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讯啊 作者:未知 叶子觉得自己简直是落荒而逃的。 走出好远, 他都還觉得心裡发虚。面对柳玉琴,他是真的不好意思了。他完全沒想到,昨夜会做那种梦。被阿东看到了,他還能勉强說服自己不当回事,但要是被柳玉琴发现了, 他真的会羞死的。 最令他不敢回味的是, 那梦中人与柳玉琴十分相似,可以就他春梦的对象就是柳玉琴。一想到自己居然对着柳玉琴做這种梦, 他就恨不得逃得远远的, 生怕柳玉琴给他几耳光,甚至与他断交。但一想到自己因为柳玉琴而能通人事了, 心裡却又十分开心。哪怕他多半时候是在混日子, 但身为男人,总也在意自己行不行啊。 一路上叶子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想了很多, 阿东和阿西都是第一次到半山山庄来,他也不管他们认不认得路,只顾信马由缰地走着。 阿东和阿西跟着他身后,自然也不敢多嘴,就這么由着他骑着马慢腾腾地走着,那马儿见主人不着急赶路, 就自顾自吃着路边的嫩草。 這個时节, 野草還并不十分茂盛, 路两边的草就更少了, 马儿勉强啃着路边的草,吃着吃着就自然往草更多更长的地方跑了。渐渐的就偏了方向,阿东扔给阿西一個眼神,意思在說:“咱们就当是来放马了。” 阿西木头脸,也放任自己的马儿慢地欢腾,撒丫子大吃而特吃。 阿东多少有些明白叶子为什么着急走,就是难为情嘛。到底還是年纪轻啊,童子鸡就是不同。阿东在心裡感叹了一句,這事在搁在他身上,随便打個混就過去,谁還老放在心上啊。经历多了,自然就不算什么了。 看来是真的该给主子找個房裡人侍候了。阿东如此想着,忍不住想到了府裡那几個有些姿色的大丫头,本来嘛,有些人就是给叶子预备的,只是主子一直沒动静。這些丫头也就一直白白空着,其实也是可惜,再過两年也都是了老姑娘了。 只是现在主子需要用了,這些丫头却一個也不在身边,多少令阿东有些烦恼。 本来沒多远的路,就這样硬生生给走到大中午還沒有到。阿东阿西都不敢打扰叶子的神思,只得硬生生忍着,两人极其无聊地看着天上的云朵,脑子裡天马行空地乱想着。阿东嘴裡叼着茅草根,一点儿正形也沒有的骑在马上,渐渐地打起了瞌睡。 他昨夜睡得太少,這会儿一闲下来,太阳又暖烘烘地照顾着,脑子也就越来越糊了,居然就這么睡着了。但嘴裡的那根茅草根,竟然還沒有掉,时不时還嚼两下,阿西一回头,就看到他這個蠢样,不由地哈的一声笑出声来。 笑着笑着,他的肚子就咕咕地叫了起来,早上喝了稀粥配葱油饼,倒底比不上大肉包子经饿,撒了几泡尿,存货就基本清空了。 他這头饿着肚子,马儿倒是吃得差不多了,也不再四处进攻野草,停了下来,就在一個地方有一口沒一口地慢慢啃着。 這笑声终于打断了叶子的思维,他回過神来,才发现自己和两個侍从居然走到了荒野处。 “怎么回事?” 阿东被他的问声给惊醒,迷糊着双眼,差点儿掉下马来,把叶子也逗得笑起来了。他回過神来,就知道這是自己瞎带的路,不由地又好笑又是不好意思。 不想,還不等他說话,阿东居然還說:“到了嗎?可以吃饭啦。” “還差得远呢。”叶子答着,也觉得肚子饿了,四处看了看,還好并沒有偏离路太远,连忙带着两人又回到路上,快马加鞭的往半山山庄跑。 到了半山山庄,這一庄子的老人们对叶子的到来,都喜出望外。 “主子来啦。” 瞬间寂静的半山山庄就活跃了起来了。 老钟急忙跑了出来,亲自牵着叶子的马,问:“您怎么就带两個人就来了,也不先差人来說一声?” “我也是临时决定来的。”叶子笑道。 “哦,我马上安排人去收拾房间。”老钟喜的都有些乱了手脚。 叶子连忙說:“别的都不急,先让厨房快点备饭,我們饿了。” “好的,好的。”老钟一面答着,一边高声叫人备饭,又亲自带叶子去梳洗。 三個人梳洗過后,吃了茶水点心,就先去给叶子的娘上坟。 一晃就几年過去了,叶子面对自己亲娘的衣冠冢,简直是百感交集。 当年他第一次来這裡,立了這個衣冠冢,第一次光明正大的祭拜自己的亲娘。那时候的他,拖着半條命,完全沒有想過,自己還能象现在這样重新活了起来。 “娘,儿子不孝,這么长時間沒能来看您了。”叶子嘴裡念着,点燃了几柱清香。 老钟在一边侍候着,又递给他一叠纸钱。 叶子跪在坟前,一张一张烧着纸钱,无言地诉說着对亲娘的思念与对新生活的期待。 老钟担心他的身体,自然不会让他久跪,沒過多久,就去扶他起来,說:“主子,饭菜差不多备好了。就让他们俩替您在這裡多烧会儿吧。” 叶子走开后,阿东神神叨叨的跪在坟前,念念有词,說:“娘娘,您放心,主子已经通人事了,搞不好很快就会给您添几個胖孙子了呢。您有空呢,就去京城裡找皇上唠叨唠叨,让皇上快点给您找個好儿媳妇啊。主子年纪也不小了,早就该成亲了。” 如此种种的话,他唠叨了好半天,听得阿西直翻白眼,心想,要真這么有灵,大家也不用求活人了,什么事都来上坟唠叨几句就好了。 但是阿东却极为虔诚的又跪又拜,钱纸香烛更是烧了一大堆,唠叨了好久。久到阿西腿都跪麻了,忍不住推了他一把,阿东才意犹未尽的住了嘴,最后来了一句:“娘娘,您可得给皇上說好了,一定要给主子找個品性相貌俱佳、文武双全、温柔贤淑、嗯,其父兄至少也得是個二品以上大员的王妃啊。” 阿西抖了抖耳朵,从坟地出来后,问:“品性相貌双全,温柔贤淑我還能理解,但文武双全又是個什么說头?” “嗨,就主子這個样子,不文武双全能配得上主子嗎?”阿东一副主子天下第一的模样,反问道。 阿西被他怼的一噎,瞪了他一眼,又问:“你上哪儿去找個文武双全的姑娘来配主子?還要二品大员以上的家庭出生,你要說姑娘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還有可能。高官厚碌家的女眷,能学武功嗎?” 阿东愣了一下,又說:“那就降低点要求吧,不要二品大员以上家的小姐了。三品差不多了吧。” “呸,你见過哪個大官家裡的姑娘是文武双全的?你還当都是江湖儿女啊。”阿西怼道。 阿东想了想,居然說:“哎我听說,那些世袭武将侯爷家的小姐姑娘家都是要习武的啊。” 阿西愣了片刻,居然觉得他這话也对,可是转头一想,又說:“你就少放屁了,還武将家的姑娘小姐呢。皇帝会给咱们主子找這样身份强大的王妃嗎?别說王爷了,就是那些高品文官家的,也不敢娶這样出身的姑娘呢,還不够避嫌的?” 阿东瞪大了双眼,象不认识阿西一样的看了他好久,才說:“哎,我才知道,你居然這么会說话啊。”阿西一向沉默寡言,不象他這么油嘴滑舌。他還真是第一次听到阿西說這么多,关键的是,他想了想,觉得阿西還說的很有道理啊,简直让他安全不敢相信。 阿西扔给他一個白眼,懒得說什么。 哪個人不知道,叶子是個失宠的郡王爷啊,而且如果配個這样出色又家世高的王妃,那其他皇子以如何想,岂不是故意让大家打破了头嗎?搞不好,主子這裡又沒得片刻清静了呢。 “那不是還有娘娘?我這不是在求娘娘嗎?”阿东不以为然地答,好象叶妃真的還活着,還是那個冠宠六宫的叶妃呢。 阿西看着他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說:“好吧,你为什么非得想主子娶個文武双全的姑娘?文武双全,你知道有多难?天下有几個?” 阿东這回倒是很认可阿西的话,却又不甘心地說:“你看柳姑娘吧,聪明吧,有本领吧,身体壮实吧。主子一看就是喜歡這样的姑娘家,這皇帝要是给主子弄個娇滴滴的,走一步喘三口气,风一吹就能飘走的纸糊绣花枕头,又或者是天天只知道新衣服精美首饰,只知道享受一点本领也沒有的人,能与主子過到一块儿去嗎? 阿西点点头,倒是认同他的意思,說:“那還真不能。”虽然叶子沒有說過自己喜歡什么样的女人,对未来妻子的要求是如何,但不用想他也知道,能打动叶子,又或者叶子能喜歡上的姑娘,估计還真不多。 “所以嘛,我要求娘娘给皇帝多吹吹耳边风,让皇帝给主子找個文武双全,样貌品性都好的王妃啊。”阿东又說。 阿西对他的要求简直无语了,十分不解地问:“你干嘛非得盯上文武双全呢?” 阿东振振有词地說:“主子身体不太好,找的媳妇当然要身体格外壮实啊,這样生下的孩儿才会身体好啊。而且要是遇上什么事情,王妃也能护着主子逃脱啊。沒功夫怎么能行?” 阿西简直恨不得给他两棍子,好敲开他的脑袋看看,裡面究竟装的是什么,“還娘娘和皇帝呢。皇帝只怕早八百年就忘记了咱们主子了,不然,两三年前就该给主子指婚了。” 闻言,阿东一愣,又說:“所以,我這不是来求娘娘了嗎?今天晚上,說不定娘娘就去找皇帝了呢。” “好,那咱们就等着,府上早日迎来個文武双全,样样都出挑的王妃呐。”阿西扔给他一年白眼,懒得再理睬他了。能有個身体壮实,有本领又聪明的王妃,他就觉得已经很难找了呢。皇帝怎么可能按阿东的要求给主子找王妃啊,简直是做梦呢。 阿东却十分兴奋,好象這事已经胜利在望了呢,满是期待地說:“嘿嘿,那是自然啊,以前主子那方面沒动静,皇帝就忘记了。” 這么一說,他猛然记起一件正事儿了,也不再和阿西斗嘴,马上要去给府上的胡妈妈修书一封,告诉這個喜讯了。 ※※※※※※※※※※※※※※※※※※※※ 這两天真冷啊,幸好一件厚昵外套還沒收起来,又拿出来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