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2.婚宴鬼事
御雷說,他们已经搜寻了大商西边一半的城池村落、深山民家,都沒能找到极阳之女的踪迹。只能看看极阳之女是不是在大商的东部了……
“九歌,是谁的信?”墨漓轻轻问着。
百裡九歌控制住表情,以轻描淡写的口吻說:“是祝飞虹写给我的。”
“是她?”墨漓问:“她說了什么?”
“也沒什么,就是和我說飞虹山庄新招了些弟兄进去。這段時間祝飞虹想带着弟兄们去梁国盛京探望如初,顺便管景承帝要点钱,装修飞虹山庄。”
墨漓浅笑不语,心中却是知道,百裡九歌沒有对他說实话。他太了解她了,以至于她的任何一個细小的神情,他都不会错過。
她這样瞒着他,是不想让他难受吧。
墨漓已经能猜到,這封信條是御雷写来的了。
“九歌,陪我继续走走吧。”墨漓沒有說破,她不想让他难受,那他也不叫她担心。
百裡九歌再度搀扶着墨漓,继续徐徐漫步。
她依旧挂着澄澈的笑,看向盛放的昙花,那每一朵,都像是安静的精灵,仿佛有着什么魔力。
百裡九歌握紧了小手,暗暗使力,在心中虔诚的祈祷:愿墨漓能长命百岁,和她一起白首到老,愿他们两人儿孙绕膝,能够天长地久的相伴……
两日后,辰时。
荼蘼花盛开的驿道上,一辆马车行過。墨漪乘着马车,去别院拜访墨漓。
车裡,顾怜静静的坐着,想着墨漓的身体状况和百裡九歌的操劳,袅袅叹了口气。她望向墨漪,不禁想到自己认祖归宗的那日,墨漪和父王私下裡說了不少话,有着很多的疑点。
尽管墨漓嘱咐過顾怜不要问,可顾怜還是忍不住问出口:“哥,那一日,你和父王說了些什么,父王竟然会不奇怪我和九歌的身世……”
墨漪有些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十指轻轻交叉着,轻笑着问道:“你疑我?”
“我……”顾怜语结,“不是,我只是……有些想要知道。”
“放心,不会害你们的,我何曾害過你们?”墨漪泰然的說。
顾怜心下有愧,墨漪的确是沒有害過他们的,還那样费力的保护她。
墨漪压低了声音說道:“再忍一忍,就能到反扑的时候了。”
顾怜一怔,露出些惊喜的神色。她懂得墨漪的意思,再忍一段時間,就能找到扳倒蒙面人的契机了?
墨漪道:“只要墨漓能解咒,就可以联合墨漓,让那些人万劫不复。”
顾怜惨惨的說:“王兄真能解咒么?他已经时日无多了,听九歌說,极阳之女总也找不到,甚至可能這只是個传說……”
墨漪道:“是不是传說我不知道,但我瞧着墨漓定是会无事的。”
顾怜用诧异的眼神询问。
墨漪耸肩一笑:“直觉。”
顾怜顿的恼了,脸颊泛上些怒红,赌气的說:“都這個时候了,你怎能……怎能還這样与我开玩笑?”
“我不是开玩笑,我說正经的。”墨漪的口气依旧十分悠闲。
顾怜慌了,“你……”她朝前探出了身子,想要把墨漪从椅背上拉起来,恭敬的請他能說明一下理由。
可顾怜沒想到,自己刚朝前倾,就被墨漪展臂一搂,顿时跌到了他怀裡。
“你做什么——”话也沒能說完,就被墨漪吻住了唇。
事情来的太突然,教顾怜惊得身子一僵,羞恼之下脸色酡红,暗醉了好大一片。慌忙间也不知用了多久才推开墨漪,从脸到唇,都红的像是熟透的山果。
顾怜又羞又气的挪到最边上,紧贴着车厢,红着脸嘤咛:“你怎能這样对我……”
听得墨漪疏狂的笑着,這笑声裡還有几分邪肆。他拍着顾怜的小手,好笑道:“涟儿,让你再不信我,這是惩罚。”
“你……”顾怜羞恼的說不出话。
“涟儿。”墨漪的语调忽然沉下来,眼底,也在這一刻闪過凌厉之色。
他低低道:“我信墨漓不会度不過這個劫,可如果他真的沒過去,那我就连着他的仇,一起报给那個人。”
這日,墨漪和顾怜抵达别院后,探望了墨漓,一起用過膳,两人乘车回去。
墨漪临走前,将一盒明月茶送给了墨漓,嘱咐道:“一定要好好看看茶叶,可都是上品。”
百裡九歌就在旁边,不解的问道:“這明月茶有什么独到之处嗎?我不记得明月茶是多么罕见的茶叶。”
墨漪說道:“弟妹倒是见多识广,墨漓对這明月茶,也說不定很有兴趣。”
“什么……意思?”百裡九歌觉得,墨漪好像在和她打哑谜,這葫芦裡卖的什么药?
墨漓温润浅笑:“大哥之言,我记下了,你和涟儿慢走,路上小心些。”
“好,那就告辞了。”墨漪拱了拱手,示意了顾怜,两人离去。
百裡九歌诧异的望着墨漪远去的身影,再看向墨漓手裡的茶叶盒,莫非是盒子有什么玄机?算了算了,有墨漓研究就行,她還是赶紧去端药吧。
這药,墨漓也喝了快一個月了,鬼医医术高深,旬月下来,墨漓的身子骨确实比一個月前好了一些。
這让百裡九歌很开心,她仍不断的联络丐帮的弟兄,也给御雷发了信鸽,盼望着他们能够找到极阳之女。
七日之后,是六月初六。
這日子是墨晴县主大婚的吉日,一场敲锣打鼓的喜事,给西岐添了些红色,也冲淡了上個月墨泓之死的压抑悲伤。
百裡九歌倒是沒想到,墨晴在表明自己不会追着墨漓后,竟然這么快就嫁人了。百裡九歌想,按照墨晴的個性,定不是被逼婚的,而是找到了良人。
果真,百裡九歌从同去赴宴的命妇们嘴裡听說,墨晴要嫁的,是陈国一位国公家的公子。那公子是庶出,不继承家业,也懒得回家,就打算跟着墨晴在西岐生活了。于是大家都說,墨晴的父亲隆裕郡王此番不是嫁女,而是招了個上门女婿。
办喜宴的地点,就是隆裕郡王府。府邸不大,百裡九歌在正厅裡喝酒,墨漓在旁边喝茶,看着隆裕郡王春风得意的坐在上座,开怀的望着女儿和女婿。
墨晴的生母是侧妃,這场喜宴,侧妃也是满面红光。墨晴蒙着盖头,与新郎共同拜過生父、嫡母、生母后,夫妻交拜,随后喜娘便乐滋滋的将墨晴送去洞房了。
因着郡王府的酒好喝,百裡九歌也懒得去敬酒了,一個人喝個够最好。其间有人来敬酒,百裡九歌都把墨漪推出去挡酒。墨漪的酒量比百裡九歌更甚,也就当仁不让了。
酒過三巡,百裡九歌问墨漪:“顾怜今儿個怎么沒来,她不舒服?”
墨漪低声道:“她在府上照顾阿衡。”
寒蝉就坐在墨漪的身边,百裡九歌问道:“寒蝉又怎么来了?”
寒蝉說:“顾怜姐姐說我這些天食欲不好,让我来吃点好的,所以她留下照顾玉衡姐姐。”
“這样啊……”百裡九歌說:“顾怜可是很贴心的,从前我在芳菲馆的时候,只要累了她就给我泡茶,很多事情就为我着想。”除了追求墨漓的事。
墨漪哂笑:“弟妹心性豁达,总先记着别人的好。”
“顾怜本来就很好。”百裡九歌道。
正好這会儿,隔壁那桌上坐着的几個命妇,瞅了寒蝉一眼,接着便凑到一起,窃窃私语:“看到大公子旁边的那個姑娘沒?看穿着好像是湘国人。传闻中大公子风流不羁,這不会是他的新欢吧。”
百裡九歌喷出半口酒。
“嘘,不要用‘新欢’這种措辞,注意点形象,应该說那位姑娘是大公子新纳的妾室,瞅着還挺清灵的。”
百裡九歌将另外半口酒也喷出来了。
墨漪无奈的耸耸肩,哂道:“弟妹,我作风很不正派嗎?不過是喜好喝喝酒,看看美人跳舞,就成了风流不羁?”
百裡九歌无语喃喃:“其实当初在芳菲馆,你也就看看顾怜跳舞而已。墨漪,你瞧你在西岐达官贵人中竖立的形象,实在是无比汗颜。”
那边的命妇们還在窃窃私语。
“听說墨涟郡主也在大公子府上,郡主新回来,王上怎么也不给修個府邸,就让她去住大公子家裡头,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還用猜嗎,不就是要把郡主嫁给大公子的意思?我看呐,王上還是赶紧赐婚吧,就這么住着不合礼法呀。早些完婚也能给西岐再添些喜气,說不定還能替世子殿下冲冲喜呢。”
百裡九歌真不想再听下去,這都什么玩意,怎還扯到墨漓头上去了?
由于寒蝉不会武,听不清那些命妇在說什么,她问道:“墨漪哥哥,她们是在說你嗎?”
“是啊。”墨漪很无奈的总结,“她们說,我作风不良,参加婚宴带着新欢小妾,家裡面還放着個郡主,沒名沒分的住着。”
寒蝉平静的喝了口茶,說道:“清者自清。不過,我觉得王上是应该早点赐婚……”說着,掏出一個小锦囊,从桌子下塞到墨漪的手裡。
格格屋为您精选好看的言情小說,請牢记本站網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