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寻宿馆价格高昂,林平之痛斥妇人
眼下天色已晚,两人对本地的情况稍作了解之后,便前往客栈投宿。
如今的富宁城内的大小客栈基本上都是人满为患。
福宁城虽然不是很大,但這裡是福建与浙江的交界处,也是进出两省的重要通道。不少的客商们都在這裡中转。
而這些客商们无一例外全都被衙门的人“关”在了客栈裡。
虽然“关”有点不太恰当,但也差不多。
不過即便不“关”他们,他们也不敢上街。比起普通人,這些出来跑商的比任何人都惜命。
他们都是压上全部身家出来混饭吃的,而且說不准自己嘎嘣一下在外面瞪了腿,家裡老婆孩子就成别人的了。
因此只能是慎之又慎。
林平之与伏樱一连转了几家客栈都沒有空房了,别說空房了,就连通铺都沒有。
况且林平之也不会让伏樱一個大姑娘,跟一群大老爷们去挤通铺的。
终于,他们来到了最后的一家客栈。
林平之此时說道:“若是這在沒有的话,那么就只能睡大街了。”
伏樱望着林平之,然后笑着說道:“睡大街就睡大街喽,之前我們不一直在野外露宿嗎?”
林平之走进了客栈之中,他直接问道:“請问還有客房嗎?”
而店裡的伙计此时坐在柜台之后爱搭不理的嗑着瓜子。
走上前问道:“敢问小二哥,现在還有客房嗎?”
店小二瞥了他们两個一眼后說道:“有!五两银子一晚上。”
听到他說還有客房的时候,林平之刚要掏钱。但是听到他說“五两银子”一晚上,准备掏钱的手便停了下来。
虽然林平之是個大少爷,花钱大手大脚的。
但不代表他是個“不食人间烟火”的冤大头。
对于外面的物价他還是很很清楚的,一個秀才出身的私塾先生,一年的教馆费用不過七八两银子。
买一個年幼的使唤丫头,也不過十两银子。
他這住店一晚就五两银子,這在林平之的眼中跟抢劫沒什么区别了。
林平之的性格一向是他自己舍财可以。
例如对于小红,孟生,他给多少钱他都心甘情愿,毕竟之前受過别人的照顾。至于齐老那裡,那算是有求于人。而对于伏樱這裡算是物有所值。
但是被人敲诈,当冤大头,那是万万接受不了的。
见到林平之停下了自己的手,而伏樱心想:“想来是他把银钱全都给了我,如今囊中羞涩。”
想到這裡,伏樱便伸手,准备从怀中拿出银两拿来付房钱。
林平之此时却阻止了她。
林平之问道:“你這房子是用金子盖的,還是用银子盖的。”
听到林平之顶了回来,伙计說道:“你看看现在哪有客房啊,眼下就我們這一间客栈有空房。你嫌贵,我還嫌贵呢。”
林平之继续问道:“我问伱這房子是金子盖的還是银子盖的。”
听到林平之的话,店小二望向了林平之說道:“你是故意找茬是不是!你住不住吧!”
林平之继续說道:“你這房子是价格公道,我肯定住啊。”
听到林平之的话,店小二指着自己背后的招牌說道:“你知不知道,我們這是谁的产业?”
林平之此时将自己的佩剑往他的柜台上一拍,然后說道:“你知不知道我手裡的這個是什么?”
见到林平之把佩剑拍了出来,店小二方才傲慢的态度一下子就软了下来。若是方才他站起身来见到了林平之手中的佩剑,他也不会是這般态度。
他刚刚见到這对青年男女穿的都不错,以为是路過的富贵人家小情侣,自然是能多要就多要了。如今瘟疫横行,他们這些开店的怎们能不趁机敲這些来往客商一笔呢。
但是他们的大掌柜之前一直千叮咛万嘱咐,嘱咐他们千万不要得罪江湖人。
眼下见到林平之拍出了佩剑,店小二顿时有些魂不附体的感觉。
林平之气冲冲的說道:“再敢乱开价,发国难财,别怪我手裡的這把剑不客气。”
此时一阵温婉的声音传来:“谁這么大的口气,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当真是沒有王法了。”
林平之抬眼望去,见到一名浓妆艳抹,举止十分轻浮的妇人,缓缓从楼上走了下来。
夫人虽然举止轻浮了一些,但是這模样确是不俗,虽不如身边的伏樱,亦不如之前见過的曲非烟。
但除了有些徐娘半老外,也算是风韵犹存的美人。
林平之看了一眼這妇人,然后說道:“哪怕是到了洛阳,杭州,這最贵的酒楼一晚上也不過一两银子。纵使如今大疫供不应求,价格涨上一些,一两银子一晚上也算說得過去,但是贵店五两银子一晚上,着实有些‘欺人太甚’了。”
妇人此时尖酸的說道:“住得起就住,住不起就赶紧滚,哪裡来的穷酸来我們富宁撒野。就這几两银子,当初都不够跟老娘喝杯水酒的。发国难财又怎滴,我家老爷可是县中的巡检。再敢撒野小心我让他把你们這对狗男女统统抓进牢裡。”
此时小二摆摆手示意女子不要再說下去了。
小二此时說道:“内掌柜的,這位客官可是江湖人。”
妇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平之,然后又打量了一下她身边的伏樱,然后說道:“江湖人又怎滴?老娘当年在秦淮河上见過的江湖人多了,哪一個不是道貌岸然的?武功高强又如何,還不都是些沒有功名,不在朝廷的‘升斗小民’。有些名气不小,打赏小厮都是扣扣索索的。”
听到妇人的话,林平之此时笑着问道:“方才听夫人的话,夫人之前可在秦淮河上做過营生?”
妇人此时恬不知耻的自豪的說道:“那是自然,想当年奴家也是秦淮河上的一道风情,像你這样的毛头小子,要想见奴家一面,给奴家的丫鬟门敬都不低于五两银子。”
林平之此时冷哼了一声,他拿起剑来对伏樱說道:“我們走吧!”
伏樱此时說道:“我們走遍了全城,眼下就這裡還有空房,露宿街头我倒是无所谓。但我們为什么有房间不住,非得露宿街头呢?不過是贵一点而已。”
說着伏樱笑嘻嘻的从怀中拿出了银票,刚要递過去,林平之却是一把夺過,然后拉起伏樱的手說道:“走!這裡不干净!”
听到“不干净”這三個字,着实激怒了妇人。
她此时一抖手中的绢丝扇,然后說道:“臭小子,你站住!你胡說八道什么?老娘這裡怎么不干净了?”
若是岳不群那样的伪君子,亦或者是令狐冲那般的豪侠,他们都不屑与這這妇人多争辩一句。
但林平之的性子是“恩怨分明”“有仇必报”,既然对方找骂,那么他自然也不客气了。
若只是這妇人言语无礼,他倒也不屑去争辩,毕竟跟不明事理的人去争辩,那简直是在浪费自己的時間。
她们会将你的智商水平,拉到和她们一样的水平线上,然后用她们丰富的经验,以及各种歪理去“打败你”,所以面对這样的,就不需要浪费自己的時間了。
但让林平之生气的是這些商家们趁机发“国难财”,住個店一晚上五两银子,這简直過分了。
若是房钱涨上一两倍,林平之连问都不问,他不是小气的人。
哪怕是涨上十倍,二两银子一晚上,他也只是会在心裡骂骂這群黑了心的“奸商”。但是五两银子一晚上实在是太過分了。
林平之回头,眯着眼睛对妇人說道:“在這裡住下,得不得瘟疫不知道,但是不干不净的脏病可能会找上门来!”
听到這句话,妇人直接炸毛,她快步的拦在了林平之的面前,然后說道:“你胡說八道什么,给我把话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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