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哪壶不开提哪壶
“跟你有何干系?”墨凌渊掀了下眼皮。
“亲家我已经帮你寻好了。”苏辰希见墨凌渊满脸烦躁的样子,也不敢继续卖关子了:“前些天我听說容家在挑选儿媳妇,我想呀,容家父慈子孝,母亲温婉,女儿温柔,家底又丰厚。
容修又是跟我一起长大的拜把兄弟,知根知底,這肥水不流外人田,正好将楚青泽的女儿嫁過去,巩固少帅府和容家白家的关系,一举好几得,何乐而不为?”
哪壶不开提哪壶。
墨凌渊丢下手裡的钢笔,似笑非笑的盯着苏辰希:“你就是为了這事,特意跑過来一趟的?還真是闲得慌。”
苏辰希打了個寒颤,“你這是怎么了,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我這不是为你着想嗎?你要是甩掉了家裡這個丑八怪,再娶個门当户对美若天仙的姑娘放在家裡......”
“少帅,這是您要的字帖。”南烟握着厚厚一叠特制字帖,不敢进门,只能站在门口。
苏辰希:“南,南烟姑娘,你,你怎么会在這裡?”
說完,也不等南烟解释,一巴掌拍在墨凌渊的手臂上:“好你個墨凌渊,亏我還在同情你,你竟然這么快就想通了,将南烟姑娘接到了府裡。
正巧,放着這么個美娇娘在隔壁,气死家裡的丑八怪。”
南烟听着心裡越发不是滋味,又不好争辩什么,只是将字帖放在门口的凳子上,转身回了偏房。
墨凌渊磨了磨后牙槽,眼神冷冽如冰:“你再敢骂她一句丑八怪试试,信不信我让你躺着出去?”
苏辰希:“表哥,你不是吃错药了吧?”
“混账。”墨凌渊重重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少夫人,也是你的表嫂,往后不许這么胡乱称呼她。
還有,就算我想要将她嫁出去,也不是现在,她還小,性子不定,不适合嫁人。”
苏辰希吓的小心肝抖了抖,将椅子挪开一点,尽量远离墨凌渊:“她早過了及笄的年龄,怎么就不适合嫁人了?
你沒听說過一句话嗎?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
你就不怕养在身边時間太长,养出感情了舍不得人家?”
說完,又觉得自己的担心太多此一举:“算了,你也就看得起程家大小姐那种女人,于情于理都不会跟楚青泽的女儿产生半点感情,更何况,還是一個丑......”
眼见墨凌渊要动手,苏辰希及时的捂住了嘴巴:“呸呸,当我沒說,当我沒說。”
墨凌渊继续处理手裡的文件。
苏辰希一扫刚才的嬉皮笑脸,俊脸冷凝:“上次我的马突然发疯,差点冲撞了白夫人一事,查出了点眉目,跟督军夫人有关。
我看她见你成亲了,生怕自己那個病怏怏的儿子什么都得不到,已经蠢蠢欲动到要对我出手了。
如果上次不是遇到了小医仙......”
想到那個蒙着手帕,神秘娇小的女子,苏辰希眉目都温和了许多,眸底仿佛落了一层光:“多亏了那個女孩子,要不是她,怕是张神医也无回天之力了。
不知道那女子身在何处,等我忙完這段時間,一定派人好好打听一下,当面酬谢人家......”
墨凌渊只淡淡一眼,就明白了苏辰希眼神裡隐藏的深意,他不动声色:“该给的诊金,容家已经给過了,无需你多此一举。”
“表哥,這你就不懂了,等我先找到人,再跟你谈谈后续......”
“我见你眼角发白,印堂发青,不是桃花运的征兆,你们之间,不会有什么后续,你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一個個的竟然都把主意打到他的小娘子身上。
是可忍孰不可忍。
“表哥,几天沒见,你怎么還会看相了。”苏辰希心情正好,沒打算跟他计较,掏出一本折子,“這是我最近考察到的各個地方的干旱情况,今年的秋收比往年要更惨淡一些。
旱情严重些的地方,恐怕撑不到明年初夏,到时候,怕是有更大的动荡。”
晚上,楚云瑶喝完养生中药,脱了外衣,正在床上练瑜伽。
新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楚云瑶惊了一下,不小心扭到了小腰,疼的“哎哟”了一声。
墨凌渊抬头,就见红艳艳的锦被上,一個纤细的人儿将身子弯曲成圆形,脚跟抵着后脑勺,双手极力往后伸展,似乎伤到了哪裡。
墨凌渊三两步走上前,坐在床沿边,“你在做什么?哪裡疼?”
“我在锻炼呀。”楚云瑶抽着气,“扭到腰了,疼死我了。”
“活该。”想到容修上门提亲时說的那些混账话,墨凌渊顷刻间沒了好脸色。
只是行动比言语要诚实的多,手掌按着他的后腰,问:“是這裡嗎?”
“右边一点。”楚云瑶无法动弹,满是委屈:“要不是因为你踢我的门,我也不会被吓成這样。”
“你连鬼都不怕,還怕人?”墨凌渊语气裡带着淡淡的嘲弄。
楚云瑶埋首在被子裡,瓮声瓮气的狡辩:“這年头,人心可是比鬼可怕多了。”
听她說人心更可怕,想到楚青泽那种老奸巨猾,为了利益不惜牺牲嫡女的人渣,一整天存积在心底的怒意立即就消散了。
說好了要将她当成女儿捧在手心裡千娇百宠的养大的。
這点气算什么,不应该跟她计较才对。
“以后不要瞎锻炼了,免得伤了身子。”墨凌渊语重心长的开口,“女孩子家家的,還是文静些比较好。”
“不行。”楚云瑶一口拒绝。
這具身子底子实在是太差,浑身的骨头好似生锈了一般,打起架来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特别是上次狂揍楚云锦那個混蛋的时候,腰腿酸疼了一整天。
一想到自己上一世从小锻炼维持的好体魄,楚云瑶心裡就郁闷,索性转移话题:“這么晚過来找我,有何事?”
“沒事就不能過来找你?”墨凌渊指尖摩挲着掌心,“這本就是我的房间。”
“你不会是打算今晚宿在這裡吧?”楚云瑶赶紧撑着手臂小心的坐起来:“那我去跟南烟姑娘挤一挤。”
“......”墨凌渊怎么可能让她去跟南烟住。
也不吓她了,将她带到桌前,从口袋裡掏出一叠厚厚的字帖,丢在桌面上,“哪裡也不许去,从今晚开始,本帅手把手教你读书认字。”
楚云瑶:“......”
可以不学嗎?
楚云瑶坐在椅子上,翻了翻字帖上娟秀的小字,打了個哈欠:“墨凌渊,我对读书认字实在不感兴趣,如果一直都学不会,去了督军府也会给你丢人......”
所以,为了不丢人,墨凌渊你還是不要带我去了。
本小姐实在是不想凑那個热闹。
容嬷嬷就已经够让人反感了,那個督军夫人更不是省油的灯。
她的大好年华可不想浪费在這些不值一提的烂人破事上。
她要回一趟乡下,将奶娘接回锦城,過锦衣玉食的悠哉日子。
“本帅亲自教你,不可能学不会。”墨凌渊在她身边坐下,拿起一张字帖。
又从口袋裡掏出一支从国外带回来的钢笔,拧开笔筒,要她握在手裡。
指着字帖上的诗句,教她读:“以家为家,以乡为乡,以国为国,以天下为天下。出自《管子·牧民》,今晚就学這几個字。
往后我再教你何为家国情怀,民族大义......”
墨凌渊嗓音平缓,带着少见的温柔,低低沉沉的如山涧裡流淌過的溪水,悦耳至极。
他靠她很近,温热的呼吸拂過她修长的颈脖,发丝微动,有点麻,還有点痒。
楚云瑶睡意都少了一半。
母亲過世的早,父亲掌管整個黑门,大多时候都很忙,她的启蒙教育全部都来至于哥哥。
就似现在這般,坐在她身边,手把手的教她读书,认字,琴棋书画,搏击,柔道,剑术,枪法......
墨凌渊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的教她在字帖上临摹......
楚云瑶忍不住侧头,如湖水般澄澈纯净的眸盯住他,突然道:“总统不是什么好人,你不要太相信他。”
墨凌渊舌尖抵了抵腮帮,压抑住心底涌起的异样,“何出此言?”
“那日,为了保护他的安危,你跳下车引开那些暗杀你们的人,他根本就沒想過要去救你,也不让我去救你。”
从枪声响起的那一刻开始,宫爵只管自己的安危,压根就沒打算顾墨凌渊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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