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查病情胡商作歹,论内外肃正认知
实际上古人对待瘟疫的手段比起现代人来要快速迅捷的多。
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在古代人口的流动性不是很大。
普通百姓出门的话,需要官府开具的官凭路引,還要随身携带身份文牒。
若是沒有這些的话,关卡隘口你是进不去的,而且遇到盘查,可能会被直接被视为“流民”从而被抓进牢裡。
当然了,有一种人除外,那便是江湖人。
跟“大侠”们讲這些规矩,那你這“狗官”算是“不知好歹”。
因此這個时代虽然通讯手段十分的落后,但是无故的人口流动基本沒有。
只要八百裡加急接到命令,朝廷的官兵们可以很快封锁瘟疫所在的区域,然后集中治理。
现如今的福宁城中人人自危,除了外出讨米的,剩下的基本上都是关门闭户。每個人都是无精打采的。
伏樱望着街上的情形,她說道:“看来我們来的還很及时,這裡的瘟疫還沒有彻底爆发。”
林平之看着街上众人的样子,也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此时一队排查瘟疫感染者的官兵从一户人家之中走了出来,他们的手中提着的人倒是有些特别。
這個人是名金发碧眼高鼻梁的胡人。
对于福建地区出现胡人林平之并不意外。
自从二十年前,朝廷开放海禁之后,便有大批的外国商人来到了這片土地上经商。随着海外贸易的增加,倭寇们自然也是更加的猖獗。
而這名胡人的嘴裡不断的用蹩脚的汉话大喊着:“你们沒有权力抓我,我不是伱们国家的人!”
說着這名胡人便咬了官差一口,官差此时被他咬了一口后,一挥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
官差骂道:“不管你是哪裡来的狗杂种,在我們中原的地面上,就得守我們中原的规矩。其他的人都去了衙门,怎么你就這么特殊?赶快麻利点,我們大人可有命令,凡是不配合官府治理瘟疫者,就地格杀勿论!”
說着官差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了一把明晃晃的雁翎刀。
這些洋蛮子见到平日裡唯唯诺诺,将他们這些洋人封为上宾的汉人官差动真格的了,当即就软了下来。不敢再說一句话。
就在此时伏樱喊道:“請等一下!”
听到這一声,众官差们都望向了伏樱。
那名为首的官差此时大喊道:“站住!”
伏樱被他這一句吓到了,林平之此时也握紧了手中的剑。
官差举着明晃晃的雁翎刀,见到吓到眼前的小姑娘了,他赶忙把刀收了起来,然后說道:“有嘛事,就搁那說,沒见到這边有個染了瘟疫的嗎!小丫头年纪轻轻的,别把你也染上。”
伏樱說道:“差大哥,能让我看看他们的病症嗎?我是大夫。”
官差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看上去十六七岁的姑娘,然后用怀疑的目光說道:“真的?”
這個时候伏樱走到了官差身边,她拿起官差的手,然后从身后的小葫芦裡掏出了什么,撒在了官差的手上。
之后她便亲手给官差将手给包好。她对官差說道:“差大哥回去之后拿酒每天擦上几遍。几天就好了。”
刚才還火辣辣的疼,就撒上那些药粉后,手就不疼了,反而是有些清凉,官差笑着說道:“那多谢姑娘了。”
不過伏樱并沒有看官差,反而是走向了那個胡商。
她丝毫沒有顾忌自己姑娘的身份,而是直接掀开了這個胡商的袖子,见到胳膊上气的水痘,還有他脸上的红疹,她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但是這名胡商望着少女婀娜的身姿,還有白裡透粉的粉嫩肌肤,有些不太规矩。
伏樱正在检查他的病症,而他的另外一只手却悄悄地伸到了伏樱的裙下。
林平之此时望向了脚下,脚下正好有一块石子。
他一脚踢出,這块石头直接打在了他准备猥亵伏樱的手上。
瞬间痛的這名胡商哇哇乱叫。
伏樱此时也是注意到了他方才的手。她赶忙站起身来,一脸愤怒的望着這名胡商。
而方才被他咬上一口的官差看着他的手骨被打断的样子,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伏樱感激的望着不远处的林平之。
而此时官差笑着說道:“弟兄们!按照我朝律法,欺辱良家女子,该如何处置啊?”
他身边一名官差随声附和道:“分三等处理,但是這种在官差面前当众犯法的,应该罪当砍手。”
說着官差便重新抽出了他的雁翎刀,在手腕上翻了一下后說道:“证据确凿,法不容情!”說着他抬手便砍下了這名胡商的手。
痛的胡商哇哇乱叫。之后众人便大笑着拖着這名胡商前往了隔离的地方。
虽然這名官差有些“官报私仇”的味道,但是林平之并沒有阻止。
他虽行侠义,但并非是非不分之人,若非是這洋人心存歹念,也不会招此灾祸。
对于這种心存歹念,咎由自取倒大霉的,他只会付之一笑。
他只不過沒想到這些官差比他還狠。
他最多是把他的手骨打碎了,让他這辈子成個残废,但好歹算是個完整的人。
沒想到他们直接把他的手给剁下来了。
林平之此时走到了伏樱的身边說道:“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怎么一点防备都沒有。尤其是這些洋毛子,更是‘畏威而不怀德’的禽兽,能让他们尊敬的,就只有你手中的利剑。”
伏樱此时睁着大眼睛望着林平之說道:“林公子好像很讨厌外族人?”
林平之回答道:“這倒不是,我向来尊崇一句话‘朋友来了有美酒,豺狼来了有利剑’。我对于服中原礼化,以礼相守,安分守己,安稳经商生活的外族人并不排斥。”
“相反,我反而還很尊敬他们,他们将我中原的商品卖到海外,给我們中原的百姓们带来了外面的银子,富了我們中原的百姓。而他们也将外面很多珍奇的物资带到了我們這裡。”
“比如我們现如今常吃的玉米,還有番薯,便是這些洋人们从海外带进来的,這些粮食便于种植,存活率高,在近些年的饥荒之中救了不少饿肚子的人。”
“对于這种老实经商的海外商旅,我們华夏与其互通有无,互相帮助,我是十分的欢迎他们的。”
“但是!我排斥的是那些来中原只会‘花言巧语’‘作奸犯科’‘巧取豪夺’的禽兽而已。在我的眼中只有是非对错。并无身份的区别。”
“总之就是一句话,我不会因为一件片面的事,或者是一個群体内一部分人的错误就直接‘一杆子打翻一船人’。我虽信奉除恶务尽,但也绝非是不分青红皂白的滥杀无辜,那跟禽兽也沒什么太大的区别了。”
“若是那样,那只是打着冠冕堂皇的‘正义’旗号去纵容自己的杀欲而已。這样的人与邪魔何异?”
“人的品质是否高洁,取决于他做了什么事,而不是他的出身。做了好事就应该得到赞赏,而做了坏事必须得到惩罚。”
“来中原,跟咱们安分守己做生意,诚心的做朋友,那么我欢迎。但是要来侵略咱们,欺负咱们巧取豪夺的,那就只能用手中的‘剑’送他们回老家了。”
林平之牵着马看向了伏樱,他說道:“虽然我答应做你的护卫,但你凡事也要自己多留一点心,正所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再好的保护,也不如自己强大。”
伏樱用自己的杏核眼望着他,倾听着他的說教,虽然他们两個都蒙着面,但是林平之看得出来,身边的少女在嬉笑着。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