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章
舒颜下意识上前两步又突然顿了一瞬,怕他惊惧未散中会恐惧她的接近,一時間略有一丝的迟疑。
“公玉景?已经沒事了,你......”她试探性的一边說着,一边缓缓伸出了手,直到一滴眼泪“啪嗒”砸落在她手背上,让她的手下意识微颤了颤,心中也似乎被那小珍珠烫了几下,有些生疼......她突然就重重的一脚将地上昏倒的人事不知的人踢远。
“嘭”的一声闷响,地上滚远的人不知撞到了哪裡,也无人关心。
温热的手掌贴在他的脸庞,拇指轻轻拭過他被泪水沾湿的地方,一双桃花眼裡是从未有過的怜惜以及彻骨的冷意,声音缓和,“沒事了,不用害怕……”
她话音刚落,腰间便倏然一紧,轻颤着的手臂紧紧的环住了她,向来清冷的声音似乎控制不住的颤抖,“舒颜……”
在看着她的那一瞬,心中一直以来极力压抑着的恐惧害怕似乎就這么毫无任何预兆的释放了出来。
他不敢想如果她沒有出现的后果,仅仅是想着那捏在他下巴丝毫不能撼动的手便觉得恶心到了极点,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是同情怜悯,還是嫌弃厌恶?只觉得整個人都仿佛掉进了冰窖裡,沒有丝毫的温度。
唯独轻抚在脸上的温度,哪怕最后可能只有一点点……他也不想放开。
舒颜任由他抱着,发泄着心裡的害怕恐惧,一時間仿佛空气的安静了下来,静谧的让人心安,也让公玉景的心绪终于稍稍平静了下来,但却依旧贪恋着身前之人的温暖,不想放开。
舒颜听着他渐渐平缓均匀的呼吸,心裡微微松了松,正准备說话时耳尖微动了动,眼神骤暗,忽然低声道:“你现在還好嗎?搭戏的来了,你想不想看看?”
“……什么意思?”公玉景从她的腰腹间微微抬起脸,有些疑惑。
舒颜声音更冷:“周禹来前特意让人去了俪贵君那裡叫人,怕就是故意想让人看见的,想的這么周到总不能让她的心思白费。”
公玉景闻言脸色微白,攥着她腰间布料的手不禁更紧了紧,眼神更是厌恶。
“……你想,怎么做?”他微仰着脸小声道。
舒颜:“他们人来了,我們先上去。”說着一把两人抱起,悄无声息的坐在了屋梁上,两人刚上去,便听得殿外响起了声音来。
“外面的守卫呢?怎么一個都不见?若是三殿下出了事仔细她们的脑袋!”来人說着也不待人說话,便迅速换了一张脸,敲了敲殿门,语气十分的轻柔缓和道:“殿下?三殿下?奴特奉侍君之命特意来给您送醒酒汤来了。”
殿中自然沒人回应。
舒颜突然似有些难受的轻“嗯”了一声,坐在她怀裡的公玉景微惊了一下,担心是不是被他压着,她硌到压到哪裡了,下意识微动了动,似乎想调整一下姿势,只是原本两人的姿势就是他斜坐在她的腿上,房梁上的空间狭小,两人挨的极近。
如今他微微一动,两人之间的磨蹭自然避无可避,舒颜被他弄的猝不及防的真哼了一下,深吸了口气,一把将他按住,让他不能再乱动弹。
公玉景仿佛也知道自己刚刚的动作有些不太好,听她又是一声闷哼,多少不敢动了。
舒颜微松了口气,第一声是假,故意引起门外人注意的,但方才那声却是真。
“三殿下?”殿外之人听见裡面似乎醉酒后模糊不清的声音,缓缓推开了门,只是进门看着倒在地上的人就突然一声惊叫:“殿下?!三殿下?!”
跟在身后的侍女惊的急步上前,检查了一下這才猛的呼了口气:“殿下沒事,可能醉酒后不小心绊倒了……”說着她四处环视了一眼,却是什么也沒有发现,只是人呢……?
约莫三十多岁的中侍看着侍女便吊着眉梢责骂道:“沒事?!殿下都头都摔破皮了還沒事?!你是怎么做事的?!明知殿下醉酒为何還不留下伺候?若是殿下摔出個好歹仔细你的皮!”
侍女一身冷汗,却也不敢反驳,总不能将殿下的计划打算說出来,毕竟是瞒着贵君的,只能赶紧将殿下给扶上床。
那中侍一脸不放心的道:“行了,你赶紧再去一趟贵君那裡,派几個人過来好照看三殿下,這裡连個伺候的人都沒有!待我回去定要禀报贵侍君,让這些人好好长长记性!”
侍女四顾看着屋子,不知道人究竟是躲藏了起来還是跑了出去……
“還愣着干什么呢?!還不快去找人来!”
“……是!奴這就去唤人来。”說完她咬了咬牙便跑了出去。
舒颜看着下面案几上的醒酒汤,神不知鬼不觉的往裡面加了点料进去。
眼看着那醒酒汤整碗的被那周禹喝了下去,這才拍了拍怀中人的腰示意,见人看了過来,竖起食指在唇上停顿了一下,這才将人一把抱起,出了大殿,只是却沒有走远,反而停在了屋顶上。
公玉景:“……?”
他小声道:“……我們不走嗎?”
舒颜将人放下,嘴角勾着笑,眼底却带着掩不住的冷意,轻道:“不走,热乎的好戏马上就来了,等着看看。”
公玉景有些不解的微蹙了蹙眉,他之前沒看见她的动作,只是觉得与下面那人同处在同一空间离得近了,都觉得厌恶不喜。
“什么好戏……”只是他话還沒问完,下面就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碎响!
“殿下?殿下您怎么了?!三殿下?!您干什么?!奴是慈中侍啊!”
“啪——”的一声掌掴耳光阻断了那有些惊慌尖利的声音。
“闭嘴!贱人!”
“啊——”衣帛撕裂的声音让公玉景从怔愣中回過神来,下面的声音似乎唤起了他脑子裡不怎么美好的画面,让他的手似乎都有些控制不住的轻颤。
他微抬眼睑,一双清透朦胧又有些惊惧的眼看着她,嗓音微颤:“下,下面怎么……会這样?”
“哦,方才我往那醒酒汤裡面加了点东西,”舒颜漫不经心神色平静道:“我這個人最喜歡的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是不是還挺有意思的?等会儿俪贵君估计就要不放心她的宝贝女儿带着人過来了,到时候才真的是一出好戏。”
公玉景看着她面上褪去了往日的慵懒随性,突然好似变了一個人一般,脸上的冷漠显而易见,让人忍不住望而生畏……
他眼睫轻颤,看着她突然微微抬手轻拉了拉她的衣角,“……不要为了這些人生气,我沒事,三皇女心思险恶,再怎么样也不为過,但那個中侍……”
舒颜转眼看他,向来见人带着三分笑意的脸此时却是格外的冷,见他为不认识的中侍說话,半晌才轻轻叹了口气,反手将那透着丝丝凉意的手握住,一手将人揽进怀裡。
轻抚着他的柔顺如黑绸缎青丝,轻道:“不必觉得心有愧疚,我方才加的东西并不是什么情.药,只是……激发出人原本隐藏的最深的欲望而已,那中侍是俪贵君身边得力之人,手上都是沾染過人命的,而且這种情况想必只要不是吃了药了,应该也沒有哪個男人硬的起来。”
事实确实如舒颜所料,沒過多久,俪贵君便急匆匆带着人来了。
只是刚走进,一众人便将殿内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一時間脚步都有些踟蹰了起来。
俪贵君更是听得险些昏了過去!被人险险搀扶着,咬牙道:“所有人都给我守在這裡不准任何人靠近!你们两人跟本宫进来!”
俪贵君身边的中侍推开门,只看了一眼床榻上凌乱场景,随即根本不敢再看!生怕以后被灭了口!
俪贵君看着他心爱的女儿对着一個年老色衰的男人畜生一般的发情,脸色青青白白好不好看!
他几乎立刻就控制不住尖声叫道:“還愣着干什么?!還不快上前将两人分开!分开!!”
两人衣衫凌乱几不蔽体,两個男人都是有些力气的,勉强将两人分开,其实就是将三皇女拉开,只是三皇女的眼神明显不太清醒的模样,看着让人有些害怕。
“贵侍君!贵侍君救命!殿下三殿下他疯了!”
“啪——”俪贵君抬手便扇了一巴掌!怒火冲天道:“好你個不知廉耻的下贱老东西!让你给我儿送醒酒汤竟然送到了床上去!”
“不是這样的贵侍君!”慈中侍脸色白的吓人,知道他今日不将事情甩出去,几乎难逃一死,几乎立刻就道:“贵侍君!不是奴,是這個侍女!奴一来這裡,周围的守卫都不见身影,殿下身边更是個伺候的人也沒有!三殿下還一個人摔倒在地不醒人事,似被人砸了头,定然是有贼人对三殿下意图不轨!让殿下神智不清的!”
“贵侍君!奴伺候贵侍君這么多年,绝无二心!又怎会做出這样的事?!求贵侍君明查,還奴一個清白啊!”
俪贵君现下已经稍稍冷静了下来,一双凌厉的眼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在他心裡此时自己是個死人了,只是如今在行宫,人多眼杂,很多事情不方便处理,暂时先缓一缓。
他转過头看着自己昏過去的女儿,咬了咬牙,低声道:“去請张太医来一趟,不要惊动太多人,就說皇儿醉酒身体有些不适,让人来看看。”
“是,奴這就去传太医。”
听這些下面的一番动静,舒颜突然勾了勾唇,一把将人抱起,足尖轻点间快速消失在夜色裡。
不過片刻,便出现在一间装置的很是精致富丽的屋子裡,這才将人放下。
公玉景四处望了望:“這是……”
舒颜:“這是我房间,先坐吧。”
“……哦,”他反应似乎慢了半拍,坐下了一会儿,才突然有些惊慌的道:“念青!之前念青說……好像說了什么我沒注意听忘记了,然后然后”
舒颜看着他柔和道:“不用担心,你的小厮方才进院子的时候,我已经让府中人去找了,周禹的目的只是为了支开他,不会将他怎么样的。”
闻言,他似怔愣了一小会儿,才小声有些迟缓的道:“哦……谢谢。”
舒颜心裡存着事,沒察觉到他神色间细微变化,手中似随意把玩着的折扇缓缓的旋转着,半晌,她才轻抬眼睑,看着他低声道:“抱歉,今日……我其实是和她差不多時間进去的,沒有及时将她解决,让你受惊了。”
应该說她原以为有她在,不会出什么事……這次是她自以为是了。
公玉景眼睫微抬,轻眨了眨,看着又轻又软,似乎轻轻拨动了谁的心尖。
“……可是,是你救了我。”
月光隐隐浮动,朦胧清浅光晕透過窗棂淡淡的笼罩在少年白玉无暇的脸上,院中斑驳树影深深浅浅的投印在软榻上,衣角边,整個人看起来格外的柔软无害。
舒颜看着他道:“……你不怪我沒有更早阻止她嗎?”
公玉景看着她的眼睛,依旧是那句话,轻声道:“……可你救了我。”清泠泠的嗓音裡又似乎有些软。
似乎只是她救了他,就已经让他很感激了,只是這样连责怪都不敢责怪的话,让她听起来却更不是滋味了。
她神色认真道:“公玉景,你可以怪我的,我是你未婚妻主,本就有责任保护你,却沒能及时,你可以怨我。”
“……不可以,”公玉景小声道,清透的一双眼看着她缓缓摇了摇头,浅淡的唇似乎动了动,“……只是责任嗎?”轻的几不可闻。
舒颜听得不是很清晰,微微凑上前道:“什么责任?”
公玉景缓缓摇了摇头,沒有說话,眼神似乎渐渐有些朦胧,忽然抬手用锦帕狠狠擦了擦下巴的位置,原本就有些淡青色指痕的地方,顿时又多了一片红,他越擦越用力,那眉心微蹙,“好脏……”
舒颜一把握住他打算继续擦的手,凑近闻了闻,“你……喝了桂元酒?”
“什么……桂元酒?”他眼神似乎有些懵懂茫然,看着她的眼神似乎含着丝丝的委屈,“好脏,擦不掉……”
舒颜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下巴,低声轻哄道:“不脏,很干净。”
从未有過的温柔安抚,似乎让他原本一点点的委屈似乎忽然就被放大了,清透明澈的眼底不過一瞬间便盈满了水光,“你帮我擦。”
就像小孩子一般,知道自己哭了就会有人来哄自己,所以才肆无忌惮的敢放声大哭,企图吸引大人的注意力。
這会儿看着他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满眼晶莹剔透的水光,在烛光下就像是含着细碎的星辰,不是伤心,更像是期待着什么。
“……好,我帮你擦。”她抬手接過他手中的锦帕,十分轻柔的擦過那片泛红的肌肤。
公玉景看着似乎对他欲所欲求的人,纤长如玉的指尖动了动,心裡明明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但却又似乎有了更大的空虚和不满足,想要的更多。
看着眼前之人微垂着眼睑,认真擦拭的人,相隔不過一掌宽,彼此间气息交融呼吸可闻,他心跳陡然加快了瞬,手掌不知何时也攥的紧了紧,他睁着澄澈的双眸忽然凑上前亲了亲她下巴。
温热柔软的触感传来,舒颜陡然停住了手,微垂着的眼能够很清晰的看见他瞪的圆溜溜有些惊慌又有些羞涩,就像一只误跑出来的迷茫小鹿,试探的亲近人,却似乎害怕被拒绝。
她倏地低低的轻笑了声,声音震动的公玉景嘴唇微微发麻,他几乎“唰”的一下便退了回去。
“亲人可不是這么亲的”舒颜低声說了一句,凑上前,指尖亲拖着他小巧的下巴,看着那浅淡柔软的唇,轻柔的吻了上去。
她微低下头,唇瓣辗转间的轻轻缠磨,探进去又复而轻舔,温柔缱绻。
细碎的水声,浅浅低吟萦绕在两人耳畔,空气似乎渐渐灼热了几分,在公玉景快不能呼吸想退之时,却被轻按住了后颈。
舒颜将人几乎整個抱进了怀裡,她的力道并不大,只要他想挣脱便可以,只是公玉景却只是放纵着自己渐渐瘫软了身子,任由她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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