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通往欧洲的钥匙
“有时候我觉得很孤独,面对英国、法国、保加利亚等那些众多的敌人,我感到德意志帝国处在世界的边缘,身边沒有一個真正的朋友,奥匈帝国在世界的征程上還不够强大,意大利是一個摇摆不定沒有主见的家伙,只有你和你的帝国,才是我唯一的真正的朋友……”威廉努力表现出非常真诚的样子,关绪清知道這位大舅哥又有事相求了,他并沒有急于表态而是静静的看着对方表演。
威廉喝了一口茶,用略显沙哑的声音继续說:“但我确信德意志帝国的征程是伟大的,充满歷史意义的,德意志要为世界上所有爱好正义的国家建立一种新的秩序,我希望强大的中国能尽早加入到這個行列中来。”
关绪清笑着說:“威廉,去年在德意志庆典上,朕就明确表示過,无论任何情况下,中国都将坚定的站在德国一方,中德两国有着共同的国家利益,对世界局势的看法也非常一致,德意志遇到困难,中国沒有理由不伸出援手。”
威廉激动不已,再一次紧紧握住关绪清的手,脸上由于出汗的原因泛着油光:“大皇帝陛下,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你的一句承诺胜過英法十個集团军的兵力……”
“言重了,言重了。不過……唉……”关绪清长叹了一口气,似乎心底還压制着许多烦恼。
“怎么了?难道你也有忧愁?”威廉心裡咯噔一下,他這才知道自己高兴的太早了,对面這個中国妹夫绝对不是一個好对付的人。
“威廉,像咱们這样的人怎么会沒有烦恼呢,事业的烦恼、家庭的烦恼、以至于人生的烦恼无处不在,别人都以为我們是一国君王,风光无限,可是他们哪裡知道,我們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超過普通人许多倍的压力。有时候……朕真想做一個平民。”
“妹夫,我不同意你說的话。君主就应该有睥睨天下的气魄,人生就是在无数個烦恼中度過的,但是对于我們這样的强者来說,权力是我們最大的快乐,我享受征战的過程,我喜歡把敌人狠狠踩在脚下的快感,這就是我,血液裡流淌着德意志皇族不屈和骄傲的意志。”威廉语声高亢,神情激动,配合着他那极富感*彩的手势,俨然就是一位出色的演說家。
“你說的有一定道理,但是中俄战争虽然结束了,中国也取得了胜利,但是這场战争对于中国创伤绝对不是短時間内就可以恢复的,而且现在還有一個非常棘手的問題,就是朕的族人,满清八旗那些遗老遗少们对朕激进的改革措施充满了怨恨,如果這件事不能得到妥善解决,朕脚下的北京很有可能会发生一场灾难。”关绪清一边忧愁一边偷眼看着威廉的反应。
威廉知道对方在拿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搪塞自己,想了一会儿,目光亮了起来:“如果是我的话,对于那些不听话的人只有采取武力镇压,大皇帝陛下,有时候我觉得你是一個才华横溢的君主,但是你的弱点就是太仁慈了。当年在德意志帝国统一的道路上,我是用剑和矛让所有反对我的人闭嘴的!”
关绪清笑了笑:“是啊,有时候朕真的太仁慈了,這方面要多向你学学才行。不過无论帝国目前面临多少障碍,中国和德国的友谊都是不会改变的。”
威廉的眉头這才舒展开来:“好!太好了!這正是我想要听到的。不瞒你說,欧洲是一個令人烦恼的地方,尤其是马恩河,小毛奇和我的克卢克部队在那裡正面临着巨大的困难……当初,我指派小毛奇接任参谋总长,很大程度上是基于我們是年青时期的朋友,而沒有考量到他的才能与军事素养,小毛奇除了蒙其叔父老毛奇的福荫外,他长年在我身边,我們之间非常了解,而且他与皇亲国戚的关系非常融洽,获得了王公大臣们的喜爱,在不谙军事之下,施利芬计划就是他的救急仙丹。我当初怎么会任用這么個废物……”威廉一边挥舞着愤怒的拳头,一边喋喋不休的把德军在马恩河战役中的情况叙述出来。
克卢克抵达马恩河,而他所追赶的法第5集团军和其外侧的英国远征军已在当天早些时候渡過了马恩河。這两支仓促退却、陷入疲惫和混乱之中的部队,虽曾一再接到炸毁桥梁的电令,但都未去炸毁。克卢克占领了這些桥头堡之后,不顾柏林最高统帅部要他与比罗的第2集团军保持齐头并进的命令,准备立即于次日清晨渡河,继续他追逐法第5集团军的行动。這一天,克卢克集团军的官兵们行进了近30英裡。据一位法国目击者說,德军士兵到达马恩河北岸附近时,“许多人倒在地上,疲惫不堪,只是迷迷糊糊地嘀咕着:‘30英裡!30英裡!’别的累得什么也說不出来了”。克卢克累垮了他的士兵,也远远地超越了他的给养车队和重炮队。在他看来,法军在节节败退的情况下,决沒有一声军号便可调头来攻击他的士气和能力。
当克卢克集团军经過巴黎东面,可以望见埃菲尔铁塔时,其右后方侧翼受到毛老裡的法第6集团军的袭击。克卢克立即命令第3和第9军回過头去对付毛老裡,而這两個军的任务是负责掩护德第2集团军的右翼的。所以他们的撤退,使德第1集团军和第2集团军之间,产生了一個宽达20英裡的缺口。因为面对着這個缺口的英军,已经迅速地撤退,所以克卢克才敢冒這個危险。对德军来說,取胜的关键就在于它能否在法军主力部队和英军利用着一缺口突破自己的蜂腰部之前,击溃法军的两翼,即毛老裡的第6集团军和福煦的第9集团军。
就在德军突进法国境内的第四天,法军发起全线反攻。法第6集团军继续与德第1集团军在奥尔奎河上激战;法第5集团军也掉转头来,变撤退为进攻,同德第1集团军厮杀,并同德第2集团军右翼交火;法第4和第9集团军则截住德第3、第4集团军,使德第1、第2集团军陷于孤立。关键时刻,弗伦奇率领英军的3個军悄悄地爬进了德第1集团军和第2集团军之间的缺口,将德国第1集团军与第2集团军隔开了,使克卢克和比罗面临着被分割包围的危险。于是,比罗遂在9月9日下令他的第2集团军撤退。当时克卢克的第1集团军虽暂时击败毛老裡,可此时他也处于孤立的境地,不得不于同一天也向后撤退。
第六天,德军所有的军团都后撤了。至此,第一次马恩河会战结束。协约国军粉碎了德军的速战速决的计划,保住了巴黎,遂使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西线战场形成了胶着状态。這场会战的战略性结果十分巨大,德国人丧失了其优先击败法国的唯一机会。在這场会战中,交战双方先后投入150万的兵力,伤亡人数在30多万以上。其中,法军阵亡2.1万人,受伤12.2万人;德军阵亡4.3万人,受伤17.3万人。自大战爆发后的一個多月的時間内,德军遵循施裡芬定下的基本方针,迅速穿越比利时领土向法国本土挺进。那时整個德国,甚至几乎全世界,都深信德军会很快胜利,巴黎即将被占领。然而,当德国人的胜利似乎唾手可得,法国人的灾难迫在眉睫时,协约国军却在马恩河畔转败为胜,因而被人们称为“马恩河畔的奇迹”。
随着自己的叙述,威廉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时而痛苦,时而紧张,时而狂笑,直到他倾吐完最后一句话时,像是敲响了咏叹调的最后一個尾音,沉重的叹了一口气。
关绪清拍了拍威廉的肩头,說道:“中国有句老话,叫‘胜败乃兵家常事’。這只是一次局部战争的失利,說明不了什么。”
威廉忽然抬起头,眼睛裡泛着灼灼的红光:“我不是气馁,只是不忿,我只是沒想到世界第一的德国陆军竟能败给小小的英法联军,所以我要在近期策动对马恩河发动第二次大规模的进攻……”
說着,威廉忽然站起身来,拉着关绪清来到墙上那张硕大的军事地圖前,一边比划着一边高声說道:“這一次,一定要狠狠的打击英法两国的锐气。你看,我們的安排是這样的。德军在埃纳河地区实施进攻后,形成正面80公裡、纵深60公裡的马恩河突出部。随后,德军统帅部计划在马恩河地区集中3個集团军的兵力(第7、第1、第3集团军,共48個师,6353门火炮),从蒂耶裡堡、埃纳河地段突破协约国军队防线,尔后向巴黎发展进攻,我相信胜利一定会属于不屈的日耳曼人!”威廉信心十足的說道。
关绪清只是点了点头沒有說话。
“但是,我的朋友,对于小毛奇的指挥才能,我完全不信任,为了能加重這次胜利的把握,我希望你能派出一支军队到欧洲协助克卢克,我相信只要中国军队出战,那個疯狂的岛国英吉利還有孱弱的法兰西将会彻底失去骄傲的本钱,中德两国联合起来,世界都将被我們踩在脚下。”威廉绕了半天圈子,终于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话,平生第一次用近乎于祈求的目光看着关绪清。
沒想到关绪清仰面大笑,威廉心裡一個劲发颤,不确定对方究竟会对自己的請求作出怎样的答复。关绪清笑過之后,盯着威廉一字字說道:“咱们是朋友对吧?”
威廉茫然的点点头,对方的目光和表情竟显得异常阴冷。
“既然是朋友的請求,朕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关绪清又笑了。
“這么說你同意了?”威廉真有点儿欣喜若狂。
“当然,你不远万裡专程来北京见我,只是提出這么個小小的要求,朕要是不答应,就显得太不够朋友了。”
威廉腾地一下又站了起来,拉着关绪清来到殿外,此时门外大雪初融,一抹阳光把大地映照成了金色,威廉用手指着西方的远天高声說道:“我的朋友,你看到了嗎?整個欧洲的大门都在为你敞开,而你手中正握着通往欧洲的钥匙!”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