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此钱非彼钱
周半夏也是說笑而已,姓钱的多了去,此钱非彼钱,并不是在一個族谱上的钱,何来的恨铁不成钢。
倒是对方這個“钱”姓的好,就像高府的“高”,“钱”加上“梁”,钱粮钱粮的,搭上“梁”就发达了。
顾文轩要笑死了,還能這么理解,难怪你乐意大江找個媳妇姓齐,周齐不就周全了,還缺什么?
两口子說笑着将给周晏清的嫡长子洗三礼和满月礼给挑了挑,由周半夏口述,顾文轩提笔写礼单。
重点還是满月礼。
洗三礼之前已经交给刘氏带過去,如今只是等京城那裡来信报喜,再借着未能亲自去京城的名义送去心意。
這次的心意不是很贵重。
贵重的,如她当姑姑的给大侄子大侄女准备的田契,還有当姑父给大侄子大侄女准备的玉质文房四宝已经在京城。
這次大多還是滋补品,几個作坊最新出产的精品,加上近来准备的一些不好列在礼单上面的产妇私人用品。
就是不知京城那边报喜的书信何时到来,为此,担心太耽误時間的周半夏還是让顾文轩明日见到人帮她问一声,可否“暴露”对方信鸽?
否则,有得等了,据轩子所說,后山的信鸽,如今飞到最远的距离還只是到周家村,這样還是时而失踪不见。
不知被哪個缺德鬼当鸽子吃了,好在试航的时候信鸽腿上的小纸片上面內容沒有什么不可对人而言。
只可惜信鸽崽崽老贵了,還有所限制,不是想养多少只就能养多少,不然倒可以广撒網,总能训练出更多的苗子。
“对了,那個林牙子不是說剩下庄子二月底之前一准给信,這几天找我們那庄头了沒,再耽搁时日不要了。”
顾文轩心知周半夏真正想问的是,何时能将這边通往周家村的庄子连贯起来,再借周家村到京城的庄子缩短书信来回。
如此一来,也好进一步整合几处庄子资源,有利货物来往运输,缩短消息传递時間,“应该快了。
到周家村這段路程只不過再找一两個庄子更方便,短期内他那边找不着還可以先放一放,不影响不大。
再有,這回县衙抄沒田产裡极有可能在這條道上找着我們想要位置的庄子,我明天进城的时候会关注一下。”
对头,就是這個意思,能提前找着何必平白无故让牙人又赚一笔银两,還浪费時間,能早日确定下来多好。
今年的工作多着了,等這一点路线庄子确定下来,還有周家村到真定府這一段路程中间也该設置两個中转站。
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那几处庄子作坊今年规模居然還要扩张,周半夏就头大,可为了省心不扩张,怎么可能!
如今有云客来连锁各地酒楼追着要货,還不扩张增产,還等何时,一旦机会成熟,即便云客来垮了,這也是一條产业。
最为关键的是,這條原先只为庄子不赔本而配置的加工产业還不像這边作坊扎眼,看似微不足道,利润居然還挺可观。
這其中,像真定府成为那处庄子,和顾老叔差不多時間投产的粉條坊,单单去年年底销量就是顾老叔這的五倍有余。
此销量就說明它已经可以脱离云客来真定府分店的扶持,要不是秋收囤积做粉條的土豆地瓜快要耗尽,销售额還要高。
钱呢,难赚起来死难赚,好赚起来就像捡的一样,当然,這要感谢叔父,沒有叔父当靠山,再好赚都得要打点。
看赵三爷就知道了,那么大一個赵家商行,還是府城商会的副会长了,一年下来单单府城就沒少上下打点。
自己這裡如今天时地利人和,三者俱全,如此良机,還不扎根深耕、不扩大产量,脑子进水了!
“对了,你這位师兄大嫂那儿的胰子授权,你明天也记得和他說一声吧,行有行规,可不能乱来。
她要敢仗着她婆婆是郡主的私自压价抢地盘,不用我告状,赵三爷和钱夫人拿她沒办法,高、江两家也不是好惹的主。”
“這不用我說,他都心知肚明,就是赵三爷和钱夫人拿他大嫂沒办法,他们两家后面還有王家,王家又是好惹的?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看他這次在黄县尉案子上的手段就可见一斑,不然凭他家世,何须给那两府体面。”
周半夏深有同感点头,确实如此,不管是有吏部尚书的高府,還是五皇妃娘家,他们怎么可能为此和瑞王爷杠上。
所以說,能化名科举一路到殿试的狂徒,再如何玩世不恭,他比任何人都圆滑,不然哪能深藏至今!
“再则,他大嫂還是你大嫂一個外祖父的表姐妹,你大嫂她亲娘比你更怕她這個外甥女把你惹恼,肯定会时而提醒。。
尤其這段時間,少不了提醒,你看看,我姑娘小姑子连齐府都沒算进去,你可不能让我姑娘裡外不是人啊~”
好一個啊!
周半夏成功被逗笑,不過,也是,看婶娘信中所写的意思,钱大人這位师伯的长媳品性還是可以的。
应该不至于眼皮子浅到不懂衡量利弊,要不然婶娘也不会提起這位师伯的长媳還是大嫂来往密切的表姐妹。
甚至那位郡主娘娘,能舍弃繁华的京城,不辞辛苦地陪伴钱大人一路走马上任到至今,应该不是什么恋爱脑。
就是恋爱脑,也应该不至于不懂钱大人和叔父乃是同窗好友,在钱大人心裡,叔父這位师弟還是很有份量的。
顾文轩此时是不知他媳妇心裡已经将人家郡主娘娘定位为恋爱脑,他正在想的是那位师伯钱大人的发迹史。
平日裡不觉得,如今突然发现那位师伯的发迹史套路好熟悉,可不就连找的儿媳一個比一個嫁妆丰厚。
像如今這位走马上任的师兄,他算是低娶了,其妻父亲至今還是五品武将,母亲還是皇商孤女,但嫁妆多啊。
嫁妆多到何等程度呢?
他在周家村初次见到這位师兄的时候,他先生就曾经和宝贝侄女說笑過這么一句话。
——你师伯那儿媳,就是你钱三嫂,当时百裡红妆响彻南北两地,你這才多少,不足人家陪嫁五成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