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心疼
与此同时,见老儿媳很明显的不再像刚进门那会儿无时不拘着,形似被困在了一個框框裡头。
如今可算放开了,也敢跟她两口子皮了。
有此变化,表明自己并未白费苦心,但刘氏也愈发的心疼周半夏了。
小小一個人遭到了厄运磨难,還撑起了一個家,让父母衣食无忧,供两個弟弟上学,是何等的艰难。
别看在高府那等权贵门第有当家老夫人偏宠,但多的是人认为当丫鬟护主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以想象到這孩子是何等胆战心惊的怕招惹眼红,又是如何偷摸着学了一身立足之道,委实不易。
過了腊八,過年的氛围越来越浓了,刘氏给两個儿子儿媳准备了年礼,让他们挑了個吉日送去岳家。
到十四這一天,顾文轩便一早送了一车的年礼到岳家,待午时散学与大江小河返回时,周家更热闹了。
不止周大丫一家四口如约赶到,還多了两位姑奶奶,也就是周秀才的俩姐妹,周老八的两位嫡亲姐姐。
按礼法,她们两位不止是周秀才的嫡亲姐妹,也是周四顺(周长顺)嫡亲的姑母。
前日周四顺送去的年礼,今日這两位姑奶奶便相当隆重的与夫带上了长子长媳,亲自送回礼来了。
当然,除了回礼,還有一事顶顶重要,那便是周半夏出嫁已過三個月,周四顺可以修葺顾老八的坟茔了。
說是修葺坟茔,其实就是立碑。
长房有周秀才這個刚生下来就抱养长大的儿子在,自然不会让顾老八的坟茔荒废了,主要還是立碑刻字。
墓碑上刻什么字,很有讲究的,包括立碑当天仪式,這些就不得不在請清风道长出面之前知会两位姑奶奶。
正逢年底要祭祖拜先人,周四顺与周秀才打過招呼,前日给两位大姑二姑送去年礼时就提到了立碑一事。
待周秀才一家人到来,用了午膳,周秀才便带周四顺和大江,以及两位外孙去道馆拜访清风道长。
至于两位姑奶奶,包括周大丫和周半夏在内,她们是外嫁女,修葺坟茔,立碑刻字等事宜与她们无关了。
有,也是商量到时如何随礼。其余的人该干嘛干嘛去,连周秀才独子也不例外的被赶去学堂授课。
周大姑奶奶王周氏年纪比周秀才還大,老俩口已经轻易不出门。這趟亲自来侄子家,也是因为住的近。
周家往西走的第一個村子王北村,就是王周氏夫家所在的村子,顾老三和顾三郎叔侄俩的岳家也是這個村的。
真要算起来,顾老三媳妇王氏還是周大姑父的侄女,即便是顾三郎媳妇,也是周大姑父未出五服的侄孙女。
周半夏就时常被這些错综复杂的姻亲关系给整得相当头疼,随随便便挑出一個人不是這家亲戚就是那家亲戚的。
她之前即使有老多弟弟妹妹了,顾文轩虽是孤儿,堂兄弟也不少的,但也沒這么多几乎全是绕着邻村找的对象。
但如此好像也不是沒有好处,据說前不久那一晚大郎媳妇骂三郎媳妇就不敢骂老王家,就逮着她姥家骂。
只有自己两姐妹待着了,周半夏可沒有什么家丑不可外扬,听得周大丫连道夭寿哟,三郎媳妇她姥家太难了。
那后来呢,长辈沒罚他们胡闹?
“肯定有的,就是不痛不痒的让大郎媳妇回娘家待几天,到了第四天晚上她长兄长嫂陪她回来了。
她长嫂還给三郎媳妇带了红糖鸡蛋,說是道喜,其实就是赔礼,三郎媳妇還能咋整,只能吃了個闷亏呗。”
周大丫乐得够呛,“面子裡子都丢光了,可以了,谁当孙媳的要過年了還被夫家送回娘家待几天天。
他们還是亲兄弟呢,好的坏的都烂在一個锅裡的事儿多的去了。我猜除了你们四房,外人都不知。”
這倒也是,连几個小萝卜头都被封嘴了,不让声张出去。三郎媳妇近十来天也是躺炕上养胎,顺带打络子。
說到打络子,周半夏待不住了。
距离小年发货的日期越近,她婆婆越忙了。
一般来說派发出去的活儿,都是午后来去取料子和送来打好的络子,尤其這几天送来的络子就更多了。
又要挨個检查,又要算工钱,再加上做胰子的活儿,還有人情往来的,她婆婆真真是少有清闲的时候。
故而听周大丫提起天色不早了,趁风不大先抱孩子回去,等過两日自己一個人回来,周半夏也不請他们上家裡坐坐了。
送他们一家四口上了牛车,周半夏知会一声周大丫這两日在家等她登门拜访,也要速速赶回家。
李氏眼疾手快的先逮住人,你不要這么快回去干嘛的,不等你爹回来,听他咋說了,還连回礼都不要了?
說是這么說,她也知骡车都被孩子爹赶走,回来還沒得很,就她家三丫小胳膊小腿的压根沒法子拿走回礼。
倒是她家三丫起先跟大丫說啥這两日要登门拜访的才是正经事,“你還准备给你大姐送年礼?”
周半夏沒否认,也沒想隐瞒。
她就這么一個爱娘家的大姐。
瞅瞅這回送来的年礼多的,真当亲家大娘像她婆婆似的给两個儿媳早早精心准备了年礼,還让两個儿媳自個再添些?
想当個好闺女,好儿媳,好媳妇,身为女子夹在中间太难了。
尤其像她大姐這样娘家薄有田产,妹子有丰厚嫁妆的儿媳,此举在任何当婆婆的眼裡就是個穷大方的。
往年不在家沒法子,弟弟年幼,如今在家了,她這個妹妹肯定要给长姐撑腰的,断沒有让大姐在婆家受气的理。
“娘不是给你大姐不少回礼了。”
李氏憋了好一会儿,憋出了一句话,想想又觉得理亏,讪笑了两声。
周半夏沒想为难她娘。
她這個娘虽沒有比她爹大方多少,但好歹听劝,到底沒有学其他人家把闺女送来的年礼给吃一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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