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预热 作者:未知 溪山,繁华的县城。 郊外群山下,十几個作坊,错落分布。 這些作坊,都是近期开办的,但是速度很快,沒几天就已经建好了生产线,然后聘請了工人,开始挖泥制壶。 這是激情燃烧的……场面。 在作坊工人忙碌的时候,十几個作坊的负责人,却在附近的一個茶馆中汇聚在一起。 相聚之时,有人讪笑,有人淡然,反应各不相同。主要是一些人不好意思,甚至有点心虚。因为他们心裡清楚,他们现在在做的事情,有点上不了台面。 虽然在表面上,他们也可以振振有词表示,陶壶作坊而已,又不是白叶的专利,禁止别人开办。 問題是有些事情大家心裡也有数,瞒天瞒地瞒不了自己的内心。不问自取,是为贼也。 他们是小偷、窃贼,知道紫砂壶在市场上有着广阔的前景,忍不住去山寨,以攫取巨大的利益。 十几個人之中,有人是亲自下场,也有人只是代言人。 不管他们是什么身份,但是在注意到網络中的动态之后,這些人自然而然汇聚在一起,研究其中的寓意。 “可能是沈明的手笔。”一個人分析。 天下沒有不透风的墙,白叶与几個艺术评论家合作推广紫砂壶的事情,在行业中也不是大秘密。 “沈明在羊城。” 有人搓着下巴,有些迟疑:“据我得到的内幕消息,他等着博览会一开,然后联合一群人同时发表评论文章,推崇紫砂壶。這是他们制定好的计划,应该不会轻易更改吧。” “预热。” 一個人道:“沈明這样的狐狸,肯定不会孤注一掷的,手裡头绝对攥着好几张牌,看形势出招。” “……有道理。” 其他人认同点头。 沒人觉得這是白叶的动作,毕竟在這些人的印象中,白叶這样的年轻人太天真了,不了解人性的阴险黑暗。 相比之下,還是在商界中,摸爬滚打多年的沈明,在众人的心目中威胁更大一些。 “不管沈明手上有几张牌,不過目前来說……” 与此同时,有人阴险笑道:“大家的利益,倒是一致的。紫砂壶的名气越大,对我們来說,百利无一害。” “是啊。” 有人深以为然。 也有人眼睛闪亮,举一反三,“你的意思是,我們不能袖手旁观,也要趁机推波助澜?” “然也。” 在那人的提醒下,其他人恍然大悟,心情也变得炽热,纷纷开始商讨怎么在這件事情上添几把火。 毕竟紫砂壶的名气越大,他们才能跟风捞一把啊。 “不過……” 一個有感叹道:“沒有想到,紫砂壶還有這么多的妙用,也难怪一些老……咳咳,也难怪沈明他们十分看好,不惜利用各种手段去宣传推广。” “是啊,這样的艺术品,肯定会火。” 其他人附和,目光灼热。 显然這些人,对于一篇篇文章的內容,竟然信以为真。或者說他们也知道,文章可能有几分夸大,但是也觉得最多三七开。 三分修饰,七分真实。 反正沒有人怀疑,文章是编造的,完全不可信。 事实上在另外一個地方,也同样有两個人,在探讨這些文章內容,他们在中海美院油画系主任朱祥,以及卓越画廊老板陆怀庸。 两個人不仅认识,還是多年的好友。 其实作为画廊店老板,陆怀庸交友广阔,可谓是知交满天下,认识朱祥并不稀奇。 两人沒少合作,交情逐渐的增加,也从表面的合作者,一步一步成为了真正的朋友。 所以现在,两人在朱祥的家中,聊些了這些文章。 陆怀庸颇为感叹:“白叶……我承认小瞧他了。沒有想到,不签约画廊,他依然可以混得风生水起。” “怎么,你对于白叶的拒绝,還耿耿于怀啊?” 朱祥轻笑起来,“說实话,你创办画廊至今,也有二十年光景,這些年来,拒绝与你合作的艺术家,肯定不只白叶一個吧。” “我可是知道,你十分的傲气,经常說拒绝你的人,那是他们的损失。怎么现在,在這件事情上,你却有点遗憾的感觉呢?” 对于朱祥的嘻笑,陆怀庸却十分的坦诚。 “不是感觉,這是事实。” 陆怀庸的情绪,也有几分起伏变化,“朱兄,你知道嗎?我越是研究白叶的過往、事迹、成绩,越是觉得他是真正的天才。” “他是真天才,意思是别人假喽?” 朱祥微笑,故意上纲上线。 “朱兄,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陆怀庸语气认真:“现如今的艺术品市场,更新换代太快了,审美的趋势也跟着变化无常,沒有稳定性,隔两三年就是革新一次。” “這种情况下,留下来自然是经典,经過大浪淘沙,能在市场上一直存活的,自然是艺术大师。” 陆怀庸慢声道:“但是……還有另外一种人,他们简单是为市场而生,不仅可以迎合市场,更能引领市场,甚至开创市场。” “我懂你的意思。” 朱祥有些迟疑:“你觉得白叶是這种人?” “他的表现,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嗎?” 陆怀庸打开網络頁面,浏览着一篇篇文章,眼中尽是掩盖不住的欣赏之色,“紫砂壶……我敢断定接下来几年,這些东西必然在艺术品市场上大行其道。” “可惜……” 他真的十分遗憾:“白叶宁愿与沈明他们合作,也不考虑我的卓越画廊。” “不和你合作是对的。” 陆怀庸一针见血道:“与沈明他们合作,最多是互惠互利,与你合作可能就是与虎谋皮,不知道什么时候主动权沒了。” “污蔑,纯粹是污蔑。” 陆怀庸沒好气道:“我們合作多年,我有坑過你嗎?” “有。” 朱祥斩钉截铁道:“就說十年前,那一次画展……” 他就要翻旧账。冷不防,陆怀庸叫停,“等等,這紫砂壶,真有那么神奇嗎?” “朱兄,如果真有這种壶,我肯定要买几個收藏。” 陆怀庸转移了话题,兴致勃勃道:“以茶泥制壶,空壶注水却自然有茶香,堪称绝妙珍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