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 要锁死了
只不過還沒有分家之前再怎么发神经病,有他爹和老太太在前掩护遮掩,好歹在人前多少還有個人样。
“偏偏今天呢,老婶和你大婶說完,老叔又接過话茬,說传言不可信,老爷子看不上大郎当书吏啥的。
咱爹能不怕他们又合伙算计你?可不就恼了,当着大伙的面,咱爹就问老爷子你为啥半道不去学堂了。
巧的是三叔又连亏心不亏心都說出口,老爷子哪還坐得住,可不就不管我有沒有在边上去找大爷爷诉苦了。”
可怜又可笑,一大把年纪了,何苦呢,又不是沒少在他這儿碰壁!“只怕咱爹心裡不好受了。”
“是啊,可有啥法子。有些话,你和我不能直言,只有咱爹,虽是老爷子儿子,但谁都不好說爹他不孝。
谁家次子懂事起一人撑起门户還讨不了好,就是让大爷爷他自己說,当儿子当到爹這份上還有哪儿能令人指责。
所以咱爹最初說他老早就给你相中三丫,我一点都不惊讶。在咱爹心裡,不是你,也不是我,是三丫和他才是一类人。”
懂!
同病相怜。
“而如今呢,可算让爹逮着和他一类人的儿媳,這個儿媳又护你,居然還有人又想算计你,你想想爹会怎么想?”
哪用得了想,爹他原本就怎么哄怎么劝的還是觉得他当老子的愧对儿子,再有人又想算计他老儿子?
哈!
“這不,咱爹今天要不把那些话当着大伙的面给摊开了,不单老爷子,往后有啥事,大爷爷二爷爷大堂伯他们也会认为找你不好使,還不能找爹?老爷子今天就有他找你干嘛,他找儿子,儿子敢不听?”
顾文轩失笑摇头,“和我示威来了。”
“差不多吧。你当他上回和大伯登门被你捉弄了,他当时悟不了,等回去了,不用大伯挑拨,他還能不明白?
只是他心知肚明想当老太爷享福,還要靠你两口子罢了。但他能不羞恼?攒着火气等咱爹到家再算账了。
‘父为子纲’,他训不了你,不是還有爹。爹就是不想骂你,有叔婶他们在场,爹总不能說你不待见他老子。
只要找個說得過去的借口,不管你說,還是咱爹說的,只要不是你不待见老爷子,老爷子不就啥体面都有了。
谁知你溜太快了,又迟迟不见你回来,老爷子還沒来得及当着三叔老叔的面把你架起来,先被他三個儿子气跑了!”
“哈哈哈……”
像啥样子,顾二郎拍了下开怀大笑的弟弟,自己也忍不住笑出声,“這人啊,最不能缺的就是少了自知之明。”
“依我看来他不是沒有自知之明,更像装糊涂耍赖习惯了,反正他最大,连大爷爷都惯着他,他怕啥。
他,我不担心,最多就是好吃好喝供着他,他再闹,也就在村裡子闹腾,让他出面进城找谁,他不敢。
哪怕他长子再以死相逼拽他进城以我祖父的名义找谁为长孙长孙谋利,說句不孝的话,他有贼心也沒贼胆。
他被咱爹惯得只会窝裡横了,你看他如今哪一次在我這裡为他长子长孙出头,哪一次有让他如愿了。
再则,他再如何看我不顺眼也心知肚明他這么多孙子,也就我們两兄弟给他长脸,能让他直起腰杆子。
他如今不管吃穿,還是论孙辈谁最有出息,被他眼红的二爷爷是不如他了,可不是還有第二個对手?
赵老爷子,他对赵老爷子也不服气的,只是他长子输给赵大人了,他哑巴吃黄连——有苦說不出。
而如今嘛,多明显,能让他觉得他可以压赵老爷子一头的,他再想否认,也就看我能不能科举入仕了。
所以我不担心他会我祖父的名义亲自进城为长子长孙找谁谋利,他只敢闹着想咱爹出面帮他长子长孙。
咱爹呢,也不能让他如愿,就是苦了咱爹有的头疼了,但要他和老太太住到老叔那儿又不一样了。
老叔不管是看大郎不顺眼,還是老爷子住他那儿,人在曹营心在汉的還惦记着长子长孙来找爹都会阻拦。”
顾二郎听懂了顾文轩言外之意,他弟還是宁愿让四房占便宜,也想把老爷子老太太和长房掰扯开。
要能扯开是挺好。
不管找什么理由,一旦老人不是长房养老,那還有谁会以为他两兄弟和大伯大郎再不亲近,還是一家人了?
可,他两兄弟能想到這些,大伯和大郎不会想不到他们爷俩最大的依仗是老爷子,他们爷俩不会放手的。
就是爹?
“爹他不会点头换成老叔给二老养老。我接咱爹回来的路上就說了换我,我更乐意老爷子住老叔那儿。”
顾文轩紧紧听着,听到這儿,他的脚步不由随着顾二郎說着說着站着不动而停下,“那爹他咋說?”
“咱爹就說我還是想岔了,大伯大郎那儿還有把柄被你逮着,理在咱這儿,真要到哪天撕破脸的你?
前有他供大伯读书,后有他们爷俩存心毁你前程,又是你小两口出大头供养二老,你還能可进可退。”
有之前老爷子被气走一出戏,顾文轩并不意外他爹還考虑到只要维持原状,更有利于他哪天和长房断绝关系。
“一旦换老叔养老,老叔名利兼收了,大义站老叔那头,但你往后要帮衬堂兄弟就不能先绕過老叔两個儿子。
再一個,不是我想如何能如何,老爷子就是被大爷爷压着不得不住老叔那儿,腿长在老爷子身上。
老爷子要偏心,不是谁能管得住的,别說老婶,老叔都会不耐烦,折腾来折腾去,還是会长房养老了。
我听了以后,六郎,大哥這回站咱爹那头了。反正就像咱爹說的,谁都想咬你小两口一口,都不是啥好人。”
明白。
要锁死了。
“也行,那就听爹的好了。就是苦了爹,又要爹挡在前头,连我媳妇儿都不想公爹受委屈,我這個当儿子的——”
“啪”的一声巨响,顾二郎一巴掌拍在弟弟后背,“脑子呢!我還是咱爹长子,那我是不是要以死谢罪了?”
“……痛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