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淤泥 作者:未知 挖淤泥這种活, 是個极费力气的辛苦活。柳玉琴带着阿智到了她早就选好的地方, 這裡长了一片茂盛的野生篙笋,绿油油的篙笋叶子象巨大的竹叶一样挺立在水中, 远看就象一片水稻田。正是因为這片篙笋长得十分好,柳玉琴才选定了来這裡挖淤泥。 阿智根本就不认识野篙笋, 還问:“這是什么水草,长得真好, 绿油油的一大片。” “這叫篙笋啊,是一道很美味的菜哦。”柳玉琴笑道。 “這怎么吃?”阿智惊讶的问道。 一听到可以吃, 柳吉和柳祥也都用期待的小眼神看着自己的姐姐。 柳玉琴在岸边浅水处的篙笋丛中摸索了一阵子,找出了几只還很小的笋, 掰下来,笑道:“呐, 能吃的就是這個,還過十天半月, 就基本成熟可以采摘了。现在還很小,咱们今天先尝尝味。” 阿智看着她剥出几只小小白嫩嫩的篙笋,惊讶又开心地說:“這种东西很多啊, 我一路来, 在河边见過不少呢。” “恩,很多, 我們吃不完。”柳玉琴也說。 古代自然环境极好, 野生动植物都比现代多, 這种野生的篙笋在水边极常见, 到处都是。它虽然能吃,但也沒见人把它们吃绝。可不象现代基本难找到野生的篙笋了,市场上卖的都是种植的。 柳玉琴记得小时候,家乡那些小河小池塘边還有不少的野生篙笋,而且妈妈也会摘回来炒菜吃,野篙笋炒肉味道极好,是他们家很爱吃的一道菜。但后来,随着自然环境变差,不少的小河小池塘也都干枯了,或者变臭被填了,這种随处可见的野篙笋就再也极少见了。 然后市场上买的篙笋也越来越贵,還绝大部分是种植出来的,偶尔有点野生的,那价格可不是一般的贵。她也沒想到,到了古代,這些记忆中都快绝迹的野生篙笋又成了四处可见的普通货,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与野生篙笋有同样命运的,還有野生的粽叶、野菱角、野莲藕、野鸡头梗。它们都慢慢消失在大家的记忆中了。而在這裡,柳玉琴发现了野篙笋和野芦苇,却沒有发现另外三种野生植物,而這三种的食用价值可比野篙笋和芦苇要强多了,柳玉琴甚至想過,去弄些回来种在這裡。其实這些水生植物,只需要种一次,就能年年有收成了。 可惜的是,她不知道上哪儿去弄种子回来,甚至她也沒有亲自种過,只有一点儿道听途說的经验。 “那我們要在這裡挖池塘裡的泥巴?”阿智又问。 “是啊,就在边挖吧。”柳玉琴给他指了块地方。 阿智就挽起裤腿,脱了鞋,下水干活了。水面看着不深,但一脚踩下去,才知道塘裡的稀泥很绵软,阿智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姿,水刚好及他的腿肚子上面,他试着先挖了一锹稀泥巴,带黑色的稀泥巴一出水面,就有股子轻微的臭味儿。 稀泥巴裡居然還有两條肥泥鳅在翻滚,柳吉柳祥都兴奋起来,叫道:“姐姐,姐姐,有泥鳅呢。” “恩,我們把泥鳅喂起来,過两天再吃。”柳玉琴笑道,幸好临出门时,除了挑土的箢箕之外,她還带了一只小篓子,正好拿来装泥鳅,還可以直接就养在水裡。 阿智的全部精力都被泥鳅吸引了,還乐呵呵地說:“沒想到,挖個泥還能挖到泥鳅啊。” “說不定還能挖到鱼呢。”柳玉琴笑道。 “這稀泥巴能有用嗎?”阿智有些怀疑的问道。 “有用,有用。你不见這稀泥巴比咱们果园的泥巴要黑嗎?你還可以稍微挖深一点。”柳玉琴解释道。 這池塘裡的淤泥经年日久,可肥得很呢。這附近水生植物也长得格外茂盛,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阿智不再多话,甩起膀子挖淤泥,很快就把一对箢箕装满了,泥鳅也越积越多。 “先挑走嗎?”阿智问道。 “恩,运到果园去,堆在树根附近。”柳玉琴答。 就這样,阿智连挖带挑,连运了十趟之后,就累得直喘气了。 他从来不知道干這点农活,会如此累人。前面他也不是沒帮柳玉琴挖過地,可那個劳动量完全不能和现在相比。虽然他武功高强,身体棒棒,而且比陈三年长,是最年富力强的时候,也一样觉得腰酸背痛,累得不行。 柳玉琴连忙让他歇着,倒了茶水给他,說:“行了,行了,今天就搞這么多。” “可是你這么大的果园,想要搞满,可不容易呢。”阿智喝了茶水,歇了片刻才說。就這十担淤泥,不過是填了二十棵树而已,要是每一寸地都铺满,十担淤泥也不過是铺了方寸之地而已。 “不急,慢慢来吧。這可是個大工程。”柳玉琴笑道。她原是想着,陈三,马师父加阿智三個人,时不时的来搞搞,再加上瞎公和铁牛再搭把手,多花点時間也就差不多了。但现在只有一個人,這活当然干得慢了。 “我就很好奇了,你难不成還打算靠你们姐弟三人,外加瞎公一家三口搭把手,就把這果园全部拿下?”阿智实在忍不住的问道。 柳玉琴心道:“我這不是已经算上你们三人了嗎?三年青壮劳动力呢,能干不少活啊。”嘴裡却笑道:“不然呢,一年不行就两年呗,拿出愚公移山的精神。” 阿智张大了嘴,简直不知道该說些什么好了,只得转移了话题,装着不经意的說:“昨儿我們吃了一道新鲜菜,叫什么绿苗菜。你听說過沒有?” 柳玉琴愣了片刻,才好笑地问道:“我昨儿去卖了绿苗菜,一個中年管事模样的男人买走了我剩下的五把。难不成就是你们家的?” 知道那买下她绿苗菜的人,居然是他们的人,柳玉琴不由的暗笑起来,這真是個什么缘喽,她前面還在遗憾陈三叶子他们吃不上,沒想到人家還真吃上了。 阿智故意装出惊讶的样子,大笑道:“呀,這真是巧了。原来是你弄出来的啊。” “恩。你猜猜那绿苗菜是什么东西?”柳玉琴得意的笑了。 阿智连连摇头,說:“我們哪裡知道啊。”心裡還加了一句:“還想问问你,又怕這是你家的秘密。” 柳玉琴呵呵笑道:“其实,就是给你们发的豆芽菜啊。” 阿智不敢相信,反驳道:“豆芽菜哪裡是绿色的啊。” “所以,我改了個名字叫绿苗菜啊。”柳玉琴眨眨眼,狡黠地笑道。既然大家都不知道,她還想搞神秘点,多赚点钱贴补家用呢。 阿智知道了绿苗菜是柳玉琴用豆子弄出来的就不再追问了,显然這個過程就真的是柳家的绝密了,只问:“那你家還有绿苗菜嗎?绿苗菜肉丸汤很不错。” “现在沒有了,過几天我再弄些绿苗菜给你们吧。”柳玉琴答。 “那就先多谢你了。”阿智连忙道谢。 “谢什么谢,那豆子還是陈三拿来的呢。对了,陈三有沒有吃上绿苗菜?”柳玉琴又问。 阿智摇了摇头,說:“他有事去忙了。” 柳玉琴只当陈三不在這裡了,也沒多问。阿智怕她還追问陈三的事情,又拿起铁锹去挖淤泥。 边挖還边說:“你打算花多长時間,把果园弄起来?” 柳玉琴沉吟片刻,才笑道:“其实我计划的時間也很长,反正這些果树還得长几年才能结果。”实际上她巴不得果园明年就能开花结果,有收成呢。可是這是不可能的。 “恩,果园的地是不肥,树又還是树苗子,是得几年,那你种的那些庄稼能有個好收成嗎?”阿智又问。 “能收個三五十斤也行啊。”柳玉琴笑了笑,說。当然了她可不相信這么大一块田,只能收三五十斤,如果能收三百斤,就够瞎公一家吃三個月了。多了三個月的口粮,她家的日子会好過很多的。 阿智虽然不懂农活,但也知道三五十斤粮食,最多也就够柳家姐弟一家三口一個月的口粮,显然一年忙到头,就能收個三五十斤,在他看来简直太不划算了。 柳玉琴却象知道他的想法似的,說:“我們姐弟三人,年纪還小,能收個三五十斤粮食,已经很不错了,别要求太高啊。我們会一年比一年收的多的。” 阿智敬佩地看着她,說:“也对,别的孩子象你们這么大,都靠父母亲人在养活,你们却能自己种粮,已经比别人了不起很多了。”說着,他干活都格外卖力了,好象不多干点,很对不起自己這么大的個子,這么大的年纪似的。 “不用這么着急的,你也别累着了。又不急在這一时半会的。”柳玉琴连忙劝阻道。 “我晓得的。”阿智却象吃了大力丸一样,歇了会儿力气又全部回来了,他又连挑了五趟,才歇下来。 柳玉琴却已经累坏了,說:“我不干了,先回去煮饭。你要是有力气就再挑两担,累了,就算了。” 阿智只管把淤泥倒在树根附近,她還要花些力气,把稀泥块打散,均匀的摊在树根处,现在還沒有劳动力能把整片果园的地面上全部铺一层淤泥,只能先就着果树了。這個活,对她這個小身板来說,也不是轻闲。 “行,我晓得的。”阿智冲她挥挥手,自己又埋头苦干起来。 柳玉琴走了几步,又回头說:“哦,对了,你回来时给我带一担淤泥回来。” “你家菜园裡也需要淤泥嗎?”阿智好奇的问道。他见過柳家的菜园,菜都长得不错,不象缺肥啊。 “我家后面還有两棵果树,需要它们。”柳玉琴解释道。她還想着這两棵树先养好,明年就能吃上水果呢。 ※※※※※※※※※※※※※※※※※※※※ 有沒有人喜歡现言年代文的,我的预收坑《重生之九十年代小厂妹》挂了好久,也沒几個收藏,都不敢开文啊。