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太正经的暗号
“御剑飞行?”
陆同风心中大为震惊。
他听师父說過,這個世上有修士,可以追风逐日,御剑飞行。
活了十六年,還是第一次见到活的修士。
寒冬腊月,白雪皑皑,冷风如刀,這個白衣姑娘只穿着一袭单薄的白色衣裙,乌黑的头发与白色的衣裙随风飘舞,身上散发出不食烟火的清冷气息。
那双黑白分明的清冷眼眸,宛如会发光的宝石。
陆同风這個土鳖,从沒有见過如此出尘脱俗,冷艳无双的女子。
一時間不由得看的痴了。
“這难道就是传闻中的九天仙子嗎?也太俊了吧!比铃铛還好看!”
白衣女子的落地在了土地庙门前大概六七丈的位置。
面前是一块很大的花岗岩,有一丈多高,岩石上方积着一层厚厚的白雪。
石壁上龙飞凤舞的刻着四個很奇怪的大字。
“仙凡分界?”
白衣女子看到岩石上的刻字,微微一怔,她觉得這四個字好像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裡见過或者听過。
忽然,她眉头微微皱起,俊美的脸颊上露出了一丝诧异之色。
她感觉這地方有些古怪,一股若有若无的阴煞之气凝而不散。
在她环视周围准备查看时,便看向了陆同风,与他身边那只宛如牛犊子一般的大黑狗。
此刻大黑狗也不叫唤了。
只是那双明亮的狗眼,一直在盯着白衣女子,张口龇牙,尾巴竖起,充满着警惕与戒备。
白衣女子看着大黑,发现大黑的眼睛是蓝色的,明亮的宛如宝石一般。
她俊美无俦的脸颊上露出了一丝诧异。
黑狗见白衣女子盯着它的眼睛,仿佛有些害羞了,又似乎在躲避什么,它挪动身体,躲在了陆同风的身后。
就像是鸵鸟,以为将脑袋藏起来,别人就不会发现它似得,显得有些滑稽。
白衣女子目光随即看向了面前的陆同风,见這家伙一脸痴呆的盯着自己,嘴角似乎還流出了口水。
這让白衣女子柳眉微蹙,露出一丝厌恶之色。
她知道自己的姿色,不论是在宗门内還是在凡尘,都是瞩目的焦点,经常被人偷看。
可是却很少遇到像眼前這個少年這般,一边盯着自己一边流口水的登徒子。
天知道此刻這少年的心中,自己是沒穿衣服,還是衣服已经被他撕烂了。
她想起了先前在小镇上,那個早点摊胖女人的话。
知道眼前的這個少年郎,多半便是胖女人口中提到的那個整天想媳妇的【小疯子】。
陆同风很淡定的擦去了嘴角的口水,脸上那副连高度近视加白内障能看出的猥琐表情,也迅速的消失,变成了一個表情平静,神态自若的少年君子。
這是他混迹扶阳镇多年自学而成的一项技能。
可以随时随地的收回自己脸上对姑娘的亵渎表情。
做法也很简单,只要默念师父传授他的那篇心法中的其中一段静心诀,压制内心的欲望,同时在心中一遍一遍的嘀咕着“我乃正人君子,我乃正人君子……”。
如此這般的自我欺骗,便能在顷刻间,从人人都厌恶的小色鬼,登徒子,变成道貌岸然的少年英侠。
他走到白衣女子的面前。
那块刻着【仙凡分界】的岩石,将二人隔开,一個站在东面,一個站在西面。
西面的是凡人,东面的是仙人。
這块石碑似乎从来就沒有這般应景過。
“這位仙子,你有什么事儿嗎?”
陆同风双手相抱,轻轻作揖。
白衣女子见這少年身上的棉服虽然破旧,布满补丁,却依旧能看出是一件道服,对自己抱拳的手势,也是道家作揖时的拱手礼。
虽然心中不悦刚才這小子用眼神亵渎自己。
但白衣女子身为道家玄门弟子,也不能失了礼数。
何况她是奉命而来,肩负重任。
白衣女子道:“請问這裡以前是座月老庙嗎?”
陆同风一怔,面露一丝诧异,道:“月老庙?额……师父好像和我說過,不過這都是好几十年前的事儿了,早改成土地庙了。
今日土地庙也正式关门啦,仙子,你如果求姻缘,還是去南面五十裡外的翠屏山吧,那裡有個观音庙,附近十裡八乡的乡亲,现在都去那裡焚香祷告,听說灵验的很。”
白衣女子柳眉再度簇起,看了一眼陆同风衣领上的道家阴阳太极图的标志。
“你是道门中人吧?”
“道门?应该是吧,我师父就是個老道士。”
“既然如此,你让我去佛门的观音庙焚香祷告?”
“额……虽然听起来有些小小的荒诞,但观音庙确实比這座土地庙要灵验一百多倍,這裡早已断了香火,不灵验的。”
陆同风的脸颊上露出了少许的尴尬。
白衣女子沒想到眼前少年倒是实诚,她道:“這位道友……”
“道友?”陆同风心中一怔。
长這么大,還是第一次有人称呼他为道友,让他脆弱的小心肝噗通噗通的。
“你……叫我道友?”
“你我同为道家玄门修士,自然称呼你为道友。”
“额……原来你是玄门修士啊。”
陆同风恍然,怪不得這個美丽的不像话的姑娘能御剑飞行呢。
同时他的表情有一股难掩的羡慕。
他听說過這些修士的本事,自己刚才還亲眼瞧见這位美丽的白衣仙子御剑而来。
想着自己若也是修士那便好了,還愁找不着媳妇?
白衣女子问道:“道友,請问這裡是否有一位老庙祝。”
“老庙祝?沒有啊,只有我這位小庙祝……等等,老庙祝……仙子,你不会是找我师父的吧?”
“你师父?”
“对啊,我师父以前就是這裡的老庙祝。”
“他现在人在何处。”
“我师父驾鹤西去啦。”
陆同风的神色一动,惊讶的看着面前美丽的白衣仙子。
他师父临终前,对他千叮万嘱,让他在此地等待一個人。
至于要等的人是谁,并沒有告诉他。
陆同风一直以为是师父的故友。
万万沒想到,等了六年,来者竟然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妙龄女子。
陆同风心中不禁在想,难道师父他老人家神机妙算,算到自己找不到媳妇,让自己在這裡等未来的媳妇儿?
只是……這闺女也太俊了点吧。
虽然自己自诩方圆三百裡第一美男子,估计也拿捏不住這么漂亮的仙子吧!
“老庙祝仙逝了?”
白衣女子神色有些错愕,好一会儿才反应過来。
“是啊,我师父仙逝六年了。仙子,你真是来找我师父的嗎?”
白衣女子点头。
“你……你终于来了,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嗎?”
“你在等我?你知道我要来?”
“我不知道要等待的人是谁,师父临终前,让我一定要守着這座破庙到十六岁,說有人会来找他。
我今天刚好十六岁,正准备离开此地去大城池发展事业,庙门我都关了,你再晚来一会儿,可就错過喽。”
白衣女子看着陆同风一脸庆幸的表情,她问道:“老庙祝是不是留下了什么话?”
“沒留下什么话啊,倒是留下一样东西,为了证实东西是留给你的,咱们先对暗号吧。”
“对暗号?”
“当然啦。你若对不上暗号,說明东西不是留给你的。半夜三更鬼敲门……”
白衣女子神色微微一窒,有些迟疑的道:“路上行人欲断魂?”
“后宫佳丽三千人!”
“铁杵也会磨成针?”
“答对了!仙子果然是师父让我在此等待之人!你稍等片刻,我先回屋拿個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