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幽灵出现
“嗯,您看着吧。”柱子此时已经潜伏在了弹坑,而狙击枪口也对准了敌人狙击手的位置,那是在两块岩石中间的一個缝隙,而且岩石周围還堆满了碎石,敌人的狙击枪正是从那個缝隙中伸出来的。那個位置对于一個狙击手来說确实非常不错,从正面望過去,如果眼神差点,根本就不可能发现。但现在敌人面对的是柱子,而且是帝国铁骑中最优秀的王牌狙击手。
柱子试探性的把枪口露出去了很小一段,他想用這种办法吸引对方开枪,然后他就能判断出狙击手是否换了位置。
果不其然,对方狙击手看见這截冒出去的枪管时,当即扣下了扳机,但就在子弹射进柱子面前的泥土中时,柱子手中的枪也几乎同时响了起来。“砰!”
几分钟之后,对方再也沒了动静。
干掉這個难缠的对手之后,柱子不断变换位置,在接下来的一個小时裡,接连干掉了对方五处重火力点。汤玉麟一看大功告成,命令柱子到阵地裡休息,自己则带着大部队一個冲锋夺下了眼前的两座建筑物和這條几近废弃的街道。
但是接下来的巷战进行的非常艰苦,法国人似乎已经抱定了与毛克斯共存亡的决心,在這座城裡层层布防,殊死顽抗,法军的作战方式主要分为两种,一是在主要街道的先要部位构筑防御工事和掩体,并安排重型火力,从正面对中国军队进行大规模杀伤,這种方式說白了就是硬碰硬,看谁的火力猛,看谁的战斗力持续時間长,這也是张作霖的部队在俄国巷战中经常遇到的,原先主要靠的是挖地道进行定向爆破,或是采取两面迂回的战术,或是干脆用火炮压制配合地面部队冲锋等等方式进行攻击,但這样的方式造成的伤亡也是惨重的,如今有了坦克集群和摩托化部队,大大提高了作战的灵活性和机动性,敌人的工事再强悍,在机械化部队面前也总是显得不堪一击。
第二种是法军利用对毛克斯地理地形的熟悉,躲藏在各种建筑物裡,对来犯的中国军队进行突然袭击,這种方式的隐蔽性极强,初来乍到的中国人很不适应,造成的伤亡往往是沟堑式对战的数倍之多,令张作霖和他的部下们很是头疼。为了增强防御能力,法国人事先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他们把各個相邻的建筑打通,负责潜伏偷袭的法军在裡面来回穿插跑动,到处放冷枪,令人根本就难以摸清他们的位置。法军利用這样的作战方式仅在短短的半天時間裡,就使帝国铁骑伤亡了上千人之多。
此外,帝国铁骑参谋部還统计出了一個令人意外的消息,在上千人的伤亡当中竟有一百多人都是连级以上军官,甚至還包括了两名师级军官,這既是是在浩大的中俄战争中都是难以想象的。经查這些军官的死亡方式都出奇的一致,都是被人一枪爆头,或是洞穿了心脏。狙击手!一定是狙击手!
接下来的半天時間裡,参谋部专门就此事进行调查,最终得出的结果令人大吃一惊!這些死亡的一百二十七名军官都是被同一個狙击手狙杀的,那么就不难判断這個人的狙击能力强大的令人无法想象!到底是谁能有這样的能力?参谋部联络了帝国参谋本部,参谋本部有联合帝国安全局,对英法两国在役的所有具有狙击能力的人进行调查,還是沒有任何结果。
张作霖为此大动肝火,敌方的狙击手显然是借鉴了中方狙击手的狙杀方式,他的重点目标无疑是帝国铁骑那些有官阶的军官,而且官阶越高就越有可能率先进入他的视野。照這样下去,用不了多少時間,旗下的军官就被他狙杀光了,到时候谁来指挥战斗!张作霖为此连续一整天都沒有吃饭。
“报告大帅,第二十三师师长汤玉麟求见!”
“叫他进来。”
汤玉麟给大帅行了個军礼,然后就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笑呵呵的看着张作霖。
张作霖一看对方的样子心裡就来气,怒喝道:“汤大脑袋,你他娘的不在前线指挥作战,到溜溜的跑指挥部来干啥!”
汤玉麟一点儿都沒害怕,反而笑着来到大帅跟前說:“大帅,這裡沒外人,咱们是生死弟兄,我知道您正为一件事恼火,所以专程赶回来,为您解這個心结。”
张作霖怒极反笑:“妈疤子,你小子啥时候也变得会耍嘴皮子了,好,你倒是說說,要是說准了,我這次就饶了你。”
汤玉麟神秘的一笑:“您正为一個会使枪的人犯愁,对不对?”
“荷,对啊,你能有好办法?”
“我有办法对付那個法军的狙击手,不仅把他找出来,還能一举干掉他!”
张作霖难以置信的看着汤玉麟:“你小子可别吹牛,军中无戏言。”
“呵呵,大帅,我啥时候吹過牛,愿立军令状,要是办不到随您的处置。”
“好!到底是什么主意,快给我說說。”
汤玉麟凑到大帅耳边小声嘀咕了一阵,张作霖仰面大笑:“好!就這么干!”
第二天,无论是毛克斯城裡還是城外的帝国铁骑都减弱了攻势,来自参谋部的一封封表彰简报向雪片似的发往了前线阵地。在简报最显眼的位置,竟然刊登了柱子的照片,下面還刊登了大量记录柱子光辉的成长和战斗记录。标题上几個大字异常醒目:“世界第一神枪手,平均每天狙杀53個法国人”。接下来,不到半天的時間,从参谋部又陆续发来了十多份表彰简报,主要內容几乎全部在描写柱子神奇的狙击生涯以及神乎其技的枪法。为此,還刊登了张作霖对于柱子的表彰的话语,决定在攻陷毛克斯之后授予柱子勇士勋章,并一再重申:柱子就是帝国铁骑的精神支柱,只要有他和他的枪在,帝国铁骑必将无望而不克,柱子的神枪早晚有一天将会洞穿法国总理百裡安的头颅!
从這一刻起,柱子這個名字迅速在毛克斯前线阵地传颂,很快就成了士兵们心目中传奇式人物,也成了士兵们在阵地上议论最多的话题。
在毛克斯东部的比洛集团军指挥部裡,比洛将军把一摞帝国铁骑的阵地简报递给了坐在他对面的一位中年军官,然后說道:“看看吧,你有麻烦了。”
中年军官大致浏览了一下,淡淡的說:“世界第一?中国人也懂什么叫狙击嗎?我怎么从来沒听說過。”
“呵呵。”比洛将军点燃了一颗雪茄,悠悠的吸了一口說道:“你是巴黎陆军学院的院长,当年,你亲自培养了世界上第一支专业狙击手队伍,你是当今世界独一无二的幽灵狙击手。中国人還沒搞清楚狙击队伍的发展歷史,就敢称是世界第一,我看這帮人一定是疯了。我觉得這件事裡面好像隐藏着阴谋,咱们不必理会這些愚蠢的中国人。”
“我不這样认为。”中年军官放下手中的简报,站起身来說道:“无论如何,我要和這個人来一次较量,如果他是饭桶,那么就根本不配死在我的枪下,如果他是一名真正的狙击手,我不会错過任何一次与优秀狙击手较量的机会。”
比洛笑了笑:“帕克,你总是那么固执,好吧,既然是這样的,也沒什么不好。那小子现在是中国军人的精神偶像,你亲手把那個中国人杀了,将会对中国军人的心理造成沉痛的打击。你打算怎么找到他呢?”
“中国人不是喜歡发行阵地简报嗎?請您也发行一次阵地简报,不用对我做任何介绍,只是在版缝中注明一句话:法国幽灵将在毛克斯城外的丛林裡迎接世界第一的到来。”
“版缝裡?他会看到嗎?”
帕克肯定的点点头:“一定会的!”
柱子找到一蔟繁茂的树丛中隐蔽好,拨开遮挡视线的树叶,将修长的狙击枪管捅出去,然后迅速将右眼贴上去,搜索可以射杀的目标,犹如一只潜伏的猎豹,静静的等待着猎物的现身。
這一套动作下来,柱子只用了几秒钟的時間,比常人快了很多。对于一個狙击手而言,時間尤为重要,狙击子弹从枪膛射出,到射穿人的身体,只需区区零点几秒的時間。而這种微小的時間差距,对普通士兵来說可能算不得什么,但对狙手手来讲,却足够决定自己的生或死。
柱子将右眼贴上瞄准镜,从裡面看到的仿佛是另一個世界,圆孔裡面,有一個十字型的狙击瞄准线和弧形的刻度线,当敌人的致命部位稳稳停留在十字线交汇的准星,只需短短一两秒,就能被他的狙击步枪精确射杀。
男人似乎对武器有着与天俱来的狂热,這不单是大男人主义作怪,而是人性的贪婪的本能。男人要用暴力掠夺财富、女人,威慑敌手。而柱子,一個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却对狙击有一种难以言表的依赖,他的食指一旦触摸到冰冷的扳机,浑身的血液立马沸腾起来。
从放大3倍率的瞄准镜片中,柱子很清晰的可以看到森林远达500米的地方,他眯着眼睛,仔细的搜寻着前面的密林,略带模糊的镜像裡,逐渐闪出十几個身着冬装的法国士兵,他们将队伍拉宽拉长,呈散兵线向前搜索。柱子拿眼一扫就知道,這支队伍裡面沒有自己要找的那個人。
這对士兵正左顾右盼,狐疑不定,他们知道在這附近可能正埋伏着那個神奇的中国狙击手,一想到這儿,他们每個人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因为他们這次的任务实在太令人可悲了,他们受上级指派要在這裡吸引這個中国人开枪,這就是他们的任务。
柱子从淡蓝色的瞄准镜内,很清晰的看到,一個略显肥胖的家伙,蹲伏在草丛中,双手举着望远镜向前观测,很明显是個指挥官。
柱子记得帝国陆大的郭教官曾经告诫過自己,根据狙击手实战守则,選擇狙杀目标的优先序列是:第一,敌方狙击手,第二,敌方指挥官,第三,远处的重型火力操控手……所以,他首选的狙击目标,便是那個躲藏在后面用望远镜观测的敌方军官。
柱子实际目测了一眼,很快计算出他的距离,大约400米,用先进的毛瑟98精确狙杀他并不困难,十字准星牢牢的套住法国军官的脑袋。淡淡的阳光下,那個军官的望远镜镜片忽然闪动了一下,就在這零点零一秒的時間裡,柱子右手的食指稳稳的扣着扳机,屏住呼吸,虎口匀速加力,果断击发。
叭——!一声焦脆的枪响,并沒有徘徊多久,很快就消失在空旷的森林裡……
威力巨大的7.92毫米钢芯弹头精准的射入那個军官的望远镜孔中,很麻利的穿透两层脆弱的玻璃镜片,打爆了他的眼球,接着又钻进他的颅腔内,高速旋转的弹头搅烂了他的脑子,最后在后脑掀开拳头大的血洞,碎骨飞溅!
柱子清晰的看到,這個倒霉的指挥官的脑袋猛的向后仰了一下,灵魂被夺命的弹头瞬间抽空,接着仰面瘫倒。他的眼睛被炸开一個黑乎乎的血窟窿,鲜血狂涌。
還沒等对面的士兵们反应過来,柱子迅速拉栓,退壳,装弹,又立刻瞄准最前面的一個机枪手脑袋,牙一咬,扣下了扳机,随着枪响,那個士兵的脑袋从眉心炸裂,脑后喷起一团血雾,身体打了個趔趄,直挺挺倒翻栽倒在地上。
柱子感到刚才這两枪的爆头,已经暴露了自己隐藏的位置,他赶紧移动,以免被密集的弹雨射成蜂窝。
猝不及防的法国人犹如惊弓之鸟,一個個吓的匍匐在地,全部龟缩到树木后面,一齐向他射击的位置猛烈的开火,十几條橘红的弹道,像狰狞的毒蛇飞舞着,疯狂的扑向未知的敌人。
柱子抱紧怀裡的狙击步枪,原地快速打滚,他方才隐藏的位置,被一阵呼啸而来的密集子弹,打的千创百孔。几個法国人在后面火力的掩护下,向前猛冲,机枪急促的火力让柱子压根就不敢抬起头来。
柱子见势不妙,急忙打了三個点射。“砰!砰!砰!”子弹射出枪膛,高速旋转的灼热弹头,瞬间撂倒了三個士兵,大片的血浆染红了白得透明的雪地。
余下的士兵被敌人精准的枪法所震惊,乘他们呆滞的一瞬,柱子立刻作出了反应,他抱着狙击步枪,就地一個打滚,飞快的匍匐前进,等爬到高深茂盛的森林深处,再猫着腰低姿向前奔跑着,转眼就隐沒在原始森林中。
柱子并沒有跑多远,因为他突然发现,他的沒有子弹了,刚才交火就把他仅有的子弹都打光了,再說身上的食物也吃完了,所以他必须悄悄干掉一两個追兵,从敌人身上缴获补给,要不然他肯定逃不出敌人的魔爪,但這個错误的决定差点要了他的命。
柱子不但不逃的远远的,竟然就潜伏在一颗茂密的云杉树上,他躲在高高的枝叶丛裡,耐心的等了一伙儿,等敌人的搜索线拉的十分稀疏的时候,他才开始下定决心,袭击一個落单的敌兵,好获取补给。
一個怀抱着步枪的士兵恰巧来到這棵树下,看样子這個士兵也非常疲惫,靠着树,掏出一小瓶白兰地,想喝上一口暖暖身子。
可這個怜的家伙刚打开瓶塞就被从天而降的柱子从后面勾住脖子,他的左手突然紧紧捂住他的嘴,同时右手以雷霆之势,狠狠的抹向他的咽喉,這個士兵還沒来得及惊叫一声,一把锋利的匕首瞬间就割断了他的喉咙,鲜血飙溅的很远。
柱子迅速把死尸拖入丛林,他将這個士兵尸体的携具与口袋扒光,搜得一些熏牛肉干,還有一小瓶白兰地。柱子只吃了一点牛肉干,其他的留做回营地的口粮,塞入裤兜裡面。
柱子又从死尸身上搜集到一把手枪,以及5发一组的毛瑟步枪弹夹4個和手枪弹夹两個,還有一個木柄手榴弹。满意的笑了笑,又拿起酒壶大大地喝了一口白兰地,浓烈的酒象团火焰直从嗓子眼烫到心口,让他原本冻的麻木的身子惬意不少,他再次举起酒壶還想喝上第二口。
“叭!”一声狙击步枪特有的闷响,不知哪個角落裡也射来一发子弹,打飞了柱子手裡的酒壶。子弹呼啸着从他脑袋旁边擦過,身旁的云杉树被打的四碎乱溅,迸到他脖子上。
“狙击手!”柱子的心裡除了恐惧和紧张之外,更多的是兴奋。他飞快躲藏在宽阔的云杉树后面,抱着狙击枪便不敢再动,他必须得让自己的大脑先冷静一下,以平和的心态和极大的耐心来应对這场生死狙击战。
开枪的是正是巴黎陆军学院院长帕克,培养出了世界上第一批专业狙击手,被法国人誉为“幽灵狙击手”。
帕克的伪装技术很好,批着白色披风隐藏在雪地裡,举起包着白布條的毛瑟98式狙击步枪,整個人和大自然融为一体。
帕克已经在雪地裡隐藏了三個小时了,這种坚忍绝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他亲眼看到了五個法军士兵被那個中国狙击手一枪击毙,根据他发现对方少遗留的子弹壳,他目测对方至少是在400米左右的距离开的枪,在這么远的距离能够這么精确地击中這么狭小的致命区域,這让帕克也不禁倒吸了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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