底有沒有能力教训得了我。”
“试试看咯,說不定运气好還能赢了呢。”李玉衡俏皮却森然的一笑。
“两位……不要打架。”
寒蝉走了上来,挡在了两個人之间,轻轻把玉剑按下去,对两人說道:“姒珑死了,我姐姐也和你们决裂了,再這么闹下去大家就得散伙。”
李玉衡沒好气道:“散伙就散伙,当這长老的位置我愿意坐呀,還不是接替我爹的!”
墨漪冷哼:“彼此。”
“還有你姐姐。”李玉衡对寒蝉道:“那個白痴,见一次想揍一次。”
“你们……你们就不要吵了。”寒蝉有些不快,望向墨泓,对两人說:“先把他送回去吧,他被人打成這样了,不管不好。”
李玉衡收回玉剑,对墨漪道:“要管你管,走我后面去,别让我看见他,看一次想捅一次。”
墨漪斜了墨泓一眼,“起来,跟上。”便不再看墨泓,对李玉衡道:“你跑到這裡来,就是为了跟我吵架的?”
“大公子就别折煞我了!”李玉衡沒好气的搭腔。
寒蝉只好继续劝道:“有什么话回去再說吧。”
“回去就天亮了。”李玉衡道:“完全可以直接进宫,把墨泓交给王上,我也跟去看看王上要怎么对他。”
墨漪沉吟了会儿,叹道:“阿衡怎么還這么爱管闲事,這样不好,說你你也不听。”
“我就是喜歡管闲事,沒觉得哪裡不好。”李玉衡笑沒笑气的回应。
寒蝉也不劝架了,放慢了脚步等着墨漪追上她后,低声喃喃:“在芍城之战的时候,阿白为了解江裡的毒,要睡上三年……所以墨漪哥哥,三年之内我沒有办法为你解寄生蛊了,对不起……”
墨漪本也沒有抱多大的希望,這会儿只笑了笑:“還要麻烦你跑這一趟。”
“這倒沒什么的,我只是想看看那位顾怜姐姐。寄生蛊我沒有办法解,但是师父告诉我连心蛊……或许是可以解的。”
墨漪本沒有仔细听,過了良久,才问寒蝉:“连心蛊能解?”
寒蝉道:“也许能,我得先看看那位顾怜姐姐。”
听寒蝉不将话說個明白,墨漪大抵能猜到,连心蛊也不是那么好解的,也许需要他和顾姑娘付出什么代价……
在返回西岐的路上,天渐渐亮了。墨泓鼻青脸肿的望着天,浑身的瘀伤肿痛,让他难受的想要趴在地上。
墨漪不管他,只隔一段時間看看他是不是還跟着。李玉衡更是拿淬了冷光的眼神瞪他,杀气很重。
进了西岐城,到王宫的时候,正好下早朝。
因着墨漪和李玉衡都能自由出入王宫,因此就从侧门进了,直奔临华殿。寒蝉不太想去,李玉衡就把白玉圭给她,捧着這白玉圭,就相当于是捧着王宫各处的通行令,寒蝉可以四处转转。
临华殿中,墨阳疲惫的靠在椅子上,听了内侍的通报后,立刻宣墨漪和李玉衡进来。
墨漪袖风一扫,就将墨泓扫到了墨阳的座前。
“给孤王打。”墨阳冷冷的說。
两個内侍一左一右走過来,对着墨泓就是掌掴,打得极响。墨泓的身子被打得左右晃悠,也沒听见他发出什么声音。
李玉衡冷冷道:“打得也太轻了,小殿下对世子殿下和世子妃下得手可沒這么轻。”
“狠狠打。”墨阳的语气更厉。
两個内侍很是为难,想了想,還是得听王上的命令,哪怕是从此被小殿下恨上了也沒有办法。两人的下手更加厉害了,把墨泓扇到了地上,顺着座下的台阶滚下去,狼狈的趴在了临华殿的地上,已经无力再爬起来了。
一個内侍战战兢兢的问:“王上,小殿下伤得太重,您看要不要叫御医……”
墨阳道:“拖下去,让他在宫门口跪着,跪到明天早上,中途要是快死了就给擦点药喝点水。”
“是、是。”两個内侍沒见過墨阳這样不留情面過,只好一左一右的,把墨泓拖出去了,地上還留着长长的一道血痕。
墨漪和李玉衡谁也沒去看墨泓,待墨泓被拖走了,两人朝墨阳施礼。
“儿臣参见父王。”
“臣女见過王上。”
李玉衡的白玉圭這会儿给了寒蝉,她還有点不习惯,福身的时候也觉得别扭。
墨阳疲惫的揉着太阳穴,說道:“昨日墨泓去找良妃了,孤王派人跟着他,找到了良妃,最近良妃住在饕餮门原先的那個山洞裡。”
自从饕餮门被剿灭后,那裡一度废置,沒人会想到,良妃還会跑去那裡。
李玉衡道:“可是跟商国打仗的时候,良妃娘娘還跟陆城的太守王致联合在一起,设计伤了世子殿下。看来良妃娘娘那时候是在商国了,藏得還真不错。”
墨漪皱了皱眉,哂道:“信口开河,你倒是想說什么就說什么。”
李玉衡素来不注意怎么讲话,這样的言谈方式,墨阳早就习惯了,也不计较她的不敬。
墨阳疲惫的說:“现如今,良妃已经被孤王的人处死了,只是墨泓還不知道,按照良妃白天的命令,雇佣杀手去杀墨漓。”
原来是這样,李玉衡看了墨漪一眼,笑嘻嘻道:“良妃娘娘是该偿命了。”
墨阳无力的摆了摆手,疲倦的闭上了眼睛,“孤王累了,墨漪,你先下去吧,玉衡留下……”
“儿臣告退。”墨漪施了礼便去,临要出殿时,不知怎的,心下咯噔一跳,望向李玉衡,看了一会儿又离去了,心想方才不祥的感觉多半是多心。
临华殿中,李玉衡望着墨阳,笑问:“王上是要和我說什么呢?”
墨阳淡淡的责备道:“你忽然出门,也不和太后打声招呼,這段時間她一直在孤王耳边念叨你……玉衡啊,你该去给太后赔罪,多在延年殿陪太后住几天。”
李玉衡一笑:“臣女遵命。”接着,她从衣袋裡拿出了五枚铜钱,正是彦天师死前留给她的那几個铜币。
“王上,這是彦天师的遗物,他在铜币上写了他卦象裡的內容。”
李玉衡的话,令墨阳耷拉着的眼睛立刻睁大。墨阳来了精神,狐疑的问道:“彦天师的遗物?”
“是啊,只是這事情說来话长,臣女就不說了,王上你先看铜币上的字吧。”
李玉衡朝着内侍招手,一名内侍走了過来,端着個盘子,把五枚铜币排列在盘子上,端给了墨阳。
墨阳坐正了身子,仔细的看着,接着满脸的疲惫渐渐被惊讶所代替。他惊讶的說道:“让那口火泉变成水泉,最关键的條件是蓬莱圣女,這是何意……九歌和衿儿能做什么,彦天师当初那样惊讶,难道只是因为看到這個了?”
李玉衡反问:“這還不够让人惊讶的嗎?反正臣女是惊呆了。”
墨阳看上去心潮难平,良久還是震惊的表情,他叹了口气,疲惫的歪回在椅子上,“孤王知道了……”挥了挥手,“你去陪太后吧,孤王休息一会儿。”
“那臣女就告辞了。”李玉衡福了福身,转身朝着临华殿外走去。
然而,還沒有走出殿,李玉衡就停下了脚步。
她看见了冤家,那個蒙面人!他带着二十多個白衣使者,竟然就這般神定气闲的踏进了临华殿中。
李玉衡吃了一惊,他们怎么到這儿的?
墨阳也发现了他们,惊诧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接着喝道:“来人!”
立刻有临华殿的侍卫杀了出来,在墨阳的周围站成一道弯月形,将他护在中间,另有几個冲到了李玉衡的身边。
殿外的晨光强烈,殿内却像是黄昏时候的暗。逆光在蒙面人身上形成的影子,落在李玉衡的脸上,她看着那双诡异的眼睛,冷冷的笑了:“原来是您老人家,连王宫都敢闯啊。就是想杀我,也应该在我回家的路上杀吧。”
蒙面人诡异的笑了:“呵呵,玉衡啊,你果然聪明,知道我是冲着你来的。”
李玉衡心裡紧了紧,下意识的要拔出玉剑,可她把白玉圭给了寒蝉,這下麻烦了……
蒙面人忽然将手一挥,冷冷吐出几個字:“杀了她。”白衣人们立刻群起袭来。
一支剑就戳向李玉衡的肋下,她当即后仰,手在地上一撑,反身翻了出去,同时临华殿的守卫们冲上来迎敌。
厮杀顿起。
白衣人们杀得厉害,守卫们不是对手,一個個不是被戳了心脏,就是被割了喉咙。
那些保护着墨阳的守卫们,簇拥着他想要退出去,可眼见敌人已经杀到跟前了,只好冲上去迎敌,很快一個個都倒在了墨阳的身边。
墨阳跌回到椅子上,呼喊道:“玉衡,你赶紧走!来人,快来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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