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果子 作者:未知 柳玉琴转换了思想, 面对陈三就更加心平气和了, 其实她也知道自己不能怪陈三。陈三真的已经做的很好了。最起码他是很尊重她的,這对于一個骨子裡就受到男尊女卑思想影响的男人来說, 已经很不错了。 经由陈三,柳玉琴不由地又想到了叶子。也不知道他会对今天自己与陈三的争论有何看法?他对女人的看法又如何?她想象了一下, 实在想象不出叶子会怎么說,甚至脑子裡叶子的形象都還是当初的模样,因为太长時間沒见過面了,实在是有些想象不足。 虽然平时她也通過陈三之口了解到了很多叶子的事情,甚至她自己也和叶子有通信, 不算是断了联系, 但远距离的联系,总归是不同的。她心裡其实還是很想现见见叶子的。 這么想着,柳玉琴忍不住感叹道,“自打叶子走后, 我們就再也沒见過了。 “是啊。他也是身不由已,不然他早跑過来了。”陈三說。 柳玉琴完全沒有想到, 叶子這么长時間沒有再来, 居然是因为身不由已,不由地十分愕然, 连忙问:“他這是怎么回事?” “唉,他那府裡一堆的事情, 别提了。”陈三摇了摇头, 說。叶子的身份, 他们都沒有告诉柳玉琴,现在要如何与柳玉琴說叶子的事情?他也只能含糊其词。他也曾经和叶子說過,难不成永远不告诉柳玉琴,他们的身份。 叶子也很为难,只能說:“走一步看一步吧。柳家已经很微弱了,要是因为我之事,再给她带来麻烦就不好了。” 陈三想想也是,皇帝现在沉溺在温柔乡中,虽然不管叶子,但也沒有去打压叶子。但皇帝毕竟年纪已大,叶子這种山高皇帝远,沒有人管的处境迟早要有改变。谁也不知道是往好的方面变,還是往坏的方面变?這几年陈三在外头跑,带在身边的人,可有不少是叶子的人,为的還不是怕有朝一日,能给叶子留條后路。 虽然這些人只是明线,故意露给有心之人看的。但是,叶子和陈三心裡都很明白,后路是一定要留的,因为他们都不能保证,皇帝大行之后,继位者对叶子是友好的,還是一定要置之于死地的?在這种情况下,叶子肯定不能坐以待毙,得给自己打條活路。在這种情况下,叶子和陈三,根本就不会让外人知道柳玉琴与叶子的关系。所以,叶子现在哪裡敢大摇大摆来柳家啊。 柳家完全沒有自保能力,他只能离得远远的,生怕给柳家带来灭顶之灾。 柳玉琴是聪明人,陈三既然不肯多說,她也不问了,转移话题到吃上面来了。 這正是陈三最喜歡的,连忙问:“你打算做几道菜?” “三個人吃四道菜,足够了吧?”柳玉琴指指手边的食材,回答道。 “恩。”陈三点点头,表示很满意。 几人边說闲话边做饭,時間也過得很快。陈三和柳玉琴尽量說些轻松自在的事情,一時間大家又语笑吟吟。屋裡气氛也轻快起来了。毕竟也是半年沒见過面了,陈三和柳玉琴之间還蛮有话题聊的,比如陈三在外面的见识,比如他還给柳玉琴带了不少小玩意儿,吃的玩的都有。虽然不贵重,但都很新奇,柳玉琴也很喜歡。這几年,陈三给柳玉琴带的礼物不少,他已经很能把握柳玉琴的喜好了。 說着說着柳玉琴又羡慕陈三能周游四处,期盼地說:“要是有朝一日,我也能天南地北地四处转就好了。” 陈三本来想說:“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尽想些不可能的事情,男子出门都多有不易,女子出门就更加麻烦了。” 可转头一想,柳玉琴最不喜人說女孩子就该怎样的话,他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你以为在外面很好啊,有时候,连口热水也沒有,一连好多天就靠啃干粮過日子呢,苦得很。要是遇上大雨雪天气,又冷又饿,只恨不得哭。哪裡還有什么好心情游玩了。” “我也知道出门很多不便之处,不是有话說,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嗎。但沒有经历過,总会很想要啊。”柳玉琴笑道。 古代交通差,路况也差,人烟又稀少,有时候,必需在荒野裡连走好几天,路上要是有個什么事情,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确实很容易有危险。所以商队都是成群结队出发,就算小的商队也起码有個十来号人马的。那种独胆英雄独自在路上的境况,也就是大家的想象而已。 然后,古代住宿更加不易,出门在外,一路上带的日用品也相当多,比如吃的喝的,比如锅碗,比如衣服被褥,雨具等等。光是带這些东西,就已经很为难了,可不象现在,打個车拎個小包就能出门了。很多时候,大家還得靠双脚走,行李還得靠肩挑手提呢。真让柳玉琴处在這种情况下,她也沒兴趣出门游玩了。 一整只大鹅烧了一大锅,加入自制的豆瓣辣椒酱,大把的蒜籽,大块的生姜,及青红二色鲜辣椒,還沒出锅,就闻到了一阵阵香辣味儿,引得大家直吞口水。家养的鹅很肥美,怕太過油腻,柳玉琴還切了一块冬瓜扔进去一起焖了。最后倒上一勺子醋,就出锅了。 鹅快焖好的时候,柳玉琴就开始做黄瓜炖泥鳅,這道菜炖的時間不太长,鹅肉出锅了沒多一会儿,這道菜也起锅了,天气热,大家也不急着吃,让菜先凉一会儿。 剩下的就是鳝鱼煲仔饭了。柳玉琴做的时候,陈三很认真在学习着,還說:“下次我在路上就可以自己做這個了,既好吃又饱肚子還不用又是煮饭,又是煮菜的那么麻烦了。” 柳玉琴笑道:“那你可以多带点腊味,肉干类的,在路上弄煲仔饭最好了。” “恩,确实,有肉油水足,经得起饿。不過我們老是吃這些,吃太多总想换個口味啊。”陈三說。 他们在外面,经常要路過荒野之地,打猎很容易的,一路上真沒少吃肉。而且为了方便,很多时候,就直接烤肉吃了。所以,他出门带的肉类一般比较少。這也不是說路上就弄不到鱼,但弄鱼麻烦些,而且把鱼弄得好吃的人也太少。再加上,鱼也沒有肉饱肚子。大家在路上多半时候都要快点赶路,肯定是哪样方便就弄哪样嘛。這样就搞得陈三每次回来后,就爱换着花样吃鱼。 說话间,煲仔饭也差不多了,小炉子上煮的粥也熟了。柳玉琴又快手炒了一個新鲜小青菜和一個丝瓜炒蛋,凑够了四道菜。 虽然只有四道菜,但是光鹅肉就装了两大盆,再加上一小盆黄瓜炖泥鳅,就摆满了半個桌子。陈三一個人吃一盆鹅肉,一口一块鹅肉啃得满嘴是油,吃得不亦乐乎,边吃還边感叹道:“還是你弄的鹅肉格外好吃。” 春桃埋头苦吃,也不理会他,对柳家来說杀一只鹅虽然不算什么,但是柳玉琴也不会经常杀鹅。因为鹅太大,俩個人也吃不完,太奢侈了。到柳家来這么长時間了,春桃還是第一次吃上鹅肉,柳玉琴厨艺又好,這道菜,真是非常好吃,好吃到她根本就沒有時間来听陈三费话。 陈三见自己的话沒得到回应,不由地抬头看了一眼春桃,却见到她比自己還吃得多還吃得快,他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柳玉琴,柳玉琴连忙說:“你喜歡吃鹅,我明天再烧一只给你吃。让你好好過足鹅肉瘾。” 陈三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說:“這可是你說的啊。” 他本是想說春桃吃這么多,柳玉琴养着她有点吃亏的,却被她打断了,也不好再說了。不過他也知道,现在的柳家养一個春桃還是养得起,柳玉琴既然愿意留下春桃,证明她自己也已经接受了春桃饭量大的事实。 “一只鹅而已,我难道還舍不得给你吃嗎?”柳玉琴笑道,家裡的鹅养的多了起来,而且经济條件好了很多,吃一只鹅已经不能让柳玉琴觉得舍不得了。何况這個人還是陈三呢,就算他就要把鹅全吃光,柳玉琴也不会在意。 這句话令陈三十分开心,笑嘻嘻地不再多說,抱着煲仔饭猛吃起来。 吃完饭,柳玉琴說:“桃子差不多也快可以吃了,我打算早点把桃子摘了卖掉。” “我看大半的桃子离熟還差得远呢,现在就摘嗎?”陈三惊讶地问道。 “等到都熟了才摘,放两三天就烂掉了。你能保证两三天都全部卖光嗎?只怕都還沒走出门呢。”柳玉琴反问道。 “可是太生的果子会好吃嗎?干嘛要這么早就摘啊?不能多等两天再摘。”陈三有些担心地问道。 “肯定不能太生的果子啊,我会挑选的。不完全成熟的摘下来,虽然沒有自然熟透的好吃,不過味道也差不了太多的。水果可不象冬天的蔬菜,运输真是個很大的問題。一定要不等成熟就摘了的。”柳玉琴担心地說。 “为什么?”陈三大大咧咧地问道,脑子完全就沒有多想。 “哎哟,你真是的,不信的话,你過几天再来摘几個象今天我們吃的這种桃子,放在包袱裡带着,到路上跑個三五天,看那桃子還能不能吃?”柳玉琴好笑地說。 “這個时候,别說桃子了,就是摘两條半老的黄瓜在家裡多放两天,有的都烂掉了。”春桃接過话题,說了一句。 “就是,這還是直接放在家裡阴凉处的,如果是在太阳下晒着,保证一天都不到就得烂掉,嫩点的可能還能多放一两天,一般也就是焉掉沒用了,直接烂掉的倒少。桃子同理,太熟的很快会烂的。”柳玉琴赞同的点了点头,說。 “啊,這么麻烦呀。”陈三有些傻眼了。 他以为水果和蔬菜差不多的呢,却沒想過,运蔬菜是在天气冷的时节,而现在却天气热的时节。再加上水果本身不如蔬菜好运输,包装也是個很大的問題,直接装在筐子裡担心碰破皮,或者撞出伤来,有伤口果子就更加容易烂掉。 但要是为了保护好桃子,装桃子的筐子用草垫一圈吧,天气又比较热了,温度一高,装在筐子裡的桃子就更加容易烂。這可不象冬天运输菜,還得用草席子包好,生怕冻坏了,现在是当心天气热,温度高,桃子捂在一起,就算很生的也会烂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