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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27章

作者:一舫一竹
“世女,公子,午膳已经做好了,可要现在端上来?”

  舒颜早就有些饿了,“都端上来吧。”

  云秋生亲自端着一個四方平平的锅,還冒着热气,香气四溢,闻着便不禁让人吞了吞口水,而后面還有人端着不少瓷盘以及一個小碳盆。

  将东西都摆放好之后,他才道:“這是按照上次世女您說的做出来的烤鱼,第一次尝试,不知道合不合世女和公子的口味。”

  “闻着這味儿就八九不离十了!”

  云秋生闻言心裡有些满足的笑了笑,道:“世女喜歡就好,那奴就先退下了。”

  公玉景在一旁坐着,听着两人的对话,突然问道:“這样的……烤鱼,是世女你想出来的?”

  “公子有所不知,不知這個烤鱼,還有很多吃食,都是世女先和奴說,奴再按着世女說的做出来的。”

  舒颜拿起筷子就夹起了一块外焦裡嫩的鱼肉,香辣酥脆有嫩滑的味道口感顿时在口中蔓延开来,熟悉的味道,简直让她差点就感动到泪眼汪汪,嘴上张口就叭叭道::“秋生你這双手可真是了不得,以前沒遇见只觉得其他的也還不错,以后要是离了你,我怕不是要茶不思饭不想了。”

  闻言,公玉景面色清冷,沒什么表情。

  云秋生:“……”您還是先闭上您這张嘴,吃您的鱼吧!

  “奴也只有這点手艺能拿的出手了,能得世女看中,是奴之幸,世女公子慢用,奴便先退下了。”說着就像是后面有什么豺狼虎豹追着他似的,走的飞快。

  见人走的仓促的背影,她這才反应過来,自己說的话好像有些歧义……

  “那個……”她想解释一下的,但公玉景微垂着眼睑,神色似乎有些清淡淡的,端着碗便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是不是很好吃?”

  公玉景闻言似看了她一眼,低低嗯了一声。

  “這個不仅烤鱼好吃,另外的配菜也很好吃的,你尝尝,”舒颜看着他一双桃花眼似乎含着笑,說着就给他夹了一筷子配菜。

  公玉景低头看了眼碗裡的配菜,又看了眼她似乎一眼期盼的看着他的模样,神色沒什么变化的将她夹给他的菜都给吃完了。

  這一顿两人吃的都挺满足,除了开始一個小插曲外,吃完饭后她便唤人叫了男医工。

  “那我就先走了?”

  公玉景点了点头,轻应了一声,就看见她一個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愣了一愣,這才突然叫道:“云秋生?”

  “奴在,公子有何吩咐?”云秋生上前道。

  按理来說,他其实应该是待在后厨的,但他是卫国公世女送来的人,如今又是在行宫,都是由膳房同意配膳的,自家自然也沒小厨房,所以除了平日裡去大膳房给那位小祖宗做吃的,也就呆在公玉景身前伺候了。

  公玉景抿了抿唇,无暇如玉般的小脸上似乎有些思忖纠结,犹豫了半晌,才轻声问道:“你……可以教我下厨嗎?”

  云秋生微愣了愣,不禁抬眼看向這位大名鼎鼎的上京第一美人,美是真的很美,是他平生所见最美的男子了,漂亮的让人远远的看着,就觉得自惭形秽,下意识便会生出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感觉,清冷如仙,有时候甚至深怕声音动作大一点,就将人给惊碎了。

  只是,這样的男子如今却与他說,要和他学厨艺?

  就他所知,大家公子虽然对厨艺也有一定的要求,但基本上也不会有哪家大家公子真的亲自动手的,都是下面的人做,主子动一下口,也就算是主子做的了。

  公玉景见他似乎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却半晌沒有說话,似乎误会了什么,“若是不方便……”

  云秋生笑了笑,恭敬道:“公子误会了,奴這点手艺沒什么不能教的,得公子喜歡是奴的荣幸,公子想学什么,奴定然都倾囊相授。”

  他话音刚落,外面就有人来报:“大少爷,外面有男医工前来,說是奉了卫国公世女的话,来给您瞧瞧的。”

  公玉景转眸道:“請人进来吧。”

  “是。”

  待人下去,他這才看向他,道了声谢,云秋生自然是不敢受,他从进了云栈春宵楼,就沒想過還有能再出来的一日,世女虽然嘴上有些荒唐不羁,但对他却是处处妥帖,這点事自然不算什么。

  ……

  围场内,一处背阴处,背高大树木遮掩的地方,周禹原本走着的脚步陡然一停,冷声喝道:“出来!”

  闵书亭也沒有要掩饰的意思,只是看着近在眼前的女人,一时只觉得呼吸都有些不畅,心间密密麻麻的疼像是在噬咬着他的心,他从十一二岁开始知事,在看见那射箭台上英姿飒爽的少女第一眼时,他就发誓,一定要嫁给她。

  只是好像他一直只能在后面追寻着她的脚步,却得不到她的另眼相待,不過,也還好,那时的他還有母亲父亲,他母亲是正二品左都御史,掌言官口舌,很多人都忌惮他母亲,他自然也有了依仗。

  就算是她不喜歡他看不见他,他依旧可以嫁给她,那时候的他相信,只要嫁给她以后,她便会知道他有多喜歡她,自然会看见他的好,也会慢慢的喜歡上他,只是……自从那個贱人出现后便什么都变了!向来不会理会任何男子的三殿下开始频繁出入承恩伯府,开始有传言說三殿下看上了一個庶子,一個除了脸什么也沒有的庶子!

  如今也是因为那個贱人!他什么都沒了!他原本清秀的脸顿时狰狞狠戾,若不是公玉景那個贱人,当初被……的人怎么会是他?!而他却摇身一变,马上就要成卫国公正君了?他突然恶意的笑了笑。

  周禹见他出来却半晌不說话,有些不耐的拧了拧眉,突然想起好像她父君好像說起過,原本要给她议亲的人就是左都御史家的嫡幼子,她道:“闵公子找我有事?”

  “殿下……”闵书亭痴痴的看着她,原本已经在口边的话突然便变了,“殿下可知道......我定亲了?”

  周禹面无表情道:“那就恭喜闵公子了,闵公子若无其他事,我還有事,便先走了。”

  “三殿下!”闵书亭面色骤变,见她毫不犹豫转身便走,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尖利道:“三殿下不关心我,难道对公玉景也丝毫不关心嗎?!”這一刻,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希望她依旧沒有任何反应的继续走,還是

  他倏地笑了,笑的无声泪下,又似有些疯狂,看着猝然停住脚步的人,他突然又不急了,“看来......原不知公玉景竟然对三殿下如此重要么?也是,三殿下一回京便大闹卫国公世女和他的订婚宴,三殿下心裡之人恐怕早已经是人尽皆知了,”

  他說着突然笑了笑,看着她道:“只是三殿下既然那么喜歡他,怎么不早点把人娶回去呢?如今却是要看着人成了别人的夫郎了......”

  听着他的话,她猛的沉下了脸,彻底沒了耐心,“你想說什么?”

  “我想說的啊......”他第一次這么直接看着她的眼睛,眼中的不耐丝毫沒有掩饰,他突然恶意满满的微笑道:“是觉得三殿下您那么珍稀喜歡的人,实际上却是個淫.娃荡.夫!不知廉耻!见着谁就勾引谁,在三殿下您出京的這段日子,就连只见過一面的卫国公世女也拜倒在他裙下!他早就不是处子之身了!”

  尖利的声音又急又猛,似乎要将所有的恨意都倾泻而出!却在下一刻,骤的被人掐住了脖子,瞬间喉咙一痛再不能呼吸!

  周禹有力的手掌几乎一把掐着脖子将人提起,对他涨红逐渐紫青的脸视若无睹,神色阴鸷,与她平时裡表现出来的性子相距甚远!

  “你,方才說什么?”

  看着眼前之人陌生的神情,喉咙剧痛不能呼吸的疼让他說不出话来,死亡的恐惧笼罩,让他突然后悔了,后悔故意激怒她,他還不想死

  两人的对话无人所知,舒颜早在离开后就回了自己的院子安心躺在摇椅上晒太阳,对于一切打打杀杀的她都沒有什么兴趣,直到天空晚霞似锦,整個行宫像是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在围场的大队人马也终于回来了。

  南松上前轻声道:“世女,晚宴估计要开始了,咱们得過去了。”

  “嗯......”舒颜阖着眼漫不经心的应了声,却半晌沒见其动作。

  南松:“......”她们家世女是真的能睡,就像是上辈子沒睡過好觉一般,只要想睡,随时就能睡得着!

  她熟捻的再次提醒道:“世女,承恩伯府方才已经過去了。”

  舒颜睁开眼,看向她问道:“嗯?他有提着食盒之类的嗎?”

  南松知道“他”是指的谁,道:“......這样的场合公玉公子怕是不会带。”毕竟自己带着吃的去赴宴,這种事估计也只有她们家主子能做的出来了,明摆着嫌弃行宫裡的吃食不好吃啊!

  舒颜微叹了口气,“......行吧。”想着他的身份以及性子,确实是不像是能带的,慢悠悠的站起身,又伸了個懒腰,這才不紧不慢的道:“走吧。”

  宴会就在凤云殿举行,在舒颜进殿之时,大殿之上人差不多已经都坐满了,她寻着自己的位置晃晃悠悠的過去,就发现对面那位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上午不還装的挺像样的嗎?怎么晚上這眼神好像有些瘆人的样子?

  周禹面上其实表现的与平时相差不多,甚至還会对偶尔過来敬酒的大臣爽朗微笑,只是舒颜对人的恶意十分敏感而已,第一時間便注意到看向自己的视线了。

  不過,就无论什么眼神她都无所谓,毕竟再恶心可怕的眼神她都见過,心中毫无波澜,甚至還一脸的笑容。

  “可睡够了?”卫国公刚应付完人敬酒,回头就见着她一身沒骨头是的靠在椅子上,也沒說她,反而转头朝着小侍吩咐道:“去拿两個软枕過来。”

  身后小侍可能是第一次在宴会上听见如此要求,微愣了一瞬這才反应過来,忙应下,沒一会儿便将软枕拿了過来。

  卫国公接過直接扔给了她,道:“好生垫着,别把脖子腰给扭了。”

  舒颜笑嘻嘻的接過,一把便垫到了身后脑后,顿时舒服多了。

  身后的小侍惊愣的看着,简直刷新了他对卫国公英勇无敌满身威严的认知!

  舒颜拍了她亲亲母亲的马屁,转头就瞧见那三皇女正站在她未婚夫郎身前,装的一脸的温和扯七扯八的不知道在干啥?就在她想着要不要過去一下之时,皇帝带着几位后宫侍君到了。

  一番請安后,建帝按例說了几句话,又对今日表现最好的庞家女郎特许嘉奖后,宴会這才开始,声乐齐响,歌舞上场。

  舒颜向来是对看歌舞看美人是很有乐趣的,特别是在這案桌上沒有美食的时候,倒也不是行宫的御厨菜品做的太差,而是要准备這么多菜,估计除了圣人桌上的那些菜,其他的早早就冷了,就是原本再如何美味,如今也大打了折扣,她自然也沒了什么兴致,還不如看美人跳舞呢。

  公玉景听着這满场的热闹喧哗,以及自方才三皇女来了又走后,周围看過来的各种视线,雪白清冷的小脸上平静到沒什么表情。

  “景哥哥可真是手段了得,都要嫁人了,還勾的三殿下对你念念不忘!”公玉沁坐在一旁低声咬牙切齿的道。

  公玉景平静着脸道:“二弟弟還是注意言辞为好,三殿下方才来是给母亲敬酒。”

  “哼!你不用狡辩,”公玉沁斜睨着他,低声恨恨道:“你有本事勾得三殿下对你痴心不改念念不忘,不如好好勾引一下你那未婚妻主,弟弟我见着世女看着這场中的這些跳舞的舞侍都要移不开眼来了。”說到最后语气似乎又有些幸灾乐祸。

  闻言,公玉景下意识抬眼望去,只见那人一双桃花眼看着场中,似乎比那些跳舞的舞侍還要勾引人,引得那些袅娜多姿转着圈圈的舞侍似乎都要转到她怀裡去了……

  他垂下眼眸,清冷又透着冷淡的嗓音缓缓响起:“我与三殿下并无任何关系,還望二弟以后莫要在乱說了,至于世女,二弟弟只需操心你自己的未婚妻主就可以了。”說着他便抬手喝了一杯眼前淡黄色的桂花酿。

  似乎比曾经喝過的要更灼人一些,喉中的热意渐渐催发上了脸,清透明澈的双瞳似乎覆上了一层轻薄柔雾,微微上扬的眼尾处也染上了几分潋滟,平添了几分生气靡丽。

  公玉沁正想怼回去就被承恩伯正君叫了声,最后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暂时作罢。

  公玉景被瞪的不疼不痒,也不怎么看歌舞,就小口小口的吃着尝着案席上的吃食,一块儿糕点,就着一小杯带着丝丝甜味的桂花酿便下了肚。

  殿中人太多,浓烈的气氛似乎让空气也热了几分,公玉景想了想低声說了句什么,承恩伯正君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他便起身悄无声息的出了大殿。

  “少爷,這裡晚风有些凉,您当心吹着凉了,咱们還是回殿裡去吧?”念青有些担心道。

  站在汉白玉栏杆前,歪头轻靠着的公玉景轻摇了摇头,额头在柱子上滚了几下,落下了淡淡红痕,一双眼似睁非睁的斜看了眼他,轻道:“那桂花酿好像后劲有点大......再等一会儿......”清冷的嗓音拖着丝丝语调,似乎有些迷离。

  念青被他這眼神看的只觉得浑身都酥麻了一下,看着他家少爷愣了一会儿才忙换了個方向看他,有些不确定的道:“少爷,您是不是有些醉了?”话說,他们少爷好像喝酒的次数几乎屈指可数,最多也就喝一两杯,从来沒醉過啊。

  只是,今日好像确实喝的有点多?他有些纳闷。

  公玉景斜看着他淡淡道:“......沒有,我沒醉,只是殿中人太多了,空气有些浑浊,不太舒服,在這裡吹凉风很舒服。”清泠泠的嗓音听着挺正常,好像确实是沒醉的样子,但念青已经确定他家主子确实是醉了,要不然以他家少爷的性子,就算是出来透一下气,也现在也应该回去了,而不是在這裡放肆的吹冷风。

  只是看着他家少爷這般模样,就算他是個男子不经意间,都会面红耳赤的心脏怦怦跳,他這還是和他家少爷朝夕相处了這么多年了,虽然偶尔還是回被他家少爷惊艳到,但像今晚這般的模样還是這么多年第一次!

  他有点急,不知道现下改怎么办才好,他也沒参加几次宴会,不知道在下各种场合能不能提前离开?只是他家主子如今這副模样要是去继续参加宴会才会出事吧?!正在他犹疑不定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时,看见一個端着果盘的宫中小侍路過,忙上前拦下。

  那小侍停下,问道:“不知這位哥哥有何事?”

  “那個,我家少爷好像有些醉了,能不能麻烦你端碗醒酒来?”

  “自然可以,不如贵人先随我去另一处偏殿稍作休息一会儿?奴去将东西送进去,便去给贵人端醒酒汤来?”

  念青闻言连忙道:“好,多谢了,不会耽误你的事吧?”

  小侍端着果盘笑了笑,道:“不会,我這并不急,哥哥扶着贵人随我来吧。”

  念青松了口气,忙将站在风口吹风的主子扶了過来,好在,他家少爷好像蹙着眉头有些不愿意,但也怎么抗拒的就随着他扶着走了,很是听话,让他不禁松了一口气。

  配殿离凤云殿并不太远,沒一会儿就到了,念青刚扶着他家少爷坐下,那小侍就道:“這位哥哥,您先照看着贵人,在這裡等一会儿,奴去送一下东西便给贵人拿醒酒汤来。”

  念青自然沒有不应的,忙真心实意的道了谢。

  主仆两人在等着醒酒汤的时候,凤云殿热闹依旧,圣人不久前已经带着后宫侍君们先回去了,沒了顾忌的各位大臣顿时言行更是沒什么顾忌了。

  嘈杂的声音中,一声细微不甚明显的熟悉名字忽然传了入耳,舒颜原本带着笑意的一双桃花眼渐冷,嘴角依旧勾着笑意,只是這笑容似乎异样。

  漫不经心的撇過眸子,看着对面那换着果盘的小侍退下,随即便和三皇女四目相对。

  周禹笑了一下,舒颜也朝她勾了勾唇,两人似乎打了個招呼。

  随即舒颜就看着她似乎摇摇晃晃的脚步不稳的被人扶着出了殿门,她微眯了眯眼,喝完了杯中的最后一杯酒,便起身道:“娘,我出去透透风,等会儿就直接回去了。”

  卫国公身前敬酒的人就沒有断過,等她回头应下时,大殿裡早已经沒了舒颜的身影。

  夜晚是最好的保护色,不紧不慢运气前行的舒颜此时心裡有些不耐,想着在大殿中听见的话,再撇了一眼下方那装作醉酒脚步凌乱的人,皱着眉认真思考着要不直接把人给干掉算了?

  要不然這以后要是天天有個思想龌龊的一直惦记着自己男人也挺烦挺恶心的。

  只是還沒等她想出個结果,就见人停在了一处配殿门口,按理来說应该有的值班守卫一個也沒有。

  周禹站在殿门外,阴沉语调中似乎带着压抑已久难以抑制的兴奋,头也不转的吩咐道:“去找我父君,說我醉了,让人给我送碗醒酒汤来。”

  “是,殿下,奴這就去。”一直状似搀扶着她的侍女立刻应道,转身便往俪贵君的住所去,只是步子并不急促,毕竟总得留一段時間给三殿下办事。

  大门开合的声音,让靠坐在软榻上的公玉景转過了头,声音似乎慢了半拍,“......念青?”

  “念青?”周禹眼神赤.裸兴奋的沒有任何掩饰的看着他,就像是看着一個任由她随意摆布的羔羊,走上前,捏着他精致小巧的下巴,低低的道:“在叫你的小厮嗎?不用叫了,他這会儿回不来的。”

  公玉景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的看着她走进,阴冷的气息骤然笼罩的他顿时有些不能呼吸,耳边潮湿恶心的气息几乎让他立刻起了浑身疙瘩,下巴被钳制的完全不能动,朦胧中场景似乎渐渐不知是梦境還是真实的画面倏地重合,让他整個人几乎都不受控的在颤抖。

  “你在害怕?”周禹看着他的眼神满是欲望,随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原本還算正常的语气突然变得暴戾阴狠,捏着他下巴的手指很是用力,“表弟,告诉我,你现在還干净嗎?有人說,你是淫.娃荡.夫,早早的就已经和人苟且了,是嗎?”

  看着他满眼恐惧的眼神,她有些意外,又似乎从他的眼神中得到了另外一种乐趣和满足,她看着他呼吸有些急促粗重:“就用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会更加兴奋!”

  公玉景满眼惊惧的瞪着她,一直沒有动弹的手倏地拿起一旁的茶壶就朝她头砸去!

  “嘭!”的一声,瓷器擦着她额头而過,也许是他一直沒有任何反抗的姿态,让她不知不觉就放松了警惕,差一点就让他得逞!

  周禹满身狠戾:“你——呃”正欲动作的她還沒来得及說话,陡然就闭眼直接倒地不起。

  公玉景满眼惊惶的看着她突然向后倒,随即便愣愣的看向了不知何时出现的人。

  舒颜是早就在裡面的,只是方才进了屋她突然就改了主意,反正有她看着不会真的出什么事,她就想听听這人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脑子有什么毛病,才做出這种蠢事来?

  只是......看着眼前的這双惊惧恐慌未散眼睛,她突然就有些后悔了,她为什么突然要听這個变态說话?就算不弄死,直接把人打晕不就好了嗎?!

  此刻,她看着他的模样,声音有些迟疑,“你......怎么样?”只是沒想到她话音刚落,就见那双清透澄澈透着朦胧水雾的眼突然就蓄满了水光,下一刻,便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舒颜微愣了一瞬,平生第一次有些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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