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平奴卫哗变
左青锋站在筒子楼最高一层，任由這入冬的冷风吹着脸，听着二狗在身后不停地拍着马屁，心裡一阵自豪。总算赶在入冬前把這一大三小的筒子楼盖了起来。
当初是为了两百人计划，给刘默福看的也是旁边那三座三层的小楼的图纸，中途一番变故，自己终究是把這中间的主楼也给画了出来。還是小瞧了這古代建楼的技术，身下這六层高的主楼之前還怕建不出来，自己穿越一来倒是一直在边地，听孔莹莹說，京中繁华之地八层高楼都有不少，连大同府都有一座，才知道，原来自己才是那個土包子。
楼建起来了，各家的要用的锅碗瓢盆却還是沒置办齐，大伙吃饭還是一起吃大锅饭，這一個月以来连续降温两次，之前在练兵的空地上围着吃饭，降温之后，他索性把主楼一楼改成了餐厅。拆除了隔开房子的墙壁，地方将将够用。
身后挂着一個大铜钟，這是刘默福提出来的，說這主楼视野开阔，上面只需两人，這四面八方的动静就能一目了然，用来预警比在周围设立预警小塔不知道要强多少倍。他也觉得甚是合理，死皮赖脸的问史葫要了一口大钟，挂上了之后就试了一下，钟声一响，各個方向的明哨暗哨都听得清楚，配合上简单的旗语，信息传递基本沒有间隔。夜裡看不清旗语，挥舞火把倒也能表达的七七八八。看向练兵的操场，左青锋不免又得意一番，大巡二巡两兄弟带回来的人，在下面走队列，看起来也有些模样了，刘二狗带的那拨人已经开始练自己穿越前军队裡练得那套搏击、擒拿术了。
左七等人自从见自己演示過之后，看自己的眼神都变了，都說自己得了武术精髓，左青锋暗自好笑，精髓那是必然的，這中华上下五千年武术门派之多，之繁杂，他的這搏击术、擒拿术，那都是实践了不知道多少岁月才精简下来的，他们要是知道，自己還给左六演示過一套反关节术，那非得称自己为武术宗师不可。
见二狗半天沒說话了，转過身瞅了一眼，微微有些歉意的超姜涛点了点头，思绪飞的太远，竟然沒听见江涛已经上楼站在身后半天了，姜涛买布回来之后，左青锋便让他带着王德那個大块头去了宣府，赵蓉身份敏感去不合适，郭二狗年龄太小，让他去怕說不清楚，只得让姜涛带着赵蓉写的信去了一趟。
“宣府那边怎么說？”
“粮食已经在路上，我先一步回来是宣府那边提了要求，我做不了主。”
左青锋有些不明白，這粮食是花钱买的，要說有什么事，也应该是价钱的問題，可听姜涛說粮食已经在路上了，要是价钱沒谈拢，粮食应该沒动才对。
“什么要求？”
“說是想私下见一见大人。”
“见我？无令离营是要掉脑袋的。”两军分属不同军镇，私下裡见面要是被发现了可不得了，虽然两大军镇相邻，但自己威平堡却是在大同最西边，要偷偷跨越整個大同自己哪有這种本事？
“我也是這样說的，可他们却說不妨事，让大人只管去问史将军要离营许可就好。我见他们說的笃定，就先回来跟大人說一声。”
姜涛自从回来之后，但凡称呼左青锋都是大人，跟左七他们越来越像，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左青锋說了几次，也发過脾气，又一次差点都摔了东西，他只是低头，死活不改口。
“二狗，去請刘教习。”左青锋想不通其中道道，只好去让二狗去喊刘默福。
正当郭二狗准备下楼是，离大营最近的小筒楼顶发出咚咚咚的预警声！左青锋猛然向营门方向望去！只见一队骑兵，向自己营门冲来，嘴裡還大喊着什么，距离太远根本听不清楚。
“准备接战，敲钟！”左青锋虽然喊的急切，到不怎么担心，自己這筒子楼就是個碉堡，那多骑兵最多三十骑，虽然速度快，单毫无整形可言，骑兵冲军堡都是大忌，何况自己這筒子楼浑身是刺。
营地钟声大作，三排手持长枪的士兵在赵蓉的带领下在营门拒马桩后列队，枪头前指，枪锋寒光闪闪。筒子楼面向营门方向的窗户悉数打开，裡面伸出一把把弓弩。中间大楼更是伸出几具床弩。這是些床弩就是這段時間左青锋的沒日沒夜捣鼓出来的大杀器，也是他应付袭营的最大底气。眼看這伙骑兵沒有箭速的意思，左青锋发出了指令。
“示警！”
随着身后旗语传达的示警指令，最靠近营门的小筒楼顶，一支箭头带火的箭羽划着一道弧线，叮的一声，钉在了营前。左青锋在上面看的清楚，火箭落下之后，那队骑兵明显放缓的马速。他们要是拼死冲营，倒有可能冲进来伤自己几人，现在降了马速，那這些人门前拒马都摸不到就全得被射死在门口。他从楼中间的滑梯上滑下，回头忘了一眼這滑梯，真是好用，对刘二狗投去一個赞赏的目光，這滑梯从楼顶一直延伸到楼下，上去得靠楼梯，下来却是一点不耽误。
高经业坐在马上，头盔上的须子已经不见了踪影，左肩的肩甲已经变了形，肩膀塌陷，手臂无力地垂着，不停地留着血，腰间只剩下刀鞘，身边的亲兵一個個也好不到那裡去，人人带伤。他抬头看着快步走過来的左青锋，无力地說道：“平奴卫哗变，快派人通知史将军。”
左青锋大惊，平奴卫少說也有五千人马，他不及多想：“姜涛，速去威远卫报信。赵蓉，快救人。左六，让你的人往外平奴卫方向延伸十裡，十裡内，不管有什么动静，我都要第一時間知道。郭二狗，一但有大队人马冲营，就让所有士兵退回筒子楼。”
众人纷纷领命四散而去，左青锋跟着高经业他们来到才建不久的医馆，高经业看了几眼周围穿着一身灰棉布衣服来回走动的小姑娘们沒有說话。他躺倒一张干净的床上，赵蓉亲自给他检查的伤势。
高经业不是自己人，赵蓉不避讳什么，也不怕他听见：“失血過多，左臂骨头被砸的粉碎，骨头渣子不停的划着肉，止血根本不可能，只能减缓流血速度。”摇了摇头：“活不成了。”
左青锋沒有多少感觉，也不是他第一次见人死了，走到床边坐下，想着怎么也吃過一次酒，称兄道弟過一番，他心裡猜到這次哗变应该和饷银沒到有关系。這高经业一直克扣军饷，几年了底下士兵早就怨气冲天，往年還能领一半，這次银子一分沒有，多半以为是高经业全吞了。他知道哗变基本就是這個原因，也沒又开口问他。
高经业的伤势他很清楚，一路上血都要流干了，能活着跑到這裡来，全凭一口气，這时候知道大去之期已到，倒是忍不住想多說几句话。
“平奴卫哗变，怪不得别人。你要小心些，井平所都是我的老部下，我要在当然不会有事，我如今活不了了，他们估计也不稳了，這周围离的最近的就是你這威平堡，他们都是军汉，自然知道屯田军粮多人少”
“我知道，我已经派人去威远卫通知参将，只要守得住一天，不会有事。”
“你這地方修的是真好，当初你来我驻地，我還当你也罢了大同出了個你，嘿嘿，是件幸事。”
“高指挥使也是响当当的汉子，青锋早有耳闻。”
“我？哈哈哈，雄心壮志那是曾经”高经业咳了一嗓子，嘴裡满是鲜血，左青锋知道，這是内脏也出問題了，应该就要闭眼了，心裡不免有些低落。
“跟我出来的那几個兄弟，都是好汉子，要是不为难，把我尸体交出去，他们就是我的亲卫，沒贪過银子，给他们六條活路。”
见左青锋沒有說话，高经业用着最后的力气，抓着左青锋的袖子，“左兄”
左青锋回头看了看一直在床边不愿意治伤的三十几個面露悲容的汉子，心裡挣扎不已，這些人自己哪裡有权利留下来，顶多是帮着求求情。哪裡想到高经业竟然突然坐了起来，对着那三十几人喊道，“从现在起，我不是你们的主家，以后你们的命就是左司马的，他之后要把你们交出去，那是你们命该绝，若是留你们性命，那也是借给你们的，跪！”
左青锋思索半晌，高经业跟他根本谈不上交情，自己跟他也就见過一次，完全沒道理趟這個浑水。自己小小屯田司马，也沒有這個资格参合，他不看這些跪在自己面前的三十几個汉子，转头对着已经又重新躺下的高经业說道。
“高将军，我一個小小司马，”话說到一半，发现不对，高经业手還死死的攥着自己的袖子，眼睛睁着却已经沒了神采。
【作者题外话】：我作伪一個新手实在不好意思问大家要票先不說写的咋样，更新虽然沒断過，但是确实更得很少，作为一個兼职。我确实時間经历有限。要是有闲票還是希望能赏個一两张。谢谢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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