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六章顾长乐
王晓燕中午的时候特意過来告诉他,這三天可以随时进去观察。
顾长乐笑着道了谢,吃過午饭,便去了储存室。
午后大家都休息,储存室并沒有其他人,顾长乐還是做足了戏,才来到黑石前面,将事先写好的纸條放了进去:“你的一生很悲惨,不是知道一两條信息能改变的,不如一口价,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可以帮你谋划,你给我尽可能多的金子,实不相瞒,這黑石不属于我,金子我也不能正大光明拿走,破费心思。”
很快就有了回复,显然那位公主早已翘首以盼,一匣子的金子,加上一张纸:“成交,我准备了一箱金子,只要你能拿得走,全都给你。”
顾长乐看着金子,小小的金元宝,只有拇指大小,十分可爱,他深吸一口气,将金子塞进衣服,然后将早已准备好的纸张放进去:“从现在开始,只有三天時間帮你逆天改命,我們交流的時間有限且不方便,你需要时时守在黑石這裡,随时等我消息。我愿意把一切都告诉你,一次性,你只需要不时往黑石匣子裡放金子即可,空了就放,直到我說停止。”
不多时,一匣子金子上躺着一张纸:“我明白,請您帮我。”
短短几字,道尽无数期盼。
顾长乐将金子捡出来塞进衣服口袋裡,他沒有犹豫,将自己写好的三页纸折好放进黑石中。大约两分钟再次打开,果然,又是满满一匣子金子。
顾长乐心裡赞叹小姑娘真懂事,把金子收起来,把黑石放回原位。
他料想那三页纸的內容太過震撼,小姑娘肯定要消耗一段時間,便起身转到其他文物前观察,并记录笔记。大约十来分钟,他又转過黑石這裡,打开检查,又是满满一匣子小巧的金元宝。
心花怒放。
又過了十来分钟,依旧满满的金子,上面有一页纸:“非常感谢您的大恩,永乐至死铭记。我会想办法和母妃及二皇兄商议对策,也要把這一切告诉他们,這期间還要請教您,我会尽可能给您更多金子,您想要其他东西也可以。”
顾长乐一边把金子塞进衣服,一边思考是否要阻止這位公主告诉這么多人?想来想去,如果阻止,這位公主靠自己恐怕难以改变命运,還是不加阻拦了。
收好金子,顾长乐翻开对照本,开始写回信:“金子就好,我只求财,其他物品我很难带出去。我這三天随时会来,你有問題写下即可,我会及时回复。”
刚写完,就听见脚步声,顾长乐连忙把纸條加进笔记本,把黑石放回原处,自己快走几步来到旁边一处展示架前,假装观察。
身后很快有人打招呼,“你来的早呀。”
顾长乐回头一看,是王晓燕,便笑笑,“這不要转移了,得抓紧時間了。”
王晓燕赞同地点头,“就是就是,我今天的观察任务很重呢,我得去了,你继续吧。”
顾长乐点点头,就见王晓燕径直走到黑石面前,伸手去拿,顾长乐心一惊,他想万一裡面有金子,岂不是要被发现?
不对,之前不管裡面有沒有金子,似乎都是一個重量。
顾长乐心一松,却见王晓燕已经将黑石拿在手中上下翻看,顾长乐的心又提起来了,万一王晓燕不小心碰到开关,万一永乐公主這时传了纸條或金子過来,一切都完了。
顾长乐的汗流下来了,他忍不住走上前,勉强笑道:“你手裡這個我也要观察,观察完這個我就先回去整理了。”
王晓燕闻言立马放下,“這個本来不在我的观察之列,我就是好奇,這块石头是公主的陪葬品,具体是干嘛用的?”
顾长乐连忙道:“這個我知道,是镇纸。”
王晓燕点点头,“看着确实像,那你观察吧。”說完绕過這個架子去了后面几排,身影完全看不见了。
顾长乐擦了把汗,心裡一合计,打开笔记重新写道:“金子就好,我只求财,其他物品我很难带出去。为了防止其他人发现這個秘密,在纸條第六個字下面点一下,若无這個点,便并非你我,不可取走黑石匣子裡的东西,不可与之交流。我這三天随时会来,你有問題写下即可,我会及时回复。”
写完用笔尖垫着纸在“只”下面点了一下,然后折起来,望了望王晓燕消失的方向,拿起黑石,将纸條放进去。
为了防止再有人进来拿這個黑石,他干脆拿着左右翻看,大约两分钟,再次打开,依然是金子加字條:“永乐明白,接下来我只会放這样子的金子进去,若突然换了其他东西,就一定不是我本人。我现在要去与母妃商议,金子给的不及时,還望见谅。”
顾长乐拿起字條仔细一看,“下”字下面有個点印子,他松了口气,将金子塞进衣服,放回黑石。
绕到后面,看见王晓燕正专注观察一個瓷器花瓶,便說:“我先回去整理了。”
王晓燕摆摆手,“回见。”
顾长乐先去了卫生间将纸條冲下下水道,又回到自己位置上,趁着沒人注意他,将金子一小把一小把转移到抽屉裡的购物袋中。
做好這一切耐着性子等了半個小时,再次起身去了储存室,见王晓燕似乎依旧在后面一排,储藏室并无其他人,便不演戏了,直奔黑石,打开一看,已经有了金子和纸條:“母妃已经知道,会与我一起筹谋。”
顾长乐检查了纸條上的点印子,才收起金子,并写下回复:“已知晓,祝你们成功。”
過了几分钟打开来看,已经有了一匣子金子,并无纸條,顾长乐见金子确实依旧是小小的元宝,便收了起来。
将黑石放回去,顾长乐走到另外一边观察。每隔十分钟,他便過来打开查看,有时只有金子,有时会有纸條。
比如這张:“三皇兄到底做了什么,让父皇下定决心立他为储君?”
顾长乐打开笔记,找到昨天一晚上从各歷史文献中摘抄的內容,给了回复:“距离他立储最近那次太后寿诞是他筹办的,令太后非常满意,给了极高的评语:众孙儿中,最孝顺者当属老三。”
顾长乐先将這句传递了過去,继续写着:“为他的嫡子正名是关键,若非将嫡子送去给谢文渊教导,他不一定会被立为储君。当然,三皇子伪装自己宽厚,在众臣民中口碑不错,他手段也不赖,该狠的时候够狠。”
顾长乐传递完,总觉得自己沒有表达到位,便又写了一段:“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皇帝选继承人大概也有此考虑,三皇子是不是最像你父皇的人?”
好几次都只有金子传過来,顾长乐看看時間,马上下班了,不能再逗留了,他再次写下:“年末立储,来年四五月份皇帝大病,太子监国,他不专政,不擅断,继续伪装,直到皇帝十一月份驾崩,第一道旨意令你生母殉葬。今日到此为止,不要放任何东西进来了。明日正午开始我与你交流。”這些內容已经写過,不過是重复强调一下。
顾长乐回到办公室,转移金子的时候才发现,最下面那個大抽屉已经要满了,前面挡着的几本书都要放不下了。顾长乐心裡又高兴又担忧,這么多金子,蚂蚁搬家一样往家搬,也得搬上一個月。
有沒有什么办法能一次性拿走了呢?
顾长乐心思几转,也沒有头绪,索性作罢,一点点搬吧。
依旧抓了几把金瓜子金花生放在背包裡面,他其实有些担心,每天早上来的时候沒有,走的时候却有這东西,若是有心人注意恐怕是要被发现的,得尽快想個办法。
顾长乐见此时查看电脑的不是早上的人,不禁松了口气,顺利過了安检,走出博物馆,走出了一段距离,打车到最近的商圈,找了家金店,把金子卖掉。
這次收金子的人打量一番說:“這工艺不错,怎么沒有标记?”
顾长乐面无表情,“不想买有标记的。”
這次到账了九万多,他心裡乐开了花,寻思這笔钱能撑一段時間,短時間内不要卖了。
回家的路上,他接了到了妈妈的电话,“乐乐啊,你给妈打钱了?”
顾长乐笑着說:“前段時間不是收了一批文物嘛,我們加班加点清理,博物馆给我們发了点奖金,我给您打回去,您和老爸买点新衣服,吃点好吃的,别不舍得花钱,我下月涨工资了,到时候每個月都给您打钱。”
老妈在电话裡抽咽了两声,“乐乐呀,我和你爸有钱花,你别给我們打钱了,攒起来买房,好娶媳妇啊。”
顾长乐以往不爱听這话,就知道催,半点忙帮不上,如今却觉得十分熨帖,“妈你放心,這两年儿子肯定结婚,城裡我這個年龄结婚不晚,儿子找個年轻的,不影响您抱大孙子。”
老妈十分高兴,“好孩子,妈就知道你有出息。”
挂了电话,顾长乐心裡高兴,去超市买了一打啤酒,又买了一些熟食,路過烧烤店,要了两斤小龙虾,回到家裡自斟自饮,心裡說不出的开心。
边喝边看余额,钱這种东西真好,以前不可能的事情,现在也可以试试了。
顾长乐打开购物软件,买了一套女生都喜歡的香水口红套装,花了三千多,略微有些心疼,不過想想那個漂亮的女同事,一身名牌,還有個开着豪车的追求者,這点东西似乎刚刚拿得出手。
之前顾长乐人穷志不短,但也沒觉得女人追求物质有什么错?
为什么男人追求名利就是有抱负有理想,换到女人身上就是拜金?
天下熙熙皆为利往,天下攘攘皆为利去,谁也不比谁高尚。
借着酒劲,顾长乐打开手机通讯软件,给那個女同事程雨菲发了條信息,“在干嘛?”
消息回复得很快,“和闺蜜逛街,請问有事嗎?”
顾长乐想了想,“就是想,能不能請你吃顿饭?”
程雨菲回复,“为什么請我吃饭?”
顾长乐不相信程雨菲不知道他什么意思,這么直白的问出来是拒绝還是需要他直白地說出来?
钱壮穷人胆,顾长乐心一横,“一直都挺欣赏你的,工作时候落落大方,专业知识過硬。”
那边许久才回,“谢谢你的欣赏,我其实有男朋友了,不過我觉得你人不错,我闺蜜单身,你若不介意,這次吃饭我带上她,行嗎?”
顾长乐真是又开心又遗憾,不過他现在不怕花钱,和女孩子出去吃顿饭也不错,立马回道:“行,時間地点你们选。”
大概半個小时,那边发来一张图片,是家人均消费六百的日料店,中等水平。
“明晚下班后一起過去怎样?”
顾长乐立马回复:“沒問題,明天见。”
顾长乐发完消息开始思考明天穿什么,忽地想起自己买的衣服,连忙打开看,快递已经到配送站了,明天可以配送。
顾长乐直接打电话過去,询问可不可以现在過去自提,对方同意了。
一番折腾,顾长乐拿到了三套新衣服,选了一套淡蓝色的休闲装,手洗烘干,熨烫,喷好香水,這才满意地收拾睡了。
一夜美梦。
第二天起来,顾长乐精神抖擞,洗头喷了啫喱水定型,喷好香水,穿上新衣新鞋,对着镜子转了几圈,這才出门上班。
走到一半才想起自己這身衣服不太适合头运金子,无奈之下,只能回去换了身平时穿的衣服,把這套新衣服叠好放在背包裡。
這样一折腾,時間就有些来不及,他直接打车去了博物馆。
刚到博物馆就看见程雨菲,她穿得格外靓丽,让人的视线忍不住多停留一会,顾长乐看看自己這身打扮有些自惭形秽,不想上前打招呼。
谁成想程雨菲一眼就看到了他,“早啊,长乐哥。”
顾长乐无法,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笑笑,“真巧。”
程雨菲看了他几眼,调皮地說:“长乐哥沒打扮一下自己?”
顾长乐拍拍背包,“我带了一套衣服。我最近观察文物,你知道那批文物其实是陪葬品,有些人介意這些东西。”
程雨菲明显感到意外,“想不到长乐哥看着不声不响的,倒是個细心的人。”
顾长乐暗自庆幸找了這么個好借口,面上笑了笑,“我們這行不细心怎么行呢”
两個人并肩进了博物馆,過安检后,道了别。
顾长乐到了自己工位上,见办公室沒什么人,這個時間不应该,便问了对面的同事,“大家都還沒来嗎?”
那同事說:“都去储存室观察文物了。”
顾长乐一愣,“怎么突然都去了?”
那同事說:“還不是昨晚馆长发现了那块黑石头暗藏玄机,大家都跑出凑热闹见识一把。”
顾长乐的心咯噔一下,跌落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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